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沖走到前邊，輕笑兩聲，從冒着煙的廢鐵扯出一塊藍色的車牌，看也不看地扔給青年。
青年拿到車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速度很快，如同一陣旋風。也不知他哪來這麽多的力氣，可能是羞恥吧。
面對衆人的指指點點，他長期作爲“人上人”，實在忍受不了這些“人下人”的指點和羞辱。
今天的恥辱，他一生都不會忘記！
陳凡對老呂和趙沖說道：“你們去食堂看看他們走了沒有，如果還沒走的話，就強制清除吧！”
他實在不想在凡飛雪看到食堂這幫人了。
“是。”趙沖跟呂正義向食堂小跑過去。
陳凡安慰佘詩蘭道：“你沒事吧？”
佘詩蘭搖頭道：“我能有啥事，再說，平時公司裏閑言碎語也不少。”
一個漂亮性感的女秘書，一個血氣方剛的董事長。
就算沒點什麽關系，也能給編出點關系來。
員工最愛聊什麽？
男性員工：房子，車子，遊戲，數碼産品，女人，領導八卦。
女性員工：房子，車子，整容，化妝，衣服，包包，旅遊……男人，領導八卦。
作爲領導，不可避免的，要承受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
堵不如疏，如果陳凡現在禁止員工談論八卦，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
望江名門。
李姗姗正在練習怎麽做披薩。
陳凡當然是最好的“試毒者”。
“先來一口，再來一口。”
“嗯，燙燙燙！”
“我幫你吹吹……”
看着陳凡将披薩吞進肚子，李姗姗期待道：“你覺得我做得披薩味道怎麽樣？”
陳凡如實說道：“其實，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啊？很大的進步空間！”李姗姗一下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立刻沮喪地癱倒在沙發上：“原來你是變着法子說我做的難吃。”
陳凡微笑道：“我可沒這樣說，我的意思是你還能做得更好吃。”
“嗯！我一定能做出美味可口的披薩！”
陳凡建議道：“要不，我幫你開個披薩店？”
李姗姗道：“不要，我正在沖業績呢，如果這個月業績前三，我就能成爲大區經理的候選人了。”
陳凡疑惑道：“賣房子真就那麽有趣？”
李姗姗靠在陳凡胸口，慢慢地撫摸道：“也很累啊，但我不想讓你看不起我，其實我也是在努力的。”
陳凡心中略微感動。
“周末，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下周才回來。”
“啊？你又要出差啊！”李姗姗埋怨道，陳凡這才剛回來沒兩天，又要離開。
“嗯，你也知道，業務繁忙嘛！”
陳凡這次去三亜也不是光去玩的，其中一個很大的目的就是搜集萬方雷的資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最後能在萬方上市的節骨眼一舉狙殺！
“那今天要三次！”
陳凡一陣頭皮發麻：“姗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最多一次。”
“陳凡，你行不行啊，踢球還分上半場下半場呢，兩次，不能再少了。”
兩人讨價還價似的，到最後，陳凡還是妥協了，兩次就兩次吧！
陳凡就很疑惑，女生一開始交往還扭扭捏捏的，爲什麽到後邊就猛如豺狼虎豹，他就是打樁機也受不了啊！
正在這時，陳子衿打來了電話。
陳凡接通之後。
陳子衿在那邊顯得很着急：“哥，完了完了。”
“怎麽了？”陳凡凝重道，難道這小丫頭被人綁架了？
“我媽媽給我轉走讀了，天天下班來接我。我在家裏寫作業，就上了個廁所的功夫，手機就被我媽媽拿走了，檢查我的微信。結果暴露了！”
“暴露了？難道你媽媽看到我跟你的聊天記錄了。”
“這倒不是，我給你的備注是幹洗店老闆，我媽應該沒那麽聰明。”
陳凡微微笑道：“你這小丫頭作戰經驗挺豐富嘛！”
“哥，我都快急死了，你還打趣我。”
“快說說吧，究竟什麽暴露了。”
“錢啊！是錢暴露了。”
陳凡皺了皺眉：“錢暴露了？”
“對啊，我沒敢在微信裏放錢，也不敢把錢轉到卡裏去，因爲我的微信綁的就是我媽的銀行卡，所以爲了不把錢暴露在零錢裏面，我全給轉零錢通裏面去了。結果我媽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居然點開了我的零錢通！看到了十八萬的存款，你不知道，她都傻了。”
“後來呢？”
“後來我就傻了，她逼問我錢從哪裏來的，我說我肚子疼，逃進廁所用我爸的老人機給你打電話求救。”
這時，電話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子衿，快出來，你在廁所裏面跟誰說話呢？”
