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令所有人又轉爲了戰鬥狀态,陸蓥一飛快地閃身到門的一側,擡頭一看,卓陽站在了另一側。在心裏不由得歎了一句,還真他媽有默契,陸蓥一看向婁焰,示意她說話。
盧卡斯用槍頂着婁焰的腦袋,房立文則躲在一邊。盧卡斯說:“讓大小姐受委屈了,請大小姐你把人打發走。”
婁焰顯然是有些意外眼下的狀況的,畢竟就連陸蓥一剛才都沒想到盧卡斯居然有這樣好的身手和出色的應戰經驗。陸蓥一的心裏浮現了一絲疑問,盧卡斯究竟是誰?他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職員嗎?還是說,他也是如秦剛一般的保全人員,然而他的素質比起秦剛可要強多了,更不用說秦剛那些小弟。
陸蓥一轉過頭就發現卓陽也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盧卡斯,顯然也産生了同樣的疑問。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陸蓥一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有什麽事情等度過難關再說,卓陽點點頭。
外面的人見裏面沒有應答,馬上急促地敲起門來:“安迪、漢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婁焰的腦袋被頂了一下說:“沒事。”
外面的人愣了一下,過了會才問:“是……夫人嗎?”
婁焰往前走去,盧卡斯愣了一下,立刻跟上,婁焰卻回頭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走過去,親手打開了大門。
“除了我還能有誰?”婁焰倨傲地問道。
門口的守衛愣了一下,立刻連聲抱歉說:“對不起夫人,剛才我們發現了幾名守衛的屍體,看起來應該是有危險分子在船上活動,所以想過來調一下監控記錄。”
婁焰說:“過半個小時再來。”
守衛愣了一下。婁焰說:“剛才有個小賊想要暗算我,被我打傷後逃走了,我正在查監控記錄,你們的排後面。”她讓開一點身,盧卡斯立刻心領神會地把那群暈過去又被捆的工作人員擺正在操作台旁,裝出正在忙碌的樣子。
婁焰又把身形擋了回去說:“明白了嗎,明白了就滾。”
守衛點頭哈腰地說:“是、是,馬上。”随後又谄媚地問,“夫人,您被襲擊的事有沒有告訴赤先生,他一定會幫您出氣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啪”的響亮的一聲,婁焰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那個守衛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
“這點小事我難道還搞不定?”婁焰罵道,“少他媽廢話,還不快滾!”
守衛挨了打,誠惶誠恐地道了歉走遠了,走之前還不忘把附近其他幾班崗哨的人都調遠了一些,生恐惹怒了這個喜怒無常卻舉足輕重的女人。
婁焰關上門,輕輕呼出一口氣說:“可以把指着我、頂着我的那些東西都撤了嗎?”
聞言,卓陽和陸蓥一分别收起了一柄匕首和一把槍。
婁焰走回來,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說:“說吧,你們想讓我做什麽。”她此時仍然穿着浴袍,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卻鎮定無比,完全沒有被人挾持的恐慌。
陸蓥一說:“你是聖火輪教的人?”
婁焰說:“是。”
陸蓥一又問:“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婁焰說:“挾持人質,交換金錢、軍火、直升機,還有前一陣子被抓的三名同伴。”她頓了頓,自己直接說了下去,“領頭人代号是赤先生,真名不詳,船上一共有四十七名我們的人,現在船隻已經駛出港口,将要把人帶到聖火輪教在附近的一個駐地。”
“是座島?”卓陽問。
“對,一座島,具體坐标連我也不知道。”
卓陽和陸蓥一對看了一眼,恐怖分子的人數雖然不算多,卻也是幾倍于他們,并且這些人手裏的槍械彈藥都比他們充足得多,唯一的解決辦法是各個擊破,然而婁焰又接下去道:“如果你們想做救世主,那我勸你們要快些,一來這艘船一旦抵達我們的駐地,那裏的守備人員可要比船上的多得多,二來赤先生正在與政府談判,那邊的老狐狸們如果不答應他的條件,那他就會每過一段時間殺一個人,現在好像還是半小時吧,總之,到時候人死光了,你們也就不用救了,呵呵。”
裏奧氣死了,說:“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歹毒,枉我還以爲你是被迫的!”
“被迫?”婁焰蔑視地一笑,“你不知道從十多年前起,就再也沒有人能強迫我了嗎?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裏奧說:“你你你……難道你就不後悔?”
“不後悔。”
卓陽說:“好了,别打嘴炮了,來讨論接下去的行動計劃。”
房立文突然道:“啊,是阿遠!”果然,在某個顯示屏上顯示有一個身影正偷偷摸摸地蹿過一道走廊,那身影行動的速度有點慢,一條腿好像拖着。
“他受傷了。”卓陽說,“左小腿。”
盧卡斯問:“這是哪裏?”
