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绮華和濮陽天儀一翻驚人的戰鬥,即便是身爲本聖,濮陽天儀也完全失去了威儀,隻能在紅绮華的弑神槍之下苦苦掙紮。雖然紅绮華也透支嚴重,但是那種身姿,卻讓濮陽天儀有了一種被震驚的感覺。因爲,紅绮華就仿佛完全不惜自身一樣,都要将他帶向死亡。
“有意義嗎!”濮陽天儀大聲的喊道,發冠破碎,尊袍散亂。
“有!”紅绮華同樣無比的狼狽,冥裝都有些支撐不住的感覺。
“沒有!”濮陽天儀狠狠的說道,就仿佛确定一個事實。“不管你們抱着如何的覺悟,如何的意志,都無法否認這個事實,你們,堅持不到白冥樓回歸的時候。”
是的,堅持不到白冥樓回歸的時候,雖然紅绮華面對濮陽天儀占據上風,但這是紅绮華手持弑神槍,不惜一切代價的結果。而在其他地方,十二支柱面對本聖的時候,就沒有這種力量了。不管他們如何的拼命,差距始終就是差距,而這絕對不是憑借意志就可以抵消的。這個時候,十二支柱的人,已經接連的死去。
按照這樣的速度,根本就等不到他們重新複活,估計就得全部死亡了。
所以,紅绮華才會以這樣慘烈而毫不留餘地的方式來戰鬥,就隻爲了阻止那種事情發生。不過,即便如此,也已經來不及了。
十二支柱接連的死亡,而失去了阻攔的本聖,将會徹底将太陽系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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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
碧蘿絲看着從天空倒灌進入的無盡玄重極水,眼中帶着深深的不甘。
在碧蘿絲的下方,十多個星環上面,無數的人類和類人都睜着眼睛,看着那一幕,看着從天際傾覆的極海。
會死!
每一個人都清楚的知道這個事實,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逃避。眼中含着淚水,卻并非是害怕,而是爲十二支柱的人而感動。這一刻,沒有怨恨,也沒有責怪,隻剩下一種對十二支柱的敬佩和感動。這并非十二支柱的錯,他們已經做得夠多了。從來沒有想過,領導者可以爲他們做到這種程度。
那麽,即便是迎接死亡,也是坦然的。
不僅是這十多個星環上面的人類和類人生物,就連更遙遠的,并沒有被戰鬥波及的星環上面的人類和類人,都靜靜的看着這一幕。數十億、數百億,或者更多的目光,都靜靜的看着這一幕,給他們送行。
我們确實很弱小,但是,直到最後,也是挺着脊梁的!
無盡的玄重極水從天空傾覆,将星環一個一個的淹沒,無數人就這樣帶着平靜而坦然的神情,消失在裏面。
碧蘿絲的身體也随着玄重極水而沉沒,仰望着天空的雙眼中,淚水緩緩的灑下。下一次,如果我還可以複活的話,絕對,絕對不會這樣弱小。碧蘿絲看着天空的‘淵’,身體逐漸朝着玄重極水當中墜落下去。
……
亡翼兇獠席卷着無數濃郁的兇厄死亡氣息,和安格瑞拉一起,瘋狂的朝着福攻擊而下。那種兇煞,簡直讓所有人生命都感到恐懼。這就是,死亡和兇厄當中誕生的兇獸,亡翼兇獠,以及,鎮守幽冥獄的安格瑞拉。
“以福之名,賜予罪孽消亡!”福的手掌壓下,簡單的動作,卻帶着無匹的威勢。
超乎想象的,本聖的力量。安格瑞拉和亡翼兇獠逐漸朝着深淵墜落下去,隻是眼中無比的平靜。
“死亡和兇厄,是罪孽嗎!”輕輕的,安格瑞拉說道。
“不是!”外面的無數人都哭泣着回答到,就算安格瑞拉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所有人看着這一幕,全都無比的傷感。
明明聽不見的,但是,安格瑞拉和亡翼兇獠卻又仿佛聽見了每個人的聲音。
“聽見了嗎,這是所有人對你的認同。”安格瑞拉說道,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而在安格瑞拉的身下,亡翼兇獠渾身環繞着無盡的兇怨和死氣,逐漸沉落深淵。這頭彙聚死亡和兇厄而生的兇獸,此時已經奄奄一息,但是目光當中,卻逐漸明亮起來。曾幾何時,即便是身爲十二支柱的守護獸,他也是被其他人所恐懼的。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卻第一次,得到了所有人對他的認同。
亡翼兇獠緩緩的擡頭,看着天空之上的‘福’,這一刻,雖然依舊兇厄環繞,但是,在亡翼兇獠的眼中,卻出現了一絲‘釋’的領悟。這一刻,他才從純粹的兇獸,化爲了真正的守護獸。
如果有下一次,那麽我就讓你看看,太陽系上面無盡死亡和兇厄的力量。
你所謂的,死亡的力量!