“沒有跟誰說話，我正背課文呢！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聞先王之遺言，不知學問之大也……”
“你有病吧，剛剛不背，上廁所的時候背？别打岔，快點老實交代，這麽多錢你從哪兒來的？”
陳子衿蹲在馬桶邊，壓低聲音道：“哥，求救啊！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陳凡也頭大了，這麽多錢，确實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試探着說道：“要不你就說中彩票中的？”
陳子衿點頭：“主意是個好主意，不過萬一我媽真信了，我這十八萬不是打水漂了嗎？肯定被我媽私吞。”
陳凡道：“你現在既想糊弄過去，又不想把這十八萬白白送給你媽？”
陳子衿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就是這樣，我腦袋都快想爆炸了，還沒想出什麽好主意。”
陳凡揶揄道：“你當初聽我的多好，我幫你保管，你偏偏不讓，這是你自讨苦吃。”
“哥，你還在說風涼話，信不信我把你賣了，我就說錢是你暫時放我這邊的，隻要你出面，這十八萬就保住了，哈哈，我真是個小天才！”
陳子衿猛地像想到了什麽好主意，驚喜地喊道。
她這麽說，急的就是陳凡了。
“子衿，做人怎麽能這樣呢，爲了區區十八萬，你連哥哥都能賣！”
“那你說我現在怎麽辦？”
“要不你直接說彩票中的，到時候你來我家，我給你張銀行卡，把十八萬補給你不就行了？”
“不行，哥，我怎麽能要你錢呢！這十八萬是我憑本事中的，又不是偷來的、搶來的。”陳子衿再度拒絕。
門外的敲門聲更急促了。
“快開門，陳子衿，我警告你，再不開門我回去拿鑰匙了。”
“開了，開了，再等我兩分鍾。”
陳凡開的免提，李姗姗也聽到了。
陳凡求助道：“姗姗，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李姗姗道：“一個學生突然多出這麽一大筆錢，确實不好解釋。嗯，不如讓子衿說錢是我的，我放在她那裏周轉一下。”
陳凡道：“可是怎麽解釋子衿和你的關系呢？”
李姗姗道：“就說我開了一家披薩店，子衿經常來店裏吃披薩，後來我們關系就熟了，不過我生意不好，店鋪轉讓了十八萬，我微信限額了，就讓子衿幫忙代收一下。”
陳子衿立刻點頭：“沒錯沒錯，嫂子這個主意真好，不過不能開披薩店，我吃不起披薩，就奶茶店吧！”
正在這時，門鎖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陳子衿都沒來得及關老人機，就慌忙的塞進褲兜裏，裝模做樣地起身。
“媽，你好煩唉，人家還在上廁所，你就沖進來了。”
“别跟我打岔！出來！”
子衿媽媽拽着陳子衿來到客廳。
她家住的是老房子，小區很老，地闆都沒有瓷磚，是一些坑坑窪窪的水泥地，有點像七八十年代的教師公寓。
她把陳子衿推到沙發上坐下，審問道：“陳子衿，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十八萬是哪裏來的？你不會幹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吧，類似販毒之類的。”
陳子衿道：“怎麽可能，我哪有這個膽子？對了，我還有道數學題沒寫……”她起身剛想離開，就被她媽媽按住了：“數學題等會再寫，先老實交代。”
“又不是我的，别人放我這裏的。”陳子衿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别人放你這裏的，是誰？”
“我們學校後邊的奶茶店老闆娘啊！”
“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老闆娘店鋪倒閉了，當時不是正轉讓嗎？她微信限額了，正好看到我，便讓我收了一下錢，就是這麽簡單。”
“别人會放心把十八萬轉給你？”
“不然呢？她急着轉店，又收不了錢，再說，我們關系很熟的，我又不會昧她一分錢，而且我也沒這個膽子啊！這錢我全放在零錢通，一分都不敢動。”
正在這時，李姗姗給陳子衿發了一條微信。
“子衿，明天六點，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你把錢轉給我，你放心，姐不會虧待你的，到時候請你喝兩杯搖搖奶昔。”
陳子衿給李姗姗的備注正好是奶茶店老闆娘，這無意中形成了一個巧合。難怪這小丫頭不用披薩店，而用奶茶店，果然是長期呆在一線的作戰員。
即使子衿媽媽疑心再重，看到這條微信的時候，心中的疑慮也頃刻間煙消雲散。
子衿媽媽發微信道：“你好，老闆娘，我是子衿媽媽，明天我陪她一起去，把錢親自還給你，以後這麽大一筆錢千萬不要讓孩子接觸了，弄丢了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