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恐吓她,讓她一屍兩命!”
薄且維說到做到,讓阿言看着楊遲遲,他轉身大步一腳踹開了緊閉的病房門,好幾個醫生護士在圍着捂着肚子叫疼的孫子西做各種測量,一見薄且維這麽粗暴的把門踹開了,一個個都愣的回頭,不敢說話。
長臂一伸,薄且維把椅子拉了過來,姿态慵懶的在椅子上坐下,兩條筆直的長腿交疊,也不說話,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坐着,俊臉上是幾分嘲諷的神情。
“薄先生,您可不可以先出……”
醫生試探着問,薄且維直接了當的打斷:“不可以。”
“這……”
醫生護士面面相觑,病床上的孫子西疼的死去活來,她白着一張臉,吃力的轉頭看向薄且維,一時間弄不清楚他想做什麽。
“且維,你……你想怎麽樣?”
薄且維涼涼的掃她一眼,惡劣的吐出幾個字:“想看看你是怎麽一屍兩命的而已。”
“……”
孫子西也不知道是被他吓得還是本來就疼到受不了,反正現在是渾身都冒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整個脊背都濕透了。
醫生和護士也愣愣的看着薄且維,一句話都不敢說。
薄且維打了個響指,阿言已經很默契的叫了不少手下過來,這會兒已經到了,紛紛的都擠進了孫子西的病房,肆無忌憚的站着,跟門神一樣,孫子西咬緊了牙關,忍着疼:“薄且維,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你是想害死我嗎?你……你跟楊遲遲一樣的惡毒,她要害我的孩子,而你……”
“醫生,務必保住她的孩子,我在邊上盯着,保不住,你們就是殺人兇手。”
薄且維越發的輕松自如,他随手從褲兜裏把一把小巧的手槍掏出來,對着眼前的人一一的掃過,還做了幾個開槍掃射的動作,吓得在場的人都血液倒流,别說檢查了,能站穩就不錯了。
門外楊遲遲一直想要進來,可一直被阿言攔住,薄且維能聽到阿言在一邊攔着一邊好言相勸:“嫂子,你還是不要進去了,裏頭太血腥了太粗暴了,小心你動了胎氣。”
楊遲遲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我沒懷孕,動什麽胎氣了。”
阿言一本正經的回答:“老大說了,胎氣這種東西是自帶的,反正你以後也會懷的,現在要好好的儲存。”
“……”
楊遲遲嘴角抽了抽,薄且維低低的笑了,果然,阿言還是很能說會道的,不錯,下次相親大會可以多找幾個美女過去給阿言介紹。
薄且維一笑,孫子西就更害怕了,她額頭上冷汗一直往外冒,肚子疼的要命,這麽拖下去,她真是要一屍兩命的,本來是想着借着機會嫁禍給楊遲遲,反正她也不想要這個惡心的小雜種,可是……薄且維這是到底想要做什麽?
“薄且維,你……你别太過分了!”孫子西咬緊牙關,心裏很害怕,她揪住醫生的白大褂,“醫生,救救我,我肚子好疼,好疼啊……”
醫生小心翼翼的看向薄且維,似乎尋求他的指示,薄且維淡淡的挑眉:“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是醫生,又沒有阻止你們施救,都說了,保不住她的孩子,你們就等死,我薄且維說到做到。”
“可是,可是薄先生,孫小姐這種狀況要保胎的話,有點難啊,搞不好真的會一屍兩命的,不能再拖延了,這……”
“我相信她吉人自有天象,不會的,咬咬牙就撐過去了,怎麽保不住呢,别廢話,趕緊保胎要緊。”
薄且維淡定的很,可孫子西臉色僅存的一點血色都沒了,她知道薄且維是故意的,他是在逼她,赤luo裸的逼她,一點情面都不留,她恨,要是剛才阿言不撞過來,她的車子就不會被撞開,她就能把薄且維和楊遲遲這對狼狽爲殲的狗男女撞死,就算撞不死,也……能撞個殘廢。
她哪裏用得着淪落到這個地步?
