第七章上海


上海。

這兩個字代表着什麽,蘇清绾并不是不知道。二哥在寄給她的信裏不止一次提到過這座城市,且用的全是溢于言表的贊美之語。而他最常提及的一個詞,便是繁華。

人潮湧動,車水馬龍。高樓林立,鍍金之城。

蘇清绾望着窗外衣着華麗滿臉笑容的先生小姐們,心想用這個詞定義這座城市倒确實恰當。

“小姐,他們都下車了,我們也走吧!”春生攜了包裹站在車廂口叫她。

蘇清绾起身理了理身上略微顯皺的素色旗袍,和春生一起下了車。她們下車比别人稍晚一些,所以出站口已不像方才那般擁擠。

春生一邊興奮的東張西望一邊轉頭對着她不停感歎。

“小姐,這裏跟北平完全不一樣啊!”

蘇清绾笑笑。“是不一樣。”

“小姐,你看她們穿的衣服......”春生表情誇張的指向走在她們前方的兩個女孩,縮着腦袋小聲的跟蘇清绾說。

“肩膀和小腿都在外面露着呢!”

蘇清绾擡頭看了一眼,并不驚訝,倒是對着春生開起玩笑來。

“我之前同你念的信看來是白念了,二哥信裏提到過,現如今上海的年輕小姐們穿的都是這種樣子的洋裝。”

“洋裝......”

春生歪着腦袋努力想,過了一會她終于眼睛一亮,似是想起來了。春生高興的扭頭正要對蘇清绾說些什麽,肩膀卻突然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啊!”

春生吃痛的叫了一聲。

蘇清绾的心微微一提,下意識拉過春生,左手立刻撫上她被撞的肩,眉也輕輕皺起。

“沒傷着吧?”

春生搖搖頭,轉身看了看那個已經走遠的身影,回頭生氣的說。

“真沒禮貌!撞了人連句道歉都不說就走了。”

“人沒事就好。”

蘇清绾輕揉她的肩,說着扭頭往後看了一眼,便拉着春生繼續往前走了。哪知走了沒幾步,春生就大叫起來。

“小姐!”

蘇清绾一驚,回頭便問,“怎麽了?”春生站在原地小臉驟白。

“我們的錢袋,不見了.......”

蘇清绾愣住,急急拉她到路邊人少的地方站定,聲音裏也帶上一絲鮮有的焦急。

“興許是弄錯了,你别着急,再仔細找找。”

春生慌慌張張翻遍了全身,最後急的快要哭出來。“沒有......小姐。”

蘇清绾自然也看出來錢袋丢失已成事實,她緊緊握住春生的手,輕聲安慰着。“春生,不礙事......”

“我知道了!一定是剛才那個撞我的人!”

春生卻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麽,擡手把肩上挎着的包裹放進蘇清绾懷裏,又聲音急切的囑咐她。

“小姐你在這等我,我去把錢袋找回來!”說着便轉身向後跑了。

“春生!”

蘇清绾一急,卻是沒來得及拉住她。春生又跑得快,眼看着就快沒了人影。蘇清绾心下驚疑不定,隻得尋着她的背影追了過去。

等蘇清绾追上春生時,正看見她拽着一個人的胳膊不肯撒手,似乎還急聲說着什麽。

蘇清绾緊趕了兩步走過去,走得近了才聽清春生的話。

“分明就是你,你撞了我之後,我的錢袋才不見了!”被拽着那人一副無奈至極的模樣。“你這丫頭怎麽不講道理啊!”

蘇清绾稍稍平複氣息,轉眼開始細細打量起那個正和春生僵持不下的人來。那人穿得一身正裝,頭帶一頂銀灰色小禮帽,面容幹淨清秀,看起來倒是不大,似是和春生一般年紀。

竟還隻是個少年。

春生看到蘇清绾,剛才的心酸驚吓一并湧上心頭,不由委屈的哭了起來,“小姐.....”

那帶着銀灰小禮帽的少年看到她哭,反倒有些慌張。

“你...你别哭呀...”

