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天下午兩點抵達京都的時候,柳相對早已經等在了出租的店鋪前。筆』『趣 』閣Ww W. biqUwU.Cc
看了看有些古舊的三層樓,燕南天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不過他還是聲音平靜的問道:“這是你看好的門面嗎?”
“對,租金很便宜,合同租期還可以商量,房東說的三年,我估計能談到五年。”柳相對顯得很興奮,他指着裏面的布局說道:“一層我們可以做成接待室,二層作爲設計空間,三層可以做成可以拆裝的樣闆間,地下室還有地方,可以用作員工宿舍,格局不錯。”
參觀樓房的時候柳相對就規劃好了每個樓層的用途,因此現在給燕南天講起來很有清晰。
“房租每年多少錢?”
“現在要價十萬,估計還能下來一些。”
“多少平米?”
“七百。”
燕南天聽了柳相對的回答又仔細的看了看這座樓,對這個數字有些吃驚。同比在山塘的水平,這樣的臨街鋪面估計在繁華區域也就五萬左右,在這裏翻了整整一倍。
燕南天點了點頭,随口問道:“你是什麽意見呢?”
“我覺得這裏比較合适,租金很便宜,唯一比較麻煩的是可能裝修投入要多一點。”柳相對實話實說,不過通過燕南天的問話以及語氣,他聽出了一些問題。
果然,在思索了一陣子後,燕南天終于開口了。
“相對啊,裝飾公司你是總負責人,所以在運作上我不會指手畫腳,但有些個人的想法我想說說。”
燕南天示意柳相對跟自己來到了林肯車上,告訴司機将車窗稍微放下來一點,他點燃了一支煙。
“飾家在山塘的開局做的很好,現在的勢頭很強勁,我覺得我們應該把這個勢頭保持下去,繼續穩紮穩打,擴大影響力。而不是急于擴張,邁大步。”
燕南天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他凝視着窗外的那棟樓,顯得很沉穩。
“我沒有想到過一個小小的裝飾公司就能給我們帶來這麽巨大的現金流和純利潤。這證明你最初的論斷是正确的,山塘現在處在裝飾行業,甚至地産行業最好的時期,所以我現在觀點是深入開市場,穩住态勢。增強在山塘的影響力。”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柳相對,溫和的笑了笑,意思很明顯,這是一種歉意,對于柳相對這種選擇的不認可,但他的理由很充分,從某種程度上說,也很有道理。
“當然,如果你堅持走這一步我也不會反對,但我保留意見。想聽聽你的見解。”
燕南天又補充說道。
柳相對咽了口吐沫,雖然在電話裏兩人也曾讨論過這個問題,但沒想到作爲合作人的燕南天竟然如此堅持,他并沒有說選址和房租的問題,而是從戰略層面給與了否認。
“那您認爲什麽時間合适呢?”柳相對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問了這個問題。
燕南天回過頭,将煙掐滅在煙灰盒裏,說起了自身的理解。
“相對,年齡決定了我們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對于執行戰略的時間可能看法也不會很相同。我認爲擴展的最佳時期是公司徹底走上正軌以後,所謂的徹底走上正軌,就是山塘的公司離開你們這些管理層依舊運轉的很好,有固定的盈利模式。并且有充足的人員儲備,能夠随時派出可靠的人員去異地進行拓展和管理,而不是抽調,削弱山塘公司的力量。”
說道這裏燕南天回過了頭,他目光靜靜的看着柳相對,輕聲問道:“如果現在建立京都的分公司。你準備派誰來負責這裏的事物?有沒有一個合适的,成熟的人選?”
燕南天是和合格的商業領袖人物,他有很豐富的管理經驗,他的提問直指問題的核心,這也是目前飾家擴張所面臨的最大短闆——全面型管理人才缺失。
山塘公司除了目前的林寒玉與柳相對自己,可以說還沒有一個全面的管理人才,這樣的人即要懂技術,又要懂管理,還必須有很強的執行力,能夠堅定不移的執行公司制定的各項規章和驗收标準。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燕南天的擔心非常有道理,他很欣賞柳相對在商業上的嗅覺,但他覺得有時候柳相對有些冒進,這在商業運作上算是大忌,
原本以爲自己的話能讓柳相對有所思考,可燕南天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柳相對微微一笑,很自信的說道:“燕叔叔,我承認您說的很有道理,這是在企業展初期必須要注意的問題,但對這次的擴展京都市場來說,卻完全不存在這個問題。”
正了正身體,柳相對讓自己有一個更加舒服的姿态,這才開口繼續說了起來。
“京都是距離山塘非常近的城市,這個城市與華遵的距離等同于華遵與山塘的距離,我來這裏很方便,而我們的施工隊伍來這裏也非常方便,這就爲管理和施工提供了可行性,這是其一;其二,裝飾公司的工作其實隻要前期理順,後期都是一些流程性的東西,而且我們在山塘的運作規範您也看見了,屬于制度管理,它與人治有着很大的區别,我們隻需要執行力特别強的人就可以,沒必要專門派遣綜合性的管理人才,他可以完全複制山塘公司的模式,綜上這兩點,我們現在建立京都分公司不會影響山塘公司的運作,也不會出現人才的缺失。”
柳相對對這些問題早有考慮,所以分析起來條理也很清楚。
“還有最關鍵的幾點,讓我不得不加快京都市場的開拓。”
這時候柳相對才将自己心裏一些對未來大勢的認知說了出來。
“京都市場太大了,市區面積相當于二十三個山塘,但它的樓盤數量卻是山塘開量的一百倍以上,可想而知這樣一個剛剛興起的市場将存在着怎樣巨大的商機,我們越早進入,就越容易占領先機,雖然京都的家裝市場要比山塘複雜的多,但我有信心在這個大蛋糕上分上一杯羹。”
柳相對信心滿滿,言語間的自信沒有掩飾。
“這是第一個原因,至于第二個原因,是基于更加長遠的考慮。”
“家裝行業現在在全國來說還處于無序狀态,但這種狀态不會永遠持續下去,國家決不允許它放任自流,我覺得時間不會太久,有關部門就會出台相應的政策來規範這個市場,制定一個市場準入的門檻,而這個門檻應該跟注冊資金,注冊地點,從業時間,承接過的家裝數量以及金額有關,我們進入這個大市場,就是要貼近起草部門的考量地域,盡早承接大型的别墅工程,提高我們的單項裝修金額,從而爲我們最快拿到這個準入證打下基礎。”
這是柳相對如此急迫進入京都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在不久以後,國家将在裝修行業實行施工資質等級制度,這個等級分三級,而每一級的認證除了有從業時間,技工數量的要求外,還要求最低單獨承接過單項工程造價在五十萬元以上的室内裝飾工程,在山塘,這種金額的家裝工程很難遇到,但在京城,卻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在這個新規定頒布後不久,京都市場所有的新建立的小區,物業開始統一驗收裝飾公司的資質,而沒有這個資質的公司,統統被拒之門外,不允許進入小區進行家裝作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