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且維抿了抿唇，想起了醫生跟自己說的話。

稍微斟酌了一下，薄且維告訴楊遲遲：“據我了解，從去年開始孫子西的眼睛狀況就有了明顯的好轉，隻不過倒是沒有完全的好，常常是時而看得見時而看不見，但是狀況已經大爲的改善。

主治醫生也說，如果她按時調理休息吃藥，眼睛完全好了也是有可能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好了一段時間又看不見，所以沒有到最後，醫生也不敢下判斷。

而且從今年年初開始孫子西那邊就已經換了孫家的醫生在治療，我原本不在意，不過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她眼睛已經看得見了。”

楊遲遲皺眉想了想，也點點頭：“按我的理解，我們的策劃稿一直成稿都在我和你，還有二叔手裏，就算團隊裏的同事知道内容，也不至于洩露出去會導緻一模一樣的成稿出現，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們整份成稿都洩露了。

這段時間他們那邊來過的也隻有楊永成和孫子西那次，而正好也是二叔把成稿放入保險櫃的那天，我們不在辦公室，以楊永成的腦子，真不是我看不起他的智商，可是他真的沒有那個腦子去做生意，更應該不會去偷方案，可孫子西……”

“孫子西的記憶力很好，我記得以前，她站在我旁邊，我就輸入過一次電腦密碼，她都能記住。”薄且維想起了一些事情，“如果真的是她看得到了，完全不奇怪，二叔放進保險櫃的時候輸密碼，孫子西看到了，而且隻是幾位數字，她完全可以記得很清楚。”

楊遲遲也贊同這個，可現在沒證據，就算有證據說明她看得見了，也沒證據說就是她偷的，楊遲遲有些氣惱，那天她和薄且維不離開辦公室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看得出楊遲遲的懊惱，薄且維拍拍她的頭：“沒關系，我們現在到市局那邊去，直接讓他們過來，我倒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怎麽弄出那份方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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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直接去找楊永成，倒是改了最初的路線，先去了市局。

市局的工作人員一看薄且維親自上門了，趕緊找人出來熱情的款待，負責這個項目的項目陳主任也趕緊笑的跟彌勒佛一樣的跟薄且維和楊遲遲握手：“薄總，楊總監，你們怎麽親自過來了？”

陳主任說話的時候可是一直谄媚的對着薄且維笑呢，楊遲遲歎氣，果然是薄且維的面子大些，要是她這個绯聞纏身的女魔頭來的話，估計人家都懶得見面，更别說客氣的端茶倒水，還笑米米的。

簡單客氣的握了手，薄且維和楊遲遲進入會客室坐下，薄且維一點兒彎兒都不拐的徑直開口：“陳主任，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也不想耽擱你的寶貴時間，不過我想提醒一下，你們收到的楊永成那邊提交上來的策劃方案是完全抄襲我們的，這個怎麽算？”

“啊？有這種事？”

陳主任顯然有些吃驚，趕緊讓秘書去把收到的策劃方案稿子拿了過來，薄且維把電腦擺出來，屏幕一轉，對着他，一份顯得更加精緻一些的成稿出現在屏幕上，陳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眼鏡，仔細的比對完，臉色有些難看。

想了想，陳主任跟幾個市區的參與這次公益推廣宣傳文案的同事交流了一下，陳主任才看向薄且維和楊遲遲，客客氣氣的說：“光看這兩份成稿，确實是雷同的太過分，如果薄總不介意的話，我想把遞交方案的保利恒新公司的代表都給請過來，你看呢？”

保利恒新就是楊家和孫家最近低調新開的公司，主要涉及娛樂業。

薄且維和楊遲遲本來就是打着這個主意，既然陳主任這麽提出了，他們當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見他們不反對，陳主任趕緊讓人通知楊永成和肖子恒。

不到二十分鍾，楊永成和肖子恒就來了，身邊跟着保镖和助理，氣派很足，而孫子西這次也一起跟着來了，還是戴着那副超大的墨鏡，手機仍舊握着導盲的電子GPRS系統。

因爲有過猜測，楊遲遲和薄且維都不自覺的多看了孫子西一眼，孫子西墨鏡之下的眼睛眯了眯，随即微微一笑，仍舊是那副溫婉如水的樣子。

楊永成挑眉的掃了一圈，大大咧咧的坐下，一派纨绔少爺的模樣：“怎麽了陳主任，有些人做不出方案來，又看不得别人的好，來這裏跟你嚼舌根，你就信了啊？”

