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的邊境小鎮巴多是一個原住人口不超過一萬的小地方,但是由于緊貼c、兩國邊境線,因此外來人口衆多,社會構成十分複雜。
早晨9點,陸蓥一坐在一個小飯館裏,慢慢喝早茶。這是一間臨街的小鋪面,有上下兩層,雖然布置簡陋,但是人氣十分旺盛。陸蓥一挑了靠陽台的位置,一邊喝着奶茶一邊吃當地的特色早點。底下的街道上,不時有人群匆匆來去,有背着背包的遊客,挎着籃子的村婦,也有趕着牲口群的商販等等。
一個金發的老外正在一個地攤上挑揀當地的特色手工藝品,由于語言不通,雙方連說帶比劃,動作大得像在跳舞,差點就打到了一旁賣花的高個男人。陸蓥一默默看了一陣,對一旁的服務生招招手:“去給我買支玫瑰花,要帶露珠的。”陸蓥一從口袋裏掏出錢,又加了小費,黑皮膚的服務生馬上喜笑顔開,跑着就去幫陸蓥一買東西了。
陸蓥一見他在下面的攤位上問來問去,最後在那個站在街角的高大男人那裏買到了花,過了一會,服務生跑回來,把找零和一支還帶着露珠的新鮮玫瑰花放到了陸蓥一跟前。陸蓥一沖他笑笑,把找零也一塊賞了他,對方立刻高興地沖陸蓥一鞠了一躬。
店裏還有幾個人在用早點,有一桌坐的幾個男人裏有人擡起頭看了陸蓥一一眼,那是一名年過四十,看來頗爲俊秀儒雅的男人,如果放在校園裏,那妥妥的就是一個術業有專攻的教授。陸蓥一轉過頭去,那人便沖他微微一點頭,笑了笑,陸蓥一愣了一下,不怎麽高興地調開了目光。那人于是又低下頭去,慢慢地給手上的面包片塗黃油,動作标準而優雅,仿佛此時不是坐在一間臨街的小飯館裏,而是坐在五星級酒店的高級餐廳内。
陸蓥一将玫瑰花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清新的香味便傳了過來。然後……他開始撕扯玫瑰花瓣,一片、兩片、三片……撕下來的花瓣被加進了奶茶杯中,一旁好奇看着他的人們不由恍然大悟,這大概是個怪癖多多的公子哥兒。
陸蓥一今天也确實是一身公子哥的打扮,平時蓬松垂着的頭發被他好好地梳了上去,用發油打理得一絲不苟,一身純白的西裝,穿在别人身上那叫裝逼,穿在他身上卻是恰到好處的優雅高貴,這麽個人會出現在這樣一間不上檔次的小店裏其實是很不自然的,但是陸蓥一要得就是這份不自然。因爲他今天頂的身份就是這麽個角色。
陸蓥一的花瓣已經撕到了最後,不多不少,十七片,單數,那是卓陽傳遞過來的信息,周圍沒有異狀,他們可以繼續行動。對面突然傳來了輕輕的一聲咳嗽,陸蓥一擡起頭來,就看到剛才那個儒雅男人站在他的桌邊。
“我可以坐下嗎?”
陸蓥一看了周圍一圈,奇怪道:“你不是有位子嗎?”
男人笑了笑:“是,其實是想和你認識一下,可以嗎?”
陸蓥一裝出想了想的樣子說:“坐吧。”
男人便抽開椅子坐了下來。之前也有人想過要和陸蓥一同桌,但是他付高價包下了這張桌子,所以沒有人能夠跟他坐到一桌。那些被拒絕了的姑娘們此時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這位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喜歡的是男人。
男人,坐在了陸蓥一的對桌。他看了一眼陸蓥一撒了花瓣的奶茶杯說:“這樣會比較好喝嗎?”
陸蓥一看了一眼,輕描淡寫地:“這裏的奶茶不正宗,加點玫瑰花,沖淡些味道。”
男人“哦”了以後,改換了c文道:“是c國人?”
陸蓥一說:“是,你也是?”
“幸會,”男人伸出手,做出與陸蓥一握手的姿勢,“鄙姓白,白尋。”
陸蓥一看了他一番,這才也伸出手去,與之輕輕一握便放開:“林許。”陸蓥一依着張雪璧查來的這個身份報了信息。林許,真名林皓月,c國中原一帶著名的黑/幫老大林驕陽的親生弟弟,一個寵壞了的公子哥,此番來到西南邊境,是爲他大哥在此地拓寬生意打先鋒站的,當然,這個人現在不可能在此地,因爲各種身份信息失靈,他被張雪璧阻攔在了遙遠的另一個城市。
白尋眉頭微微一動,說:“不知林先生這次來是旅遊還是?”