陸蓥一看了一眼:“二樓b區走廊,距離這裏不算太遠。”
正說着,走廊上迎面出現了個持槍的身影,趙遠速度慢,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監控室裏一衆人都不由得吊起了一顆心,都以爲這下要壞了,誰想到趙遠左右一看,找到個花瓶擺設,拿起來往牆角裏擺的裝飾用賣花少女蠟像後頭一蹲,也擺出副不能動的樣子,一隻手還搭在賣花女的肩膀上。
那個持槍守衛走過來,瞟了趙遠和那尊少女雕塑一眼,好像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來,這就走過去了。要不是情勢不對,監控室裏衆人簡直快笑死了。
陸蓥一也無奈地笑,這個鬼靈精!
盧卡斯說:“我去接他。”
陸蓥一說:“小心些。”
盧卡斯點點頭,開門先看了看外面動靜,然後才一閃身蹿了出去,整串動作都做得無比流暢。卓陽皺起眉說:“他是你們從哪招來的?”問的是婁焰。
婁焰沒好氣地道:“不知道,真當我是淩家人啊。”
卓陽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陸蓥一從顯示屏觀察着外面的動靜說:“大部分人還留在演播廳裏,綁匪也大多數集中在那裏。”他指着屏幕上一個帶着紅色面具的男人問,“這就是赤先生?”
婁焰說:“是。”
“是你男朋友?”
婁焰輕笑起來:“勉強算個炮/友。”
她這輕飄飄的兩個字扔出來卻令卓陽和陸蓥一兩人都是一愣,跟着彼此移開目光,尴尬地咳了一聲嗽。然而他們這一串動作卻像是約好了似的全是同時做的。同時一愣,同時互看一眼,同時尴尬地移開目光,然後同時咳嗽一聲……這麽一連串做下來,簡直不能更顯眼,裏奧個白癡問:“你們倆在幹嗎?玩拷貝不走樣嗎?”也不知道他從哪裏知道這個古老得不得了的遊戲。
陸蓥一狠狠瞪了這個不懂看山水的家夥一眼,婁焰卻輕輕笑了起來,她說:“行了,都知道你們倆帥哥有奸/情了,趕緊的說,接下去要我做什麽,再耽擱下去,剛剛那批人又要來了哦。”
陸蓥一說:“藍蠍呢?”
婁焰愣了一下:“什麽?”
陸蓥一說:“藍蠍,你們組織裏的藍蠍不是也來了嗎,哪個是他?”
婁焰顯然并不知道這件事,她說:“藍蠍來了?不可能,這不過是個中等難度的任務,藍蠍這樣的頂尖高手不會來的,你們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陸蓥一和卓陽交換了個眼神,彼此都覺得婁焰沒有說謊,這樣一來,事情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麽是藍蠍入境并非爲了這件事,要麽就是連婁焰都不知道藍蠍的真實身份,自然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地在何處。怎麽想這都是個令人不舒服的推測,藍蠍就像一顆不知藏匿何處的定/時/炸/彈,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房立文突然開口問道:“你爲什麽那麽配合我們?”他爲人心腸軟,對女人更是狠不起來,所以總想着婁焰或許是有苦衷的。
婁焰看了他一眼說:“你靠過來點,我告訴你。”
房立文便真的傻乎乎地走過去,就在他即将碰到婁焰的時候,後者猛然暴起,指間夾着一枚削薄了的硬片就要去劃他的喉嚨,房立文吓了一跳,下一刻卻被人猛地往後一拉,卓陽閃身而上,幾個交手間,就将婁焰重新制服了。
“給我老實點!”他說,把婁焰手裏的東西收了,這次徹底搜了她的身,确定了她确實沒法再做什麽了。
婁焰說:“看,這就是你傻的地方,我爲什麽配合你們?還能有什麽别的原因,當然是因爲我的命在你們手裏啊。”
房立文像是氣着了,老好人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你、你自甘堕落!”
婁焰像是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說:“廢話,你以爲呢!一把年紀了,怎麽還能那麽蠢。”
卓陽伸手在婁焰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你也少說幾句。”
門口傳來了長長短短的叩擊聲,是盧卡斯回來了。裏奧一開門,果然盧卡斯帶着趙遠閃身進來。趙遠一頭一臉的垃圾,也不知道是從哪裏鑽出來的,頂着張花花綠綠的臉驚喜道:“老闆、卓先生、老房,你們都沒事啊!太好了!”
裏奧不由哀怨地說:“我呢我呢?喂,怎麽就沒人關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