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蓥一覺得卓陽應該是生氣了,但是他又有點吃不準,因爲卓陽現在太溫柔了。
他們兩個人正在旅館的床上做丨愛,做那種銷魂入骨讓人神魂颠倒的愛。卓陽精壯的身軀緊緊摟着他,在他的身體裏一下一下地抽動。每一下都很緩慢,但是每一下都很要命,因爲每一下都頂在最要人命的那個位置上。
陸蓥一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抱着卓陽結實的背部,嗯嗯啊啊的呻丨吟。射了好幾次的小一一已經什麽也射不出來,精疲力盡地躺在那裏,但是卓陽仍然在孜孜不倦地在他内部耕耘,像是一頭吃苦耐勞的老黃牛,随便給個指令就能犁地犁到天荒地老。
陸蓥一又經曆了一波高丨潮,喘着氣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卓陽停了下來,似乎是給他點休息的時間。陸蓥一好半天緩過勁來說:“可、可以了啊,明天還有正事呢。”正事說得自然是镖局選拔大會的事,明天雖然不是正式比賽,但也要舉辦一個類似開幕式的東西,到時候所有參賽的保全公司都會出場,本次比賽的内容也會當衆公布。
卓陽伸手撩開陸蓥一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的一縷濕發,柔聲問:“不舒服?”
“舒服是很舒服啦……”陸蓥一心想,就是舒服得有點過頭了。昔日孔子雲登泰山而小天下,陸蓥一覺得他是日了卓陽就就性冷淡全天下,至于他才是下面那個,陸總可從來不覺得有什麽丢臉的,反正他說是他日了卓陽,卓陽也不敢說個不字。
卓陽笑着低頭在陸蓥一嘴上親了一口:“那繼續。”說着,又抽動起來。
陸蓥一這次确信卓陽是真的生氣了,八成是生藍戎那檔子事的氣。他一面呻丨吟一面抗議:“藍……藍戎的事又不是我的……我的錯,你生什麽……氣呀。”
卓陽一面繼續日他一面說:“我沒有生氣啊。”他頓了頓說,“我是得意。”
陸蓥一:“……”陸蓥一秒懂卓陽的意思了,你藍戎拼死拼活想要追到手的人,每晚都被我壓着醬醬釀釀呢!陸蓥一現在要是有力氣,真想一腳把卓陽踹下床去。他的腿還是微微擡了一下,然後就被卓陽發現了,然後就被這家夥就着那個姿勢順手把他的一條腿又擡上去許多,用側後位深深插了進去。
陸蓥一簡直苦不堪言。他從來不知道性丨愛其實也可以成爲一種懲罰,偏偏這種懲罰又是那麽的讓人舒服,舒服到他都沒法反抗。陸蓥一現在終于明白那些“君王從此不早朝”的典故真的是真的,如果卓陽一直不停,他大概真的會一面痛苦一面歡愉地跟他繼續做下去,直到精盡人亡。
陸蓥一盯着卓陽的臉看了半天,最後在心裏恨恨地罵了句:“小妖精!”
卓陽:“……”
卓陽:“你說什麽?”擡頭一看,陸蓥一已經累得睡過去了。他愣了一下,随後啞然失笑,緊緊摟着陸蓥一,在他的體内快速沖刺了數十下,卓陽終于釋放出來。将自己的小弟弟從陸蓥一體内抽出,卓陽“啪”的除下套套,丢進垃圾桶,然後抱着陸蓥一去給他擦洗。
生藍戎的氣?
當然不會。卓陽想,他有藍戎苦苦追求卻得不到的一切,至于之前藍戎對陸蓥一的侮辱,他也不會靠生氣這麽軟弱的方式來發洩,既然藍戎自己找上門來,那麽殺掉就好了。
卓陽收拾好一切,把陸蓥一抱到床上,然後坐到桌邊,默默地開始做明天的準備。
早上六點半,旅館裏的大部分人都醒了,一些人甚至已經開始做準備,出發去會場。陸蓥一還在睡。
早上七點,日日保全的人基本也都收拾好了,說說笑笑的下去吃早餐,經過兩位老闆的門口,敲了敲門。卓陽打開門,看到趙遠那張永遠讨人喜歡的笑臉。
“二老闆,要給你們帶點早餐嗎?”
卓陽點點頭:“面包饅頭炒面再加幾個蛋。”
“ok”
早上七點半,陸蓥一終于微微動了動,他嘴裏嘀咕了一句含混的話語,好像是“呔,妖精哪裏跑”,卓陽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早上七點快五十,陸蓥一終于醒了過來。他瞪着天花闆發了一會呆,然後猛然跳起身來。
“哎喲。”扶着腰,陸蓥一慘叫了一聲,以一個“大”字形重新趴回了床上。卓陽站起身來,正要上前扶他,就聽陸蓥一大叫道,“停,你給我站着别動!”
卓陽真的站在那裏不動了,過了會,陸蓥一說着“你别過來啊”,慢吞吞地從床上再次爬起,然後慢慢地挪到床邊,下了地,再慢慢地直起身來。
“縱欲害死人啊。”他輕聲嘀咕着,一臉的沉痛。
卓陽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陸蓥一看着他這幅德行真想削他,别人家被小妖精迷了都是被些千嬌百媚的狐精花妖迷,他倒好,找了隻老虎精……陸蓥一在心裏哀歎連連,好歹他還大卓陽一歲呢,在公司裏的地位也比他高啊,就這麽被吃得死死的真的好嗎?
卓陽看陸蓥一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似乎覺得很好笑,就這麽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看,倒真的老老實實的沒有動。過了會,陸蓥一自己反應過來,問:“幾點了?”