醫生和護士都要急哭了,有護士想幫忙去給肖子恒打電話,薄且維一個眼神過去,手下迅速的面無表情的上前按住,薄且維冷冷的開口,冠冕堂皇的說着理由:“這個時候你們就專心緻志的幫她保胎就行了,找她家裏人來那是添亂,等沒事了再給他們打電話通知也不遲。”
薄且維這簡直就是一本正經的說着假話,誰都聽的出來,可誰都沒法辯駁,孫子西恨得咬着的唇都出血了,在這麽拖着,她肯定是大出血,命都保不住,她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薄且維,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行麽?”
薄且維勾唇淺笑,突然問了一句:“你眼睛好了?”
孫子西一噎,恨恨的瞪他,隻能說:“偶爾能看到,還不是很清楚。”
“嗯,好現象。”薄且維越發的悠然自得了,根本不覺得孫子西在死亡線上掙紮,“那麽你剛才開車撞我,是看得到還是看不到?”
孫子西銀牙都要咬碎,這個時候她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快速的說:“我,我眼睛剛恢複,偶爾能看清楚,剛才……剛才我一時間沒看清楚,以爲撞了電線杆子,真沒想到撞到……你了……”
“哦,原來是這樣,真是難爲你了。”薄且維陰陽怪氣的睨着她,看的孫子西恨得牙癢癢,可惜了,她現在疼的渾身無力,隻求他快點走開。
薄且維想了想又問:“那剛才你爲什麽打遲遲?”
她打楊遲遲?
孫子西氣的胃疼,這會兒都不僅是小腹疼了,明明是她被楊遲遲甩了兩個耳光,就算後來她拽着楊遲遲也不過是來得及踹一腳而已,薄且維這是瞎了還是瞎了?
“怎麽了?忘記了?”薄且維歎口氣,表示很無奈,他又不懷好意的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我記得流産這種事呢,一般都是要争分奪秒的,現在好像過去十分鍾了呢……”
孫子西腦子嗡的一聲響,趕緊開口:“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打楊遲遲,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行了麽?”
“哦,既然你認錯了,我想遲遲也不會這麽小氣不原諒你,不過你爲什麽就撞到突然流産了呢?”
薄且維就是故意的,讓你做作,繼續作啊,他薄且維可不是什麽好人,能做的壞事也不少,要不是想着給自家小媳婦兒一個好印象,他早就不耐煩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跟楊遲遲沒有關系,且維,我求求你了,我肚子真的好疼……”
孫子西快崩潰了,她這簡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恨啊,恨啊。
薄且維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晃了晃手機:“你剛才說的都我錄音了,要是你日後要反悔的話,可别怪我無情,孫子西,有時候太過自作聰明會得不償失。”
說完,薄且維起身,打了個響指,轉身帶着手下離開,孫子西疼的渾身顫抖,見這尊殺神終于肯放過她了,她趕緊叫醫生:“快點!快點救命!”
醫生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傻乎乎的問:“那……那如果還要保胎的話可能有點危險,要不要通知你家人?”
“保什麽鬼!快點……快點救我……疼死我了……”
“是是是……”
薄且維走出來不到一會兒,就看到孫子西被推着從病房出來直奔手術室,幾個醫生都不敢看薄且維,害怕他又突然刁難,還好,薄且維現在沒空,他現在隻顧着摟着楊遲遲的纖腰逗着她開心:“我不讓你進去那是爲你好。”
楊遲遲嘟嘴瞪他,又看了一眼被推進手術室的孫子西,忍不住問:“到底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我就恐吓了她一下而已。”
薄且維把剛才的那些錄音遞給她聽,楊遲遲聽完震驚的看向他,半晌才說的出話來:“薄大神,你……怕不怕被孫子西到時候反咬一口說你威脅她什麽的?”
“我要是怕,能這麽做?”薄且維好笑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這種傳聞肯定會傳出去,不過我也事先警告過了,她若是夠聰明就知道該收斂,即使她不懂,孫家人也知道分寸。”
“子西?子西?”
“人呢?人呢?”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匆匆的從外頭沖進來,楊遲遲和薄且維朝發聲的方向看過去,已經看到孫家的人和肖子恒都趕來了,想來是護士偷偷打了電話過去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