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背德的儀式



“密閉之環世界?這是什麽啊……”對新名詞茫然不解的利昂喃喃自語道,但是被阻斷在這個世界之外的系統卻是無法爲他做出任何的回答了,現在還能提醒着利昂這一切并不是一場夢的,也就隻剩下留在他面前鮮紅色的系統提示面闆而已了。

“無須擔心,隻是進入妾身的遊戲盤後時空暫時紊亂了而已。等到妾身的複活儀式結束後,一切都會恢複原樣的。”貝阿朵莉切的身影倏忽出現在了利昂的面前,抽着煙鬥說道,“利昂,準備好了嗎?game要開始了哦。對了,你身邊那位小騎士得暫時隐去身形一段時間了……”

“哎?!唉!!什麽game……我完全狀況外啊!”

無視了利昂的驚呼,貝阿朵莉切非常随意地揮動了下煙槍,然後便從煙槍之中飛湧而出無數的黃金蝶。黃金蝶紛湧在一起形成了不知道該說是風暴還是漩渦的東西,黃金的洪流直接将利昂和亞瑟一起吞沒了進去,直到金輝四溢散開之後,利昂才發現自己突然被傳送到了六軒島上的私人碼頭……

不,也許不是傳送,而是從遊戲一開始利昂起始位置就站在海灘碼頭上!在魔女宣布game開始之後,利昂就被放置在了魔女的棋盤之上……

連續的空間轉換讓利昂産生了非常深重的不真實感,于是利昂轉過身去背對着其他人的視線,焦急地小聲呼喚道:“亞瑟,聽得見我的聲音嗎?現在你在哪裏?”

眼前什麽都沒有的空氣中似是傳來了一陣波紋,然後亞瑟的聲音直接在利昂的腦海中響了起來:“master,我現在就在您的身邊……這裏的反魔法毒素太過嚴重,我暫時隻能維持靈子化的形态,無法聚成人形。”

連亞瑟這樣有一半是真正人類的家夥都被反魔法毒素排斥成了這個樣子……這裏充斥着的反魔法毒素到底有可怕啊?!明明是個魔女還要設定出這樣阻斷魔法的場景……利昂還真是完全弄不懂貝阿朵莉切在想些什麽了。

“理禦哥!還在一個人想些什麽呢?快來碼頭啊,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久違的親族們打個招呼了!”

陽光而健氣的女孩子聲音将利昂從沉思中吵醒了過來,利昂順着聲音看過去,看見了一個金色短卷發穿着超短裙的漂亮少女。而正是在看清了對方容貌的第一刻,對方的身份信息就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了利昂的腦海裏。

右代宮朱志香,金藏長男右代宮藏臼與右代宮夏妃生育的女兒,是‘右代宮理禦’名義上的親生妹妹。

利昂捂住有些眩暈感的頭晃了晃,然後對着朱志香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抱歉,剛才有些頭暈,現在已經沒事了。走吧,我們一起去迎接親族的到來。”

“呃,理禦哥又開始頭疼了?沒關系吧?”朱志香聽到了利昂的托辭之後,竟然露出了非常緊張的神色,湊過來親昵的撫着利昂額頭問道,“還很疼嗎?等回去找媽媽要些藥吧……上次我頭疼的時候吃了媽媽的藥也感覺好了很多!”

朱志香的母親,右代宮夏妃乃是某祭祀神官世家的嫡女,而像是爲了得到神祗庇護所付出的代價一樣,神官世家有着血脈相傳的頭痛頑疾,雖然沒有因此而減少壽命,但也經常讓繼承此血脈的人們不堪其擾。

身爲夏妃所育的女兒,朱志香也不幸遺傳到了這樣的頭痛頑疾,因此在利昂随口說自己有些頭暈的時候朱志香第一個就想到了是家族病,立刻緊張地上前來查看利昂的情況。

不過連真正的‘右代宮理禦’都不是夏妃親生的,更别說冒牌理禦小利昂了,想要遺傳都沒地方遺傳去……不過和家族頑疾完全無關這件事情利昂肯定沒辦法跟朱志香明說的,畢竟這個開朗的少女一直都以爲右代宮理禦是和她同父同母的親生兄長嘛。