陸蓥一看了白尋一眼說:“來尋人。”
白尋道:“哦?是要尋親嗎?”見陸蓥一看着他,白尋微微一笑道,“大家都是c國人,自己人不幫自己人哪像話呢。你别看我隻是個小生意人,在這邊境往來也有數十年了,找個個把人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陸蓥一聽了眼睛微微一眯,轉而往後一靠,擺出副纨绔子弟的樣子來道:“白先生,咱們萍水相逢,你怎麽知道我就需要你的幫助了?”
白尋将陸蓥一似是随意擺在桌上的幾片玫瑰花輕輕推了一枚上前道:“因爲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誰。”
陸蓥一的表情變了:“你認識?”
“我認識。”
“證據呢?”
白尋說:“晚上十點,你來找我,我就給你看證據。”說完,便站起身來,沖陸蓥一微微一颔首,離開了。
陸續有人也結賬離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陸蓥一沒想到,這個二層的空間裏,竟然全部都是百裏旬的人,最後是那個服務生走上前來,他沖着陸蓥一微微一鞠躬,把陸蓥一剛才給他的小費統統擺在了桌上,然後轉身離開。陸蓥一心頭微微一動,原賴服務生也是百裏旬的人,幸虧,卓陽想得周到,并沒有在玫瑰花中夾帶任何紙條賀卡。
陸蓥一将剛才白尋推過來的那片玫瑰花瓣掀開,發現下面墊了一張小小的紙片,上頭隻有一排數字,大概是百裏旬的号碼。
出門後,陸蓥一拿上自己的行李,坐上一輛出租車,去了市裏的酒店,他把自己安頓好了,打了個電話到服務台,過了一陣子,他的房門被敲開,端着紅酒的服務生卓陽走了進來。
“怎麽樣?”陸蓥一問。
卓陽卻不答話,他把紅酒一放,拿了開瓶器道:“是您要的82年的拉菲,先生,您的紅酒要現在就打開嗎?”
陸蓥一心裏一動,道:“打開吧。”
卓陽便利落地打開了紅酒瓶。他此時穿着高檔酒店服務生的制服,也不知道這麽短的時間裏是怎麽弄來的,那修身的制服把他襯托得格外英俊,腿是腿,胳膊是胳膊的,像是男模從畫報上走了下來。
陸蓥一盤腿坐在床上,把手撐在身子後頭,自下往上欣賞着男人爲自己服務的模樣,反正林許這個人本來就是個男女不忌的纨绔。思及此,陸蓥一伸出腿,輕輕地踹了一下卓陽說:“嘿,你身材不錯啊。”
卓陽愣了一下,手裏的動作也因此停了下來。陸蓥一壞心眼地笑笑說:“繼續倒酒啊。”說着,還用那種肆無忌憚的眼神上下打量卓陽。
卓陽手中的動作繼續了下去,他打開封口,用手絹墊了酒瓶,防止體溫影響酒液,微側了瓶身,将紅酒從杯中到處。酒紅色的液體随之傾瀉入水晶杯中,發出清悅的聲響,突然,瓶口輕輕磕了酒杯一下。卓陽的身體僵住了,他深吸了口氣,惡狠狠地轉過頭瞪了陸蓥一一眼:“先生,您的酒。”
陸蓥一這才滿意地收回剛剛蹭了某人重要部位的那隻腳,懶洋洋地接過卓陽遞過來的酒杯。酒杯遞到了陸蓥一的手上,陸蓥一抽了一下卻沒抽動,又抽了一下,還是沒動。他擡起頭來,有些疑惑地看向卓陽,意思是你幹嘛?卓陽卻低垂了眼睫,一派溫馴的樣子,高大的身軀卻微微彎下腰來:“先生,您剛剛喊了馬殺雞服務,我就是技師,您要現在就開始嗎?”
陸蓥一:“……”操,又把自己玩死了。陸蓥一急得在那裏打手勢,讓卓陽不要鬧。
卓陽卻輕輕一笑,單膝跪在床上,把陸蓥一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身形下。
“先生,”他低沉下聲音,那嗓子就變得格外性感,陸蓥一聽得身體都軟了,忍不住就想到了昨日他們在芮家的旅館裏做的那事。這麽一想,底下就有些躍躍欲試了。察覺到褲子裏頂起來了一塊,陸蓥一簡直想哭了,什麽時候他的自制力變得那麽糟糕了?
卓陽也低頭看到了他的那個部位,唇角上揚的弧度忍不住變得更大了。
“你……”陸蓥一想說什麽,卻被卓陽一手按住了,他指了指耳朵,意思是有竊聽器,别忘了,動作才做完,便湊了過去,輕輕地把手貼上了陸蓥一的襯衫紐扣,一個一個幫他解開扣子,嘴裏還要說:“先生,我先幫你把外衣脫了吧。”
陸蓥一被他剝得三下五除二的幹淨,關鍵是這時候還不能說什麽,簡直氣得想跳腳。這個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