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度很快來到拓荒者給出的坐标位置,這同樣是一個荒廢的城市,隻是在荒蕪的地表之下,隐藏着一個洲際彈道導彈的發射基地。
拓荒者向蘇度講述道這裏因爲地表文明的崩塌而被廢棄,後來被他接管,用以完成起源方舟号包含反應爐和控制系統的主電源組件的動力系統,并建造發射火箭,隻有當這套系統與船體對接之後,起源方舟号才最終完成。之所以弄得這麽複雜,是因爲當初的國際環境錯綜複雜,起源方舟号計劃的組織國不可能在第三拉格朗日駐守足夠的防衛力量,考慮到最糟情況,爲防止探索船被武力鎮壓,可用于兵器的反應爐在軌道上組裝的計劃,出于安全考慮被廢棄。但威脅消失之後,軌道與地面的補給線路已經斷掉,隻能依靠已運送的有限資源組裝船體,而反應爐,隻能按照原計劃在地面組裝後再發射送上軌道。
這聽着都累的工作,拓荒者以它一己之力,足足幹了一百多年,才終于達到現在這即将完工的程度。
聽完這番話之後,哪怕拓荒者其實隻是一個人工智能,但蘇度依然對它生出敬佩之情。一百多年,在人類邁向星空走進宇宙的征程中,或許隻是微不足道的一時間,但正是因爲有了這樣的先驅者,才會讓人類擁有無限的未來。
蘇度本想和拓荒者繼續交談關于星空的話題,但拓荒者卻表示它需要和人類進行交易。好奇的蘇度問了問拓荒者它和人類交易什麽。原本機器人和人類進行交易就很奇怪了,更讓蘇度奇怪的是拓荒者和人類交易的物品居然是一些肥料和橡膠輪胎。
“肥料裏面含有硝酸铵的成分,分解後會生成一氧化二氮,比液氧好控制,做火箭氧化劑非常合适,橡膠、丙烯酸樹脂可以制成火箭燃料。我收集這些材料的目的,就是将其分解後制成火箭燃料和氧化劑。”拓荒者的話語依舊平靜,但蘇度卻感到一種心酸,一百多年的時間,這家夥爲了一個前往外太空的目标,不分白天黑夜,一直孤獨地努力着。或許它隻是一個人工智能,沒有感情的存在,也不會有孤獨和寂寞的感覺,但這不能否定它爲此而做出的努力。
蘇度突然有一種邀請拓荒者加入他的計劃中的沖動,但最後他還是硬生生壓制住這份沖動。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悄悄抹了抹發酸的眼角,蘇度希望能爲拓荒者做什麽。
“幫忙?不需要。”
“不,總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吧!”
拓荒者歪了歪腦袋,好似有些不解,最後它發出聲音,“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夠前往捷德鎮,從拉茲羅先生那裏取回我和他這一次的交易物品。”這時拓荒者再度連接上is的系統,将一個有着死魚眼睛、膚色灰敗的男人半身像,還有兩個坐标傳輸過來。
半身像自然是拉茲羅的形象,兩個坐标其一是拓荒者提供的物品,另一個則是拉茲羅所在城鎮的位置。
蘇度是主動提出幫忙,現在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啓動妖天使前往第一個坐标,從拓荒者控制的另一個機器人那裏取走交易品,接下來他帶着這些老式但還能用的集成電路器和部分電器,來到第二個坐标,由拒絕人格數據化後前往迪瓦電腦世界,依舊選擇在地球生活的人類修建的城鎮捷德。
拉茲羅的具體位置蘇度并不清楚,他也不想抱着一大堆電路闆、電器什麽的到處找人,所以蘇度在距離捷德還有數公裏的地方降落,用劍步槍轟出一個三米深的大坑用來暫時存放這些東西,然後他飛到捷德鎮附近降落步行進入裏面。
捷德鎮給蘇度的感覺很有美國牛仔片裏面城鎮的感覺,街道兩邊人來人往,黑人、白人、黃種人都有,偶爾還能看到穿得稀奇古怪,看上去神神秘秘的吉普賽人躲在街道的陰暗處擺弄着什麽。
蘇度好奇地看着這裏的一切,然後視線停留到街角的幾個吃攤位上,作爲一位出生于大吃貨國的人,蘇度對于一個陌生環境的最初認知自然是來自于食物。
來到一個大概是烤串攤的攤位前面,蘇度伸手連,“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和這個,都給我來兩串。”通過妖天使裝甲翻譯機械的部分顯現,蘇度的話被翻譯成标準的英語。
攤主聽明白蘇度的意思,笑容滿面地拿起蘇度選擇的烤串架在火上,烤肉的香氣很快彌漫開來,很快蘇度就一手拿着幾串烤串走在街上,至于貨币的問題,蘇度可是從開拓者的基地裏面拿了好一些金子,這種貴金屬,即使是末世後的世界,隻要有人類和社會,就一直都是貴重的貨币。
走在路上的蘇度,一邊吃着烤串,一邊拒絕走上前來推銷古怪貨物的吉普賽人,突然他的視線被一個顯眼的存在所吸引。
那是一個體型較的少女,白金色的柔順長發梳理成雙馬尾,身上穿着純白色的緊身衣,手腕、頭發、腿彎處綴有鮮豔的亮綠色飾物,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來自于另一個世界一樣,整個人都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似乎注意到蘇度的目光,少女猛地扭過頭來,狠狠地瞪着蘇度,臉上帶着極其不爽的表情,隻是在那表情之下,還有遮掩不住的濃濃倦色和疲憊之意。
“你看什麽?!”少女的心情似乎很焦躁,對着蘇度沒好氣地斥責道。
蘇度笑了笑,收回視線。接下來他一邊嘗試那些不認識的吃,一邊打聽拉茲羅的消息。
拉茲羅在捷德這個鎮上也算是名人,他的家族從祖父的時代開始就是捷德最大的電器商,鎮上的居民總能在他那裏買到性能良好、堅固耐用的電器,這也是因爲他家從祖父時代就已經和拓荒者進行資源和電器的交易。
打聽出拉茲羅住在鎮中心,蘇度便向那裏出發,路過一條巷的時候,蘇度突然聽見打鬥的聲音,他扭頭看去,正好看見之前遇到的少女,正和三個一看就是混混的家夥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