“真的沒關系了,走吧,親族們應該也快到碼頭了,去晚了可就太失禮了。”利昂輕輕地揭下了朱志香撫在他額頭上的手,笑道,“再說了這次不是戰人也要一起回來參加親族會議嗎?快到碼頭那裏去吧。”

朱志香又仔仔細細地看了會,發現利昂真沒事了以後才松了一口氣,又挂上了先前開朗的笑容,“恩,走吧,六年沒見我也很懷念戰人那傻小子了呢。”

在短暫的眩暈感消失之後,利昂已經充分接受了貝阿朵莉切直接灌進他腦子裏面的巨大信息量。這裏依然是利昂非常熟悉的右代宮領地六軒島,但是和利昂先前半路出家頂替了‘右代宮理禦’的世界不同,這個舞台已經被魔女篡改成了與事實截然不符的模樣。

在這裏,利昂是從出生以後就一直在六軒島長大的‘右代宮理禦’,是被金藏交托給夏妃收養,以右代宮家族下任當主身份被培養起來的繼承人。現在的時間乃是一年一度的親族會議召開,原本生活在外的親族們都回到六軒島上來向金藏彙報這一年情況的時間段。

右代宮金藏一生育有二子二女,而正像是爲了證明金藏的血脈的确遺傳到了他們身上一樣,這四個富二代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經商的道路。

長男右代宮藏臼乃是著名的金融投資家與地産投資家,是在社會上有着優良信譽的名流。長女右代宮繪羽則是以讓丈夫入贅右代宮家族的方式保住了自己的姓氏,并且與丈夫一起經營着連鎖食品會社。次男右代宮留弗夫大概是四兄弟姐妹中玩的手筆最大的一個,在日本和美國之間進行跨國貿易。幼女右代宮樓座則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作爲單身媽媽獨自經營着一家服裝設計公司。

親族會議名義上是親族團聚的日子,但在右代宮金藏的鐵血教育下早就變質成了像是年終彙報一樣的冷漠會議。能夠高高興興迎接着親族會議的,也就隻有朱志香這樣天真浪漫不知道大人世界的小女生了吧。

最起碼,同去迎接着親族們到來的利昂,就能從四個富二代的臉上看出來那藏都藏不住的憂患神色,即使是再怎麽裝出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大人們也早就将親族會議當成是一場艱難的戰役來備戰了。

不過大人世界中的勾心鬥角明顯影響不到堂兄妹之間的友誼,朱志香在看到了其他堂兄妹之後立刻就非常歡快地飛撲了過去,跟久違的堂兄妹們打成了一團。而利昂在應付完了富二代們的寒暄之後,也跟着朱志香一起走過去見了見‘久違’的堂兄妹們。

富三代裏面最爲年長的是右代宮讓治,是長女右代宮繪羽最優秀最讓她自滿的兒子。作爲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讓治在其它同齡人還渾渾噩噩隻知道花錢不知道掙錢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父母的企業,開始與商界的前輩們學習管理企業的經驗了,可以說是典型的高富帥也不爲過。

更難能可貴的是,帶着眼鏡一臉儒雅氣質的讓治有着與其優秀外貌相符合的紳士教養,在對待着比他年幼的堂兄妹的時候,總是處于謙讓寵溺的那一方。

看見利昂好不容易擺脫長輩們的問候走過來之後,第一個跟他打招呼的自然就是一直關注着那個方向的讓治,“理禦,好久不見,你看起來也變得更加更熟了。”

我跟你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吧……利昂一邊在心理嘀咕着,一邊摸着頭不好意思地笑道,“哪裏的話,跟讓治哥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

“嗚嗚!理禦!理禦!”頭上戴着可愛南瓜帽子的小女孩一把撲進了利昂的懷裏,非常自來熟地蹭了起來,“理禦!魔法,真裏亞要看魔法!”