蘇清绾走到春生旁邊,牽過她的手拉她到自己身後,對着少年輕輕颔首。“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妹妹給你添麻煩了。”那少年急忙擺擺手。“沒有沒有......”

春生在蘇清绾身後不甘心的小聲嘟囔,“明明就隻有他...”

“哎,你這丫頭...”少年指着春生氣不打一處來,話到一半又輕輕瞄了一眼蘇清绾,才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小聲繼續把話說完。“真不講道理......”

“十爺!十爺!”這時遠處跑來一群人,領頭的那個老遠就喊起來。“十爺,是哪個小丫頭片子纏上你了!”那少年卻并不領情,看到領頭的人便破口大罵起來。“滾犢子!趙皮子!這是不是你手下人幹的好事,快去給我查查!”

被喚作趙皮子的那個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好似立刻就明白了,急忙堆起一臉的笑,連聲應承着。“是是是,您消消氣,我立馬去查!”說着領着幾個人又急慌慌的走了。

過不一會趙皮子就回來了,手上倒還真提了一個錢袋子。春生一眼就認了出來,不由叫到,“那是我們的錢袋!”

趙皮子趕緊把錢袋雙手奉上,手上遞着,口裏還不忘嚼個碎嘴。“哎呦,真是對不住兩位小姐,都怪新來的弟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行了行了!就你廢話多!”那少年皺着眉打斷他,一臉的不耐煩。

蘇清绾接過錢袋,沖趙皮子點了個頭,又轉身對着少年微微示意。“多謝先生。”春生一撇嘴,“小姐,不要謝他,還不是他手底下人幹的。”

那少年眼睛一瞪,聲音突然拔高,“我丘十才不是幹這種偷雞摸狗事情的人!”

一旁的趙皮子連連點頭,“十爺絕不是這樣的人,再說我們就是想在十爺手底下幹,他也不肯呀。”

“你閉嘴!”丘十兇巴巴的朝趙皮子說道,趙皮子立刻噤了聲。

蘇清绾看看丘十,面容平靜輕輕垂了眼,對着他客氣道别。“今日的事多謝先生了,我跟妹妹還有事,就不叨擾了。”說完便拉着春生轉身走了。

丘十一愣,卻覺得眼前這女子跟他遇到過的都不相同。上海灘上到大家閨秀下到當紅頭牌,他通通結交過,這女子卻自有一股子獨特的氣質,連他也下意識的不敢随意對待。

真是奇怪,奇怪。

“十爺...”趙皮子看看天色,試探的出聲,“六爺已經到了。”丘十一下回過神來,“六哥已經到了?!”說着急忙往外走。“快備車!”

上海的夜色比北平要明亮許多,入夜的小巷也正熱鬧着。蘇清绾和春生在小東門一個幹淨的旅館住了下來。整理衣物歸置物件,待二人梳洗完畢已是深夜。

蘇清绾把披散的發輕輕挽起,對正在鋪床的春生說。

“春生,以後可不能再這麽魯莽了。”

春生乖乖點頭應了一聲。“我知道了,小姐。”

夜色如水,屋子裏仿佛煨了些初夏的熱氣,稍稍嫌悶。春生把被褥鋪好,又轉身笑嘻嘻的對蘇清绾說。“小姐,今天那人真有意思。”

蘇清绾起身把屋裏的窗戶打開透氣,語氣雖淡卻隐含一絲沉重。“春生,那人可不是普通人。”

春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起來是個富家公子呢……”

蘇清绾轉身看向春生。

“春生,單他那身銀灰西裝,就夠我們在這小旅館裏住三個月了。”

春生倒吸一口氣,卻是再說不出話來。

蘇清绾其實并未把話說通透,今天遇到的那個少年怕是身份也沒那麽簡單。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是在上海如此複雜的地界。那個偷她們錢财的趙皮子想必多少也是一方霸王,但卻對那少年言聽計從,不敢有一絲怠慢,這其中的利益關系和權勢牽扯想來定然沒那麽清白。

思及此,蘇清绾難免心緒浮動,她微皺着眉走過來,聲音略低但字字清晰。

“春生,有些人,隻怕永遠不要再有交集才好。”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