卓陽說:“八點半。”
陸蓥一“啊”的慘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飛快地跑進盥洗室裏洗漱去了。開幕式九點舉行,這眼看着就要遲到了。
陸蓥一在盥洗室裏一面乒乒乓乓,一面怒道:“明知道要開會,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
卓陽早就收拾好了一切東西,此時便拎着一口袋早餐,走到盥洗室門口站了,笑着說了句什麽。陸蓥一正在洗臉,水龍頭嘩嘩的沒聽清,他關了龍頭,擡起頭問:“你剛說什麽?”
“你問我爲什麽不早點叫醒你,”卓陽說,“因爲我是個小妖精呀。”
陸蓥一biaji一聲,愣是在地上摔了個劈叉出來。
一片兵荒馬亂的最後,日日保全的兩位老闆終于是踩着線安全上壘了。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方陣中,日日保全僅僅隻有八個人的陣容顯得十分可憐,裏奧扭着脖子左看右看,末了得出結論:“我們大概是最慘的。”話沒說完就挨了李煙煙一腳,“嗷”的抱着腳闆在原地跳。
李煙煙說:“兵貴在精不在多。”
房立文說:“聽說這個比賽是團體對抗賽,總該有個相應的規則,不然的話都不用比,一定是武器好的、人多的公司勝。”
陸蓥一說:“以過去的大封山武林大會爲例,的确是有人數限制的,一家镖局能夠參加比賽的人數多半是控制在一支镖隊的最低配置。”
一支镖隊這個概念對于以前的日日保全衆人來說恐怕毫無概念,但是經過了燕館爺與李景書兩人的緊急加強培訓,此時他們對那些古老的镖局文化知識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趙遠說:“一支镖隊的最低配置是镖頭1名,副镖頭1名,前頭把簧的大夥計1名,押運镖車的镖師4名,負責殿後的小夥計1名,剛好是8個人。”
陸蓥一說:“對,如果按照那個标準來,我們的人手還是夠的。”
卓陽問:“武器方面呢?”
陸蓥一停了一下,方才道:“上一屆大封山武林大會還是清末時候的事,那一次大會與其說是以武會友,不如說是大家在危急關頭共商如何護我河山的一次讨論大會,所以并沒有進行到最後一項團隊比試。再往前就基本是冷兵器的天下,而且既然是以武會友,自然有個點到爲止的規矩,不像現在……”
不像現在,熱丨兵丨器已經成爲了保全公司的标配,甚至蔡知臨那家hf≈c公司幾乎是把一支連隊建制的部隊軍火配置給弄了過來。别說是日日保全這種蝦米,便是複興、天權、興旺這些赫赫有名的大公司都對他們十分警惕。還有就是,這一次的選拔賽居然是生死不限的,陸蓥一知道他這次是帶着日日保全的夥伴們在賭博,賭一場隻能赢不能輸甚至不能有一點折損的博,因爲這場賭局的結局不是1就是0,哪怕是死一個人,對陸蓥一來說都是失敗,是不能接受!他便要靠這些人,靠這樣一些過去并不是镖師,甚至沒有打過架、摸過槍、殺過人,從天南海北各行各業集合而來的人共同去闖一次鬼門關。
會赢嗎?
如果這樣問自己,那便會有無窮無盡的猜測和因猜測而生的猜測産生,從而猶豫、進而懷疑,然後未戰先敗,所以陸蓥一把這個問題掐死在心裏。沒有會不會赢,隻有怎樣赢!隻有怎樣幹掉一個又一個對手,保護好自己的每一個隊員,這些才是陸蓥一現在需要思考的。
人群裏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騷動,有些人驚呼起來,還有一些人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在低聲詢問自己的同伴。人們紛紛扭頭朝着騷亂而起的方向看去,這些镖師或是安保人員都接受過嚴格的訓練,所以列隊十分整齊,此時許多個人扭頭便形成了一道波浪,一路由近及遠地推過去,而後便又有波浪從那頭一路由遠及近地推過來。
有人穿行于這“海洋”之中,如同先知摩西分開紅海,人群以這幾人爲界限,紛紛讓向兩邊。陸蓥一轉頭看去,正好看到一人高高舉着手中的镖旗走了過來。
那顯然是一面已經十分古老的旗幟了,旗幟藏青的底子上繡着肅殺的白字,一面寫着大大的“镖”字,另一面則是兩個早已被世人忘了幾百年的名字“甯遠”。藍戎就這麽高擎着這面曾經被斬斷、倒下、埋沒的旗幟,莊重、鄭重地走了過來,不聽周圍人們的竊竊私語,無視那些或鄙夷或好奇或茫然的眼神,他穿越人群走了過來,像是從四百年前的那個雨夜之中走來、從秋風殺人的刑場上走來、從破落的甯遠镖局中走來,每一步都走得那麽的沉重,每一步也都走得那麽的驕傲!
在這一刻,即便是陸蓥一都不由得打心底裏生出了一種悲壯的感情來,人死旗不倒,劍斷镖不斷,正是這種精神激勵着無數的镖師在镖路上靠着這一股傲氣、志氣、勇氣、壯氣走了數百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縱使地獄,百死不回。在這一刻,陸蓥一覺得當年被朝廷查封沒落的甯遠镖局又活了過來,抖一抖殘破的身軀,從一片廢墟中撐起了它驕傲的脊梁!在這一刻,即便是卓陽也不由得擺正了姿态,認認真真地看着那面旗走近。
這時,隻有張雪璧輕輕說了一聲:“比我們慘。”
“咦?”陸蓥一等人順着張雪璧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赫然發現藍戎的身後統共隻跟着四個人,五個人的甯遠镖局,确實,比他們日日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