剛才還在和另外一個紅頭發高個子青年聊天正歡的朱志香見狀,連忙走了過來把小女孩從利昂懷裏撕了下來,教訓道:“喂喂,真裏亞别鬧理禦哥啊。今天理禦哥身體不舒服,剛才來的路上還頭疼了,不要纏着理禦哥知道嗎!”

“理禦,頭疼?”九歲的小女孩歪着頭,黑葡萄一樣純粹的眼睛裏面散發着不解的光彩,“頭疼爲什麽不睡覺呢?理禦頭疼,就别出來。”

一貫很擅長安撫小孩的讓治走過來摸了摸真裏亞的頭,微笑着跟她說道:“因爲今天是親族們回到本家的日子啊,理禦肯定也是想和兄弟姐妹們早點見面才提前來的,所以真裏亞要乖乖的,不要鬧理禦可以嗎?”

真裏亞扁嘴‘嗚嗚’了幾聲,然後才不甘心似的說道:“真裏亞乖,不鬧理禦。”

“哇,你們這邊可聊的真熱鬧,把我都給完全忘記了。”剛才一直在和朱志香聊天的紅頭發高個子青年走了過來,英俊到一看就就知道無數少女爲之心碎過的臉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聊什麽聊得這麽起勁,也算我一個?這位可愛的小弟弟是誰?”

朱志香非常不客氣地在高個子青年額頭上捶了一下,怒視道:“戰人你在胡鬧什麽,都拿理禦哥來開玩笑也太過分了!”

無辜在頭上挨了一下的戰人捂着辣疼痛的額頭,退後了一步說道:“朱志香你這個暴力女小心嫁不出去啊!還有理禦是誰?我怎麽不記得本家有這個一個人……”

“戰人,玩笑要适可而止哦,就算理禦不跟你計較,也不能老在說這樣沒心沒肺的話呢。”讓治拿出了身爲第三代長男的威嚴,推着眼鏡非常嚴肅地教育道,“再者說了,理禦也是被爺爺承認了的繼承人,是右代宮家族的下任當主,即使我們堂兄妹之間平時并不拘泥過多禮節,也不能做出像這樣太過失禮的行爲。”

即使是戰人被讓治這樣嚴肅訓斥了一番,也仍然還是一副二丈摸不着頭腦的茫然樣子,“但是,我好像真的不認識理禦……”

“戰人桑,是吧?”利昂微笑着打斷了紅發青年的話,伸出手去在對方的臉上捏了一把,“才六年不見就把我忘了個一幹二淨的可真是沒心沒肺,既然戰人已經不認識我了,那我還是得煞有其事地自我介紹一番才是——初次見面你好,我是右代宮理禦。”

其他堂兄妹都被利昂玩笑一樣的舉動給逗笑了,但隻有紅發青年皺着眉頭總覺得有些什麽不對勁的樣子,如果仔細去聽他正在喃喃自語的話,就會發現他現在正在說着‘好像有點印象’‘又好像完全又沒印象’這樣的小聲嘀咕。

“戰人少爺忘記的也不止理禦少爺一個人呢,果然是負心漢做慣了。”一路迎接着衆位親族回來的女仆紗音也進來插話道,“剛見面的時候,戰人少爺不也是認不出我來了?”

被人提起黑曆史來了的戰人也是不再糾結理禦的問題,立刻反駁道:“我哪裏是沒有認出紗音醬來,明明是被紗音你這個才六年就變得這麽兇惡的胸器給驚呆了好吧!”