陳主任有些爲難，兩邊他都不想得罪，兩邊的人都來頭不小，他隻能委婉的說：“這也是想要看看兩邊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如果……”

“沒有誤會，就是我們的方案稿被保利恒新公司的人偷了。”楊遲遲淡淡的說了一句，完全不顧楊永成他們的面子。

“放屁！楊遲遲，你别仗着薄且維在這裏護着你，你就爲所欲爲了，今天我還聽說你當街打人，還說進局子你都不怕！呵，現在攀上高枝兒了，牛氣哄哄的了啊！”楊永成不敢找薄且維撒氣，但是對楊遲遲他還是有膽子的。

楊遲遲也不生氣，隻淡淡的看他一眼，優雅的喝了口溫水：“我今天當街打得人說了，是有人找上她們來專門找我鬧事的，楊永成，那個李二仁好像是你哥們兒吧？怎麽，他給錢别人來黑我，這事兒你知道不？”

“我……這……”

楊永成差點就露餡兒，還好肖子恒起身把他按下，随即看向楊遲遲：“遲遲，我想你跟永成之間也有些誤會，李二仁是永成的朋友，但是不一定就是永成叫他做的，你……”

“你也會說不一定了？”楊遲遲冷笑，“既然都是不一定，你怎麽能知道就是跟他沒有關系，就是誤會呢？”

“我……”

肖子恒一噎，看着楊遲遲，有些說不出話，這些年，那個單純的女孩子已經不一樣了，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也是，如果還如以前一樣，那麽她早就活不下來了。

“子恒，我們今天來說的可是方案的事情，别的事情，有誤會的話還是私底下解決吧，畢竟都是朋友呢。”

孫子西恰到好處的發聲，要是不是跟她針鋒相對過幾次，楊遲遲真的覺得世界上怎麽有教養如此好的女人？

不過現在麽，孫子西一開口，楊遲遲就覺得她化身成一朵巨大的白蓮花，到處噴着香氣，真可怕。

“就是，别岔開話題，不是說我們偷你們的方案嗎？有沒有證據？沒有的話我們還能說你們污蔑我們，偷我們的方案呢！”

楊永成得瑟的挑了挑眉頭，哼，弄不死你個小丫頭的。

楊遲遲啧啧了一聲，懶得搭理他，薄且維這個時候開口：“既然這樣，那好，我就問幾個問題，看看楊總經理是不是能回答上來？”

呃。

問問題？

這方案可是偷來的，本來孫子西是讓楊永成參考然後改動一下才遞交的，可楊永成這性子，根本沒法定下來去修改，也懶得給肖子恒，畢竟肖子恒最近到處去跑單子，接洽各種人物，忙的人影都見不到，他就随便丢給了助理。

可小助理一看，覺得方案挺好啊，就随便改了一些比較明顯的不符合他們公司的地方，然後……交了，就鬧出這個事情來了。

現在薄且維說要問問題了，楊永成真怕自己露餡兒，趕緊丢給肖子恒：“咳咳，既然這樣，子恒，這就你來給我們偉大的薄總解說一下好了，你口才比較好。”

肖子恒連看方案都是在昨天才看到，讓他細緻的回答，簡直是要命，可這個時候不回答就證明他們是偷的，可回答了，要是不對，那不是很容易被看出來嗎？

正猶豫着，孫子西倒是開口了：“還是我來回答吧，這份方案我也傾注了不少心血呢，我正好想跟薄總，讨教一下呢。”頓了頓，她又微笑的看向陳主任，“主任，我雖然是個瞎子，不過也提供了不少的點子呢，薄總問問題，我回答，順便說說我的創意，怎麽樣，可以吧？”

陳主任正想着他們自己扯完這個事情，聽孫子西這麽說，當然趕緊答應了：“可以可以，就……”

可話還沒說完，薄且維就直截了當的面無表情的拒絕，一點臉面都不留，連楊遲遲都歎氣，果然不能跟薄且維作對啊，他挑眉：“我說了要問你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