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羅江華的牽線搭橋。劉益謙跑部委一事很順利。兩天時間下來去了交通部、民政部、财政部和農業部四大部委。從交通部拿到了五百萬。民政部和财政部各有兩百萬。而農業部則有一百萬的專項款用于發展大庸市農業。劉益謙基本完成了此次的京城之行。遂打了個電話給羅興邦。向羅興邦彙報了此行的工作。羅興邦聞言很是高興。他事先也沒想過會有如此大的收獲。盡管羅立凡早就在他面前拍胸膛保證劉益謙京城之行不會讓他失望。可他隻是不置可否的笑笑。畢竟羅興邦也不知道羅立凡在京城到底有多大影響力。
劉益謙在最後又提了下大庸市駐京辦主任提出的關于将駐京辦改成對外營業的酒店一事。劉益謙也清楚這件事情不可能在電話裏随便說一下就行。必定要召開書記會議或者是市委常委會議研讨過後才能決定。他之所以在電話中提起這個。也是羅興邦心中有個數。他想探探羅興邦的口風。
羅興邦在電話中思考了一會兒。最後沒有立即表态。而是決定等劉益謙從京城回來。開個會議讨論一下。羅興邦見劉益謙沒其他的事情。匆匆的挂了電話。
劉益謙放下手中的電話。看了眼桌上那份駐京辦改建計劃書。這是大庸市駐京辦主任今早交給他的。劉益謙大緻浏覽了下計劃書的内容。他覺得駐京辦主任的想法基本上是可行的。雖然稍有瑕疵。但隻要小小修改一下就行。劉益謙覺得這計劃唯一不确定之處。就是全國各地并沒這樣的先例。如果大庸市真要按照計劃書上所寫的那樣對駐京辦進行改造。那可是開了先河啊。大庸市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最終是好事還是壞事。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的。槍打出頭鳥啊。或許正是因爲這個。羅興邦才沒有立即表态吧。
劉益謙猜得不錯。羅興邦蓦然聽到劉益謙的話後。腦海中随即将此事的利與弊思考了一遍。但思考良久。卻沒有個結果。他點了支煙。想起兒子立凡去京城已經好幾天沒通過電話。遂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羅立凡的尋呼機。
沒等多久。羅興邦便接到了兒子羅立凡回撥的電話。“爸。有事嗎。我正在忙着呢。沒事别煩我。”
羅興邦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問道：“你在忙什麽。”蓦然好像醒悟過來。“臭小子。怎麽說話呢。是不是翅膀硬了。想要飛了。”
“哈哈。看來老爸你這段時間已經比較清閑了。前幾天都沒時間罵我的。此次洪災的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嗎。救災工作進行的很順利。”電話那頭傳來羅立凡哈哈大笑聲。顯然剛才跟他老爸羅興邦開了個玩笑。前幾次他跟羅興邦打電話。羅興邦都是火急火燎的。
羅興邦聞言苦笑不已。“臭小子。就知道來消遣老子。”羅興邦将此次大庸市受災情況以及救災工作簡單介紹了下。“好了。這個不用你關心。倒是你在京城都忙些什麽。你奶奶身體怎麽樣。”
“奶奶已經離開301醫院。回到了景馨園靜養。氣色還不錯。這次手術很成功。老爸您盡管放心。”羅立凡說到這。稍微停頓了下。“老爸。您要有心理準備。說不定有一天您就能回京城了。我相信距離這一天。時間不會太久了。”
羅興邦聞言蓦地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之色。漸漸的眼眶通紅。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迫不及待的問：“你。你說得是真的。”兒子沒說自己可以回羅家。隻是說回京。但回京意味着什麽。羅興邦卻很清楚。自己終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回京了嗎。真的還有這一天嗎。這一天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真正來到。他緊握了下拳頭。
電話那頭的羅立凡沒有立即回答。等他老爸羅興邦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才悠然道：“老爸。我騙誰也不敢騙您啊。我相信。隻要您能踏上副部級。重回羅家肯定沒有一點阻礙。雖然前些天。二姑夫曾隐隐提及。讓您回京。但我覺得現在時機沒有成熟。還有很多羁絆。因此婉拒了二姑夫的提議。”