在紗音加入了談話之中後,利昂也和堂兄妹們親密無間地一起談笑了起來。但是在言笑晏晏的背後,更讓利昂在意的還是那個名爲右代宮戰人的紅發青年怪異的表現。

貝阿朵莉切已經改寫了這個世界的設定,所以其他親族們都自然而然地将利昂當成了是從小就在右代宮本家長大的右代宮理禦,是金藏承認的下任當主繼承人。在同輩的堂兄妹之中,朱志香将利昂當成真正的哥哥,甚至有些兄控的傾向;讓治也絲毫沒有懷疑過利昂的身份,把他當成了堂弟與本家繼承人來對待;年幼的真裏亞就更不用說了,一上來就黏住利昂充分說明了她對利昂的喜愛。

明明其他人都很好地接受了右代宮理禦這麽一個設定,結果戰人卻一副什麽也想不起來的樣子,甚至在質疑着利昂到底是誰……這樣好似不受魔女影響一樣的表現實在是讓利昂不得不在意,也許這個名爲右代宮戰人的英俊青年就是魔女複活的關鍵了?

很顯然,利昂受邀前來參加的這次‘複活儀式’和利昂想象中歡慶魔女複活的盛宴大相徑庭,簡直就像家庭倫理劇一樣的開場幾度讓利昂懷疑他是不是走錯了片場……但是在右代宮戰人出現在他面前之後,利昂終于對這場魔女的複活儀式有了明悟。

讓不受魔法影響的這個青年承認魔女的存在,屈服于魔法的力量……這大概就是貝阿朵莉切想做的事情了吧,該說果然不愧是随性而爲的大魔女麽,連自己的複活儀式都要搞出這樣奇怪的流程來……

因爲天色漸漸陰沉下來,眼看着就有台風暴雨來襲的關系,親族們也不再繼續流連在海灘上了,而是在迎接者的引領下返回了右代宮本家大宅,準備正式召開這一次的親族會議。而更讓親族們緊張不已的是,緊閉房門不見客已經一年多了的金藏,突然宣稱要出席親族會議。

既然提到金藏了,那麽正好也說說金藏給兒孫們起名字的怪癖吧。金藏癡迷西洋學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了,甚至在某些時候金藏不允許他人稱呼自己的名字,而是固執地讓對方叫他黃金史密斯。

而這一習慣也沿襲到了對兒孫們的起名上,就像利昂寫作理禦讀作利昂的怪異名字一樣,長男藏臼寫作藏臼讀作‘克勞斯’,長女繪羽寫作繪羽讀作‘夏娃’,次男留弗夫寫作留弗夫讀作‘魯(撸)道(豆)夫(腐)’,幺女樓座寫作樓座讀作‘羅薩’……

不止富二代們慘遭蹂躏,富三代們的名字也沒能逃過一劫。繪羽之子讓治寫作讓治,讀作‘喬治’,樓座女子真裏亞寫作真裏亞讀作‘瑪利亞’,留弗夫兒子戰人寫作戰人讀作‘巴托拉’,朱志香也是寫作朱志香讀作‘傑西卡’。

不過,名字這樣的東西,本身就是具有魔力的咒令啊。

雖然兒孫們隻将這當成了是金藏的惡趣味,但顯然金藏并不這麽認爲。在從管家源次得知了所有親族終于齊聚一堂之後,背對着源次的金藏開始了瘋癫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的祭品都已經到齊了……此時正是實現吾之一生最大秘術的時刻!噢哦哦哦哦哦貝阿朵莉切!砍了那隻鴨……這次砍了那隻鴨要讓你複活!”

“吾最得意的秘術啊……以十三人的生命爲祭獻,再度将魔女喚醒!”

天空中驟然劈下了一道驚雷,仿佛是在譴責着老魔術師意圖展開背德儀式複活魔女的瘋狂行爲……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一段

天空中驟然劈下了一道驚雷,仿佛是在譴責着老魔術師意圖展開背德儀式複活魔女的瘋狂行爲……

海貓是一個非常溫馨勵志的感人故事,它充分印證了一個真理:吃老本的富二代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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