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交給我們,我們軍中有最好的細作,保證神不知鬼不覺。”寇封爽快地結下了任務。“隻是,做掉劉磐容易,想要不走漏風聲很難,劉磐的妻妾家小,故交舊吏怎麽解決,一兩天可以瞞住,時間長了總會出事的。”
“不用很久,隻需瞞到老将軍順利進襄陽就行了。”寇嚴沉吟道:“劉荊州絕不會料到我們殺了他的人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他的面前的。他會以爲我們與劉磐及黃将軍交好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劉磐小兒可真要死不瞑目了。”黃忠哈哈一笑。衆人聞言,全都笑了起來。劉磐的命運,就在這樣輕松的氣氛下被決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在劉磐死後,怎麽穩定長沙的局勢。
寇嚴的意思是,将劉磐的親信篩查一遍,從官員系統裏剔除出去,提拔一些原先處于底層的小吏上來,趁機懲治一些貪腐冤案,穩定長沙的民心,雖然,這些事扯着劉磐的虎皮做,會讓人覺得怪異,但這是唯一快速有效的法子。
商量停當,立刻出發。黃忠,魏延領着自己的老部隊,豎着自己的旗幟走在前面。岑奇帶着羅縣的士卒混在其中,勻速往長沙城出發。原本黃叙睡的行軍床上,躺着的人換成了寇嚴。
原本寇封要親自去的,奈何寇封與黃叙在身量上相差太大,一個大老爺們兒躺着,一眼就被看穿了。于是,寇嚴代替黃叙,跟着黃忠進城。黃叙則繼續留在羅縣養傷。
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裏黃氏家将帶領兩名細作騎快馬先行趕往長沙城,城内自有黃忠的自己人接應,從小門進入,趁着夜色混入太守府,将劉磐刺死在書房内,收拾完血迹和屍體,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夜色中。
等黃忠的大部隊再次兵臨城下的時候,那名黃氏家将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劉磐的手令,假傳劉磐的命令,放黃忠進城,士卒們都覺得太守大人總算恢複正常了,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對此表示異議。
就這樣,寇嚴順利進入太守府。第一件事就是把劉磐的家小一個不落地全部抓起來,劉夫人得知丈夫被殺,竟呵呵一笑,表示願意帶着孩子們回鄉下去,徹底在長沙城消失。
劉磐的姬妾們就沒那麽好收拾了,各自哭天搶地,寇嚴全都将他們收押,關進大牢,太守府裏的仆從全部給予銀兩安頓家小,本人則被黃忠帶走,放入軍中看管。
安排好這些,寇嚴假借劉磐的名義,招寇封入城,封爲校尉,讓他交代好家裏的事,帶着士卒進入長沙城。黃叙與劉荞順勢也被帶了進來,安頓在太守府中。
原本,寇嚴想給師兄一個更高的頭銜,奈何校尉以上便是偏将軍,中郎将,便和黃忠一樣大了。這種頭銜劉磐封不了,得由劉表親自來封,短時間内是不可能實現的。而且,寇嚴估摸着,光是封校尉,就能氣死一票人了。
果然,寇封封校尉,成爲劉磐帳下将的消息傳到新野,把劉備氣得三屍神暴跳。這怎麽可能?劉磐怎麽能這麽笨?腦子被漿糊塞住了嗎?怎麽能做出這種引狼入室的舉動?
劉備想不通了,劉封這小子到了長沙應該步步該災才是,怎麽這才半個多月的功夫,他就從新野校尉搖身一變,變成了長沙校尉了。雖然一樣是校尉,但長沙一個郡的資源,和新野一個小縣城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劉封順利變回寇封已經讓他如骨鲠在喉,沒想到還有比這個更過分的,他居然能和劉磐和解,入了劉磐的帳下,劉磐這小子,是想死了吧!
劉備越想越氣,立刻修書一封派人送往長沙,想去質問劉磐爲什麽不守約定,不但不将寇封幹掉,反而将他封了校尉實在是太過分了。
寫完信,劉備想想不解氣,将手裏的毛筆扔出了好遠,正好扔在進來報信的小吏身上,在他的衣袍上染了一大塊墨迹。小吏先是吓了一跳,而後苦着一張臉說:“啓禀主公,軍師将軍求見。”
劉備一聽諸葛亮求見,馬上調整好表情:“請進來。”諸葛亮進來,手裏抱着一大卷竹書:“見過主公,長沙的消息來了。”“軍師來得正好,我正要差人尋你,對于劉封長沙封校尉的事,你怎麽看。”劉備急着想要從别人那邊找到一些認同感。
“這……臣這裏有主公想要的消息,關于寇,劉封與魏文長(魏延字)的那場戰事,以及事後與黃漢升(黃忠字)的交集,探子将詳細的情況整理出來了。”諸葛亮将手中的竹簡遞出,避開了剛才劉備的那個問題。
劉備接過竹簡,打開來從頭至尾看起來。越看越是心驚。裏面詳細記述了寇封怎麽一戰敗魏延,怎麽自燃營帳傳遞假消息,引得魏延的部隊自行潰逃。又是怎麽俘虜了黃忠的兒子黃叙,怎麽引來黃忠,怎麽與黃忠密談,怎麽放走魏延和黃叙,與黃忠結誼。
還好消息到這裏爲止了,後面黃忠遭劉磐猜忌,被迫城外立營的後續報道還沒傳到新野。隻是,光憑這些消息就足夠讓劉備嫉妒得眼睛發紅了:“我以爲那小子是怎麽在長沙立足的,原來是搭上了黃忠的線!”
諸葛亮關心的卻不是這些,他神色凝重道:“臣比較在意的,是劉封與魏延交戰的那天晚上,有人親耳聽到了:“公子有令,不可戀戰。”的話。這公子是誰?劉封營中難道有軍師不成?”
“公子?哪裏來的公子?難道是……不會吧?”劉備渾身哆嗦了一下,心裏有個名字冒上了舌尖,被自己強行咽了回去。諸葛亮與他眼神交彙,同時想起了一個人,也搖了搖頭:“不會,我那師妹拜師隻兩三天的功夫,即便她是女扮男裝,但絕不可能指揮大軍作戰,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