“死亡和兇厄,不是罪孽!”外面的無數人泣不成聲,隻是喃喃的,不斷的回答着安格瑞拉最後的那個問題。死亡不是罪孽,而是太陽系的守護的力量。身爲南冥天-幽冥獄的鎮守者,安格瑞拉和亡翼兇獠的力量,是讓人懼怕的。但是在此時此地,所有人才明了了這份力量的責任。
守護!
以我身堕落,也要守護太陽系。
……
磁暴沖擊!
辭海源皇完全沒有留手,一拳重重的落下,就如同真正的星爆一般,不斷疊加落在了薩摩菲爾德的身上。整個星環完全破碎,薩摩菲爾德和壽山火岩龜重重的飛了出去,撞碎了整個星環之後,才出現在另外一個戰場。
緩緩的,薩摩菲爾德再次站了起來,雙手朝着前面張開,仿佛要阻擋什麽一樣。
隻是,身爲他的對手的辭海源皇-夫洛茲卻淡淡的一瞥,然後就轉身離開。
本聖的戰鬥,其他人是絕對不敢插手的。但是過了好一陣,其他人才相信,夫洛茲是真的沒有和這位十二支柱戰鬥的意思了。人都已經走了這麽大半天了,還用問這個問題。确認了這一點之後,在附近的七教成員頓時就試探的對薩摩菲爾德發動了攻擊。
剛開始,還是試探,但是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全力出手了。
外面的人都看得心痛,爲什麽薩摩菲爾德不反擊呢。
連續不斷的攻擊,薩摩菲爾德四周的地面都徹底破碎,良久之後,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一樣,七教的人才陸續停下了自己的攻擊。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才确認了一件事……薩摩菲爾德,早就已經死了。或許,就在硬抗了夫洛茲的一次磁暴沖擊之後。所以,夫洛茲才會在那個時候轉身,然後離開。
不過,這位已經死去的十二支柱,現在居然依舊站立着。
冥裝都以破碎,在**的上身上面,無數的傷痕遍布,特别是胸口的位置,一個大洞可以從前面看到後面。
連鮮血都沒有流下,已經完全枯竭。
不過,薩摩菲爾德的身體,卻依舊驕傲的站立着,哪怕是早就已經死亡,也沒有倒下。
四周那些攻擊薩摩菲爾德的人全都忍不住心中戰栗,一種讪讪的亵渎之感。這樣的男人,太陽系十二支柱之一,北沉天-厚土岩-薩摩菲爾德,這是他們完全無法比拟的存在。或許,正是因爲這樣,他們才有和本聖戰鬥的資格。
“我敬佩你!”明明是身爲敵人,但是一位祈菩卻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世界之眼的絡依舊保持着,幾乎所有人都可以聽見這句話。隻是,太陽系上面的每個人卻忍不住潸然淚下。這就是,太陽系的守護者,十二支柱。
……
貝琪呢,還有貝琪呢,無數人立即搜尋着貝琪的身影。四方天八極柱,現在四方天裏面的三人都已經敗亡,那麽,身爲東明天的貝琪呢。
但是,當他們的目光通過世界之眼看見貝琪的身影之後,都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這是,何等的!
原本已經忍不住的淚水,再一次不斷的從雙眼當中湧出。無數人甚至已經不敢去看現在貝琪的樣子了,因爲,他們害怕看見那群爲了信念和意志戰鬥到現在的人的樣子。但是,卻又有一個呼聲,讓他們倔強的看着那個身影。
看到最後!
白易曾經對所有人說過的話。因爲,隻有看到最後,他們才能夠體驗到那份意志,那份感情。沒有預先送走的人,每一個太陽系的人,都留在這裏。因爲,隻有感受到了這份意志,經曆過這幕畫面,才擁有肩負起太陽系的資格。
“不要哭泣啊,各位,記住,我現在的戰鬥。”緩緩的,貝琪的聲音傳了出來,從那一具破敗不堪,卻依舊殘留着絲絲生命的身體裏面傳了出來。
“我的戰技,分爲基礎技,裏式,禁式,現在,請看好最終的無式。你們,可要好好的學着點。”貝琪一字一頓的說道,仿佛連說話都顯得無比困難了一樣。隻是,哪怕如此的不支了,卻依舊驕傲而倔強的站立着。
《基礎技》——
《裏式》——強大的招式。
《禁式》——本身就對自身有很大損害的招式。
《無式》——根本就沒有的招式。隻有這種特殊的戰鬥,連續的死亡,貝琪才有的體悟。這是生命的體悟,一種無上的招數。因爲一旦用出來,就意味着死亡。
所有聽見貝琪聲音的人,全都含着淚水,卻死死的看着貝琪的身影。
無式?一?生滅之火!
一抹燦爛的火焰逐漸蕩開,就仿佛貝琪的生命一般,那種神韻,那種氣息,完全的蕩開。即便是通過世界之眼遠遠的看着這一幕,人們都仿佛懂得了其中的韻味。四周全部都是火焰的熾熱和溫度,就如同,心靈都在燃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