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不理我就不理我,也省得我還不知道怎麽應對了。
想着想着,伴随着火車的搖晃,我的眼皮打架,也就不自覺地閉上了。
都說打呼噜是胖子的專利,但是這話要是應用在靜海老和尚的頭上真是說的一點都不對。雖然感覺挺困的,但是靜海老和尚的呼噜着實給我打得輾轉反側,煩得要死。
人打呼噜的主要原因就是氣不順,在一個人打呼噜的時候,你要是輕輕捅咕一下他,人的驚覺反應就會翻個身,暫時捋順了氣,這樣就能把呼噜延緩一會兒,等氣管适應了這個睡姿後還會接着打。想到這,我就想踹踹靜海老和尚的床闆,讓他呼噜暫停一會兒,哪怕等我睡着了再打也行。于是,我就用手扶着我上面鋪位的床闆,用腳去蹬陳倩甯上鋪的床闆。
我們坐的火車,下鋪的床闆是用腿兒支在地上的,而中鋪和上鋪的床闆底下有三角撐支撐牢固,旁邊有扶手,以防側翻掉下來。
我這一腳上去不要緊,萬萬沒想的是我用力過猛,竟然把靜海老和尚的床闆踹活動了而把和尚給彈起來的,而後“噗噔”一下砸在床闆上,震得我的格子和周圍的格子人都起來看發生了什麽。
和尚坐起來還以爲是火車撞車了,驚魂未定地問我怎麽了,我說你他媽睡覺打呼噜太吵了實在是。
周圍的人剛開始也和靜海老和尚一樣的驚奇,但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大家就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還有好幾個人就罵罵咧咧的說我無聊,我趕緊不好意思地向周圍的人道歉,說和尚打呼噜太吵人了,我也是怕他影響周圍的人睡覺雲雲。
正當我們周圍被吵醒的乘客抱怨的時候,忽然間,大家發現,火車上的呼噜聲并沒有因爲和尚的驚醒而變得安靜,反而還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甚至這呼噜聲竟然穿透整節車廂,逐漸壓過了衆人的說話聲,着實煩的人要死。
發現了異常,大家也安靜了,去尋那呼噜聲的來源。車廂裏,越來越多的人也被這呼噜聲吵醒,但是卻沒有人發現到底是誰打的呼噜。
直到最後,整節車廂的人都被吵了起了,那惱人的呼噜聲卻是還沒有停止。
大家都怔住了,列車員打開了車廂的燈。車廂門緊閉,車廂裏已經沒有人睡覺了,那這呼噜聲音到底是哪裏來的呢。
忽然間有人說道,是不是火車的廣播喇叭啊,可能是列車的廣播員睡着了,但是廣播沒有關。
一時間,仿佛這個解釋是目前最合理的了,得到了多人的認可,還有幾個人自嘲地說我們的神經實在是太緊張了,還有些人說讓列車員去找列車長說明情況。
但是,有好事兒的人順着床側的梯子用耳朵貼上廣播喇叭去聽,卻說喇叭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這呼噜聲根本就不是廣播喇叭傳出來的。
這下大家都慌了,幾個人趕緊去開車廂之間的門,但是卧鋪車箱的門卻是怎樣也打不開。這幾個人就用腳去狠狠地踹門,而他們周圍女人和孩子已經吓得坐在地上直哭,伴着那惱人的呼噜聲,車廂裏鬧得像一鍋粥。
這時,和尚擺手讓大家收聲,仿佛是找到了聲音的源頭,大家逐漸安靜,順着和尚的眼睛望去,隻見列車棚頂的鐵皮,竟然在那鼓動,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翻動,壓的鐵皮變了形狀。随着鐵皮形變的變大,呼噜聲也在變大,那樣子就像是裏面的東西馬上就要掙脫那狹小空間的束縛,掙脫出來,吓得大家後退,生怕裏面的東西突然間掉下來砸了自己。
我也後退了不少,斜視上方,緊緊盯住那鐵皮的鼓包,等待着馬上就要發生的一幕。這時,我突然間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屋頂掉了下來,落在我的頭發上貼着我的臉滑了下來,我用手一摸,感覺黏黏的,緊接着就有一股子惡臭撲鼻而來。我一看,竟然是**的血液,和當年我家殺豬後忘記把血放進冰箱壞了的味道一樣。
不僅是我,我周圍的人都惡心了起來。我趕緊後撤,抹去臉上的血水,擡頭往上一看,我剛才站的位置正是車廂頂部兩段鐵皮的交彙處,那血水就是從兩塊鐵闆的縫隙裏流出來的。
衆人大驚,連連後退,而我卻不經意間站在了剛才鐵皮鼓包的地方。因爲剛才腐臭血水的驚愕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我所站的位置,衆人亦早已離我遠去。
就在這時,隻聽我頭上“嗞啦”一聲,我擡頭望去,頭頂的鐵皮車廂破了一個大洞,一大塊黑色的腐肉從上面掉了下來,“piaji”一下砸在了我的臉上,哎呀我去。
我猛然間驚醒,娘的竟然是一個夢。此時我感覺我的臉上有些發澀,用手一摸黏黏的,一聞,一股子臭烘烘的口水味道撲鼻而來,把我惡心的幹嘔了一下,趕緊縮頭,緊接着又是一個大水點子“piaji”一下砸在了地上。
我一看,原來是剛才睡在頂上鋪位的哥們,他睡覺側卧,頭伸出鋪外了,流了大口水,偏偏這個時候我也翻身,臉也是伸出了鋪外,他的大口水就滴到了我的臉上。我的天啊,難怪會讓我做這麽惡心的夢。
把我氣的呀,踩着床鋪比猴子還靈活地就爬上了上鋪,“啪啪”就把那個哥們拍醒了,那個哥們驚醒後非常的惱怒,剛要破口大罵,就讓我狠掘了一通,把他睡覺流大哈喇子流了我一臉的事情說了。那哥們一聽原來是這麽回事,連連的道歉。
我一看人家也挺不好意思的,也就不再追究,再纏下去就是找打架了,我是出來旅遊的,又不是惹麻煩的,壞了心情多不好。
要不說人的快樂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呢,這話一點都不假。我的遭遇讓聞聲醒來的陳倩甯和靜海老和尚好頓嘲笑。我心想完了,這下我給和尚留下話柄了,以後又給他一個在人前嘲笑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