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她這麽一個愛奢侈品如命的人。
萬方雷讷讷道:“那,老媽,你覺得我送什麽禮物比較好?”
見兒子态度緩和,方姓貴婦思忖道:“兩百萬以内,你看着送吧!”
萬方雷坐立不安道:“媽,人家可不缺這兩百萬。”
方姓貴婦一頓劈頭蓋臉地罵道:“這要你說,揮手之間能把我們全家送上各大奢侈品黑名單的人,當然不缺這兩百萬!我也不是讓你送給他,我讓你送給那個叫陳,陳凡,對吧,就送給他,讓他幫忙說說情,好好道個歉,解鈴還須系鈴人。”
讓萬方雷給一個一夜暴富的屌絲的道歉,他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但他又無可奈何。
“媽,我按你說的辦,我還在開車,就不說了!”他挂斷電話,一把扯下領帶,扔在旁邊的副駕的閨蜜腿上,他咂了咂嘴:“渴死我了。”
……
陳凡衆人在啤酒餐廳享受了一頓饕餮盛宴,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大家擦了防曬霜,戴着太陽帽出海。
秦磊站在遊艇上,戴着某飛的同款草帽,他右手微微按壓在草帽上,淡淡道:“我是即将成爲王的男人。”
陳凡疑惑道:“你到底要成爲王還是大帝?”
秦磊:“……”
遊艇乘風破浪,掀起巨大的白色水浪,向海中滾滾開去。
來到深水區的時候,整艘船處在蔚藍海洋的中央,四周都是深邃的幽藍,宛如黑洞,可以把人的眼光吸噬進去。有幽閉恐懼症的人,看到這樣的景色,絕對會瑟瑟發抖。
海岸邊波濤洶湧,到了大海中間,反而風平浪靜。
但在這風平浪靜之下,卻是無盡的深淵。
“先下餌料。”秦磊指揮道。
張凱負責開船,他靠着駕駛靠背,扭頭指着艙尾一罐黑色的中型汽油桶,說道:“餌料在那邊,你們幫撒一下。”
呂正義走到船尾,拎起汽油桶,走到秦磊身旁,秦磊掀開蓋子,一股腥臭鋪面而來。
佘詩蘭立馬捂住了鼻子,深深地皺起眉頭。
“這是什麽,好臭啊!”陳凡好奇地問道,隻見裏面是棕色的粘稠物,有點像面粉和的爛泥。
“嘿嘿,這是黑鲷醬混的牛肉醬,鲨魚最愛。”秦磊從汽油桶邊緣解下兩個不鏽鋼瓢,遞給陳凡一個:“來,一起撒料。”
陳凡接過鋼瓢,盛上一瓢,往海裏撒去,結果力氣不夠,隻撒出去半米遠,還有一點都撒在了遊艇艙壁上。
秦磊意味深長道:“陳凡,你這,舉不起來啊?”
陳凡幹咳兩聲:“失誤失誤,海上風有點大。”
秦磊道:“我懂我懂,男人嘛!”他猛吸一口氣,将手中的餌料撒出去,他撒了一米多遠,餌料在陽光下披上一層金紗,飛馳出一道美麗的抛物線。
張鵬飛感慨道:“年輕真好,這力氣真不是吹的。”
陳凡重新抄了一瓢,猛地一撒,餌料飛出去将近兩米。
衆人一片噓聲:“陳凡,你這爆發力可以啊!”
陳凡略帶得意道:“你以爲呢!”
撒了一會餌料,海面還是沒動靜。
佘詩蘭、呂正義、張鵬飛三人接替車陳凡和秦磊,五人輪番上陣。
就在滿滿一桶餌料快要見底之際,海面上浪花一陣翻滾。
秦磊屏着呼吸道:“看着水花,應該是一條灰星鲨。”
他從船艙裏拿出矶竿,在鈎子上活生生穿了一條三十公分的海鳗,海鳗在鈎子上扭動,鮮血滲出,感覺無比痛苦。
佘詩蘭捂着眼睛,都不忍心看了。
張鵬飛打趣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陳凡幽默道:“割點你的肥肉去釣鲨魚?”
張鵬飛道:“肥肉不好吃,我覺得凡哥這身精壯的肌肉,肯定是鲨魚的最愛。”
“去你的!”
穿好海鳗後,秦磊抓着繩甩了兩下,保證海鳗不會突然掉下來。
他講解道:“這釣鈎和釣線都是特制的鋼鈎和尼龍繩,最低的拉力不小于五百斤。”他又指着釣鈎與繩索連接的部位道:“還有這結鈎,這裏都是細鐵鏈,防止釣繩突然被鲨魚咬斷。”
講解完畢,秦磊拎着鈎子,直接抛進了海面,繩索一陣稀裏嘩啦,鈎子沉入大海,濺起一團水花。
與此同時,繩索手柄開始猛烈旋轉,秦磊大聲喊道:“凱子,快開船遛鲨魚!”