副部級。羅興邦微微皺眉。羅立凡的話仿佛一盆涼水從他頭上澆下。羅立凡說得輕巧。可羅興邦知道從正廳到副部到底有多難。這是一條鴻溝。有人畢其一生也不能跨過這條鴻溝啊。羅興邦相信。如果身爲羅家人。那麽他要跨出這麽一步。應該不是很難。可他畢竟已經被逐出了羅家。不再是羅家人。而且。還有個很重要的問題。他羅興邦才踏上正廳台階多長時間啊。他可不認爲自己能像之前那樣幸運。再次獲得破格提拔。
羅興邦有立即挂掉電話的沖動。但很快又聽得電話那頭的兒子道：“老爸。即使沒有走到副部的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回京。隻要你能在适當的時機發出合适的聲音。給人造成一種假象。那麽回京之日指日可待。”
“什麽意思。”羅興邦微微提高了聲音。“是不是又要撺掇我寫什麽文章。你這臭小子。整天隻知道搞這些旁門左道。等你将來走上仕途。我還真有些替你擔心。”
羅立凡有些無語。自己什麽時候隻知道搞旁門左道了。這可是堂堂正正的大道。把握整個國家政治走向。提出自己合理建議。怎麽就成了旁門左道呢。不過羅立凡也清楚。他老爸說出那話。應該跟其爲人秉性有關。羅興邦是個實幹家。實幹興邦。跟他的名字很契合啊。羅立凡也懶得跟他老爸争論什麽是旁門左道。“老爸。我寫了幾篇文章。已經郵寄回去。您有時間幫着做下修改。然後寄回來。時間要抓緊些。近段時間有可能要用到。”
“臭小子你别想了。這次我不會再署名發表你那些文章。”羅興邦朗聲道。羅興邦這話還真不是随便說說。他對兒子羅立凡越來越了解。這家夥雖然對國家政局和經濟發展走向有着驚人的眼光。但是寫的文章卻犀利無比。顯得鋒芒畢露。去年羅興邦在楚南日報發表的文章就是個例證。羅興邦覺得。這文章偶爾寫一下無妨。身處位置不夠寫一下也可以。但羅興邦已經是正廳級别。位置不尴不尬。而且去年發表的幾篇文章在今年還有影響力。羅興邦如果再發表類似的文章。等待他是什麽後果。羅興邦也不敢猜測。因此。他聽了兒子羅立凡的話後。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羅立凡愕然。“老爸。這次的文章很重要。并不是單純爲了您。而是爲了羅家。”
“不用多說。我心中有數。”羅興邦毫不讓步。“不說這個問題。有件事情想問問你。我們大庸市駐京辦主任提出了要将駐京辦改造一下。一部分改造成酒店。另外部分則依舊是駐京辦。作爲酒店部分。則對外公開營業。所得利潤用于駐京辦日常費用。有盈餘的則能充實大庸市财政收入。如今有個問題。這樣的例子。在全國并沒有出現。”
羅立凡見老爸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心中微微有些郁悶。但見老爸提到了駐京辦。遂暫時放棄先前那個問題。将思緒轉到駐京辦一事上。駐京辦是指經過國務院機關事務管理局批準。由它下面的駐京辦事處管理司直接負責管理的這麽一個機構。駐京辦涵蓋省、直轄市、自治區以及特區的駐京機構。駐京辦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古時的同鄉會和會館。雖然名稱不一樣。但是基本的功能很相近。
新中國成立之初。中央與各省之間需要形成一種密切的聯絡機制。商讨建設立項。審批計劃調撥物資的事宜。而當時的交通和通訊都不發達。地方黨政領導又不能天天在京城待命。爲了保持與中央的随時聯絡。需要一個派駐京城的辦事機構。負責文件傳送。溝通上下。1949年。新中國第一個駐京辦就是帶着這種使命設立的。
駐京辦的成立有其特定曆史原因。也有其進步的曆史意義。但曆經兩世的羅立凡卻知道。随着我國經濟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進程的不斷推進。我國的物資資源日漸豐富。交通和通訊也日漸發達。誕生于計劃經濟時代的駐京辦所能發揮的職能已經越來越小。駐京辦也失去了原有的曆史意義和功效。漸漸的。駐京辦成了腐敗滋生的土壤。後來。國家終于出台政策。發文整頓各省市的駐京辦。但是駐京辦由于其存在時間長久。而且利益錯綜複雜。想要從根本上取消駐京辦卻根本不可能。駐京辦的整頓最後以虎頭蛇尾結束了。
現在。駐京辦正處于蓬勃發展時期。距離國家下決心整頓駐京辦還有很長時間。羅立凡覺得大庸市駐京辦主任的改造計劃還是可行的。隻要行事得當。說不定能給他老爸羅興邦增加一些可以拿得出手的政績。想到這。他遂道：“老爸。将駐京辦改成酒店的計劃還是可以操作的。但是有一點得注意一下。一定要加強駐京辦财物監督。不能使之成爲滋生腐敗的土壤。否則。那麽多雙眼睛盯着。會容易壞事。”
“恩。你這個倒是提醒了我。”羅興邦點了點頭。父子倆又聊了些其他事情。才挂了電話。
ps：對不起。今天朋友結婚。隻更一章。明天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