“好嘞!”張凱哈哈大笑一聲,一腳油門下去,遊艇飛速開動起來。
在繩索出去十米長後,他放下矶竿,将繩索捆在船尾特制的絞線盤上。
因爲鲨魚的力氣特别猛,如果人抓着矶竿,可能被鲨魚連人帶竿一起扯下遊艇,所以講繩索纏在絞線盤上,借用船身的力量與鲨魚抗衡,是最明智的方法。
一個灰白的魚鳍浮上海面,劈波斬浪,追着遊艇前進。
“快一起,再快一點。”秦磊大聲喊道。
張凱踩緊了油門,水下錨鈎上的海鳗也飛快狂奔起來。
之所以要快一點,是要給鲨魚造成海鳗飛快逃生的錯覺,這樣才能激發鲨魚的勝負心。
鲨魚追着海鳗一路狂奔。
這樣做第二個好處就是消耗鲨魚的體力。
就像賽跑的時候,有個人總跑在你的前面,你不服氣,非要超過他,結果超過他之後,老師卻讓你當衆表演節目,這其實是一樣的道理。
你要你能抓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
衆人趁這個時候紛紛拿起手機錄像。
最起勁的當屬老呂,他拍下視頻後第一個上傳朋友圈,這速度,不愧是專業發朋友圈的。
“海上釣鲨魚,我滴親娘哩,鲨魚遊的速度太快了吧!”
他發在朋友圈後,底下立馬炸鍋了。
趙沖:我丢!老呂,你不是去海天盛筵玩嘛,怎麽到海上釣鲨魚去了,看着好刺激啊!
老呂,我去,你不會在哪裏盜的視頻吧?
老呂,你夠了,知道你不容易,直接發商品吧,我買還不成吧,别發這些裝逼視頻了。
面對衆人的質疑,老呂先自拍一圈,秀了一下肌肉與海面的風光,然後将鏡頭轉移到鲨魚身上。再次發了一個朋友圈,澄清道:我沒有做微商,隻是陪老闆出來玩玩。
趙沖嫉妒地
回複道:老呂,下次我跟凡總說,咱們哥倆換一換……
就在衆人發朋友圈正起勁的時候,秦磊舉手都:“凱子哥,船速掉60!”
張凱立刻松開油門,将速度降到60。
灰星鲨往前加速,一個猛沖,将海鳗吞進嘴裏,如果它有人的思維,一定在想:小樣,本大爺還治不了你。
它将海鳗咬進嘴裏,錨勾也瞬間卡在它的下颚處,死死固定住。劇烈的疼痛讓它開始拼命掙紮。
但再怎麽掙紮,也無動于衷,畢竟釣鈎和釣線都是用特制的鋼鈎和尼龍繩做的。
秦磊齒牙春色道:“哈哈,上鈎了!”
陳凡淡定道:“魚上鈎了,馬也……”
張凱松開油門,讓船停下來。
鲨魚扭頭便跑,巨大的力氣拉着遊艇前進,當然,鲨魚很大力氣很大是一方面,水上的浮力也是一方面。
鲨魚拉着遊艇在海上馳騁着。
秦磊得意道:“怎麽樣,本大帝釣鲨魚的技術如何?”
張鵬飛跟着恭維道:“大帝神威,伏天攝地!”
遊艇的速度由快到慢,慢慢的,鲨魚也沒了力氣,漂浮在海面上。
陳凡問:“一般到了這步你們會怎麽處理?”
秦磊道:“一般來說,我們會用三角魚叉給鲨魚放血,血放完了,鲨魚拉上來就是一條死魚。捕獲活鲨魚則有一定的風險,如果我們把它拉上岸,它還有可能暴起傷人,畢竟是大海裏面數一數二的兇殘生物。”
陳凡道:“原來如此,那你準備抓活的還是抓死的?”
秦磊考慮一下道:“還是抓死的吧,畢竟抓活地有一定的安全危險,我不可能你們來爲這個風險兜底。凱子哥,開進淺水區吧!”
在深海給鲨魚放血,不知道會引來什麽更可怕的生物,所以安全起見,秦磊還是決定在淺水區給鲨魚放血。
張凱開着船,拖着翻白肚皮的灰星鲨來到淺水區,這裏可以隐約見到海岸上的風景線。
秦磊來到船頭,拎出張凱座位底下工具箱,來到衆人身邊打開。
一打開,衆人簡直震驚了。
隻見最上面整齊地擺着一盒盒超薄裝的杜蕾斯……
“卧槽,凱子哥,你牛逼啊,工具箱裏這麽多套子,您就是時間管理大師?”
張凱嘿嘿一笑:“你們都懂得!”
秦磊撇開上面的杜蕾斯,從下面取出一根折疊魚叉,扳開,關節處用扣子按上,一截四米長的魚叉便出現了。魚叉用精鋼制成,閃爍着深褐色的寒芒,頂端的魚叉尖銳如針,不敢想象,這樣一根魚叉,插在人的身上是什麽感覺,想想都不寒而栗。
灰星鲨精疲力盡,肚皮朝上。
秦磊将魚叉遞給陳凡:“陳凡,你來試試。”
陳凡接過魚叉,和預想中的重量不一樣,魚叉竿子很輕,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合金打造的。
遊艇向後緩緩褪去,陳凡握緊魚叉,瞄準鲨魚雪白的胸腹部,猛地将手中的魚叉射出去,直搗黃龍一般直擊要害!
一股鮮紅的血液從鲨魚肚皮上流出,經過最後的一番掙紮,鲨魚流盡鮮血,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