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玲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你在說什麽！快出去！”
容莫歎了一口氣：“小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很多事情是瞞不過我的。”
“一開始我确實沒有往這方面想，但後來我發現幾乎每次祖大人和你私底下見面之後，小姐的内-衣都會各種原因消失不見，我才開始留上了心。”
“一開始我還懷疑是有些小宮女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洗壞掉了，怕被責罰，所以偷偷藏起來了，隐瞞不報。”
“不過經過我一段時間調查，發現并不是這樣，而是小姐并沒有将換下的衣服交給她們，而是謊稱交給了另外某個宮女。但我和所有宮女聊過天，發現她們沒有一個人收過小姐的衣服。”
“顯然是小姐利用她們之間信息不流通，耍了個手段。”
“可小姐爲什麽要這樣藏貼-身衣物呢？我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可我不敢相信那會是事實，畢竟我對小姐的性子最了解。”
“不過仔細回想起來，似乎自從上次太子秘境大考回來後，小姐對祖大人就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我心中震驚，但還存着一絲幻想，不過今天發生的事讓我不得不相信這就是事實。”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私下見面了，再和碧玲珑貼-身衣物的“失蹤”時間一對比，很容易還原出事情的真相。
容莫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憂愁，畢竟她和祖安素來不對付，她想不通爲何高貴的太子妃會和那小子有這種關系。
不過聯想到今天孟家的事情，她又有些釋然，小姐果然是小姐，這眼光真的非常人所能企及。
其他人也許在今晚過後，會開始重新審視祖安的價值，紛紛向其示好，可又怎能比得上小姐在其還沒有“發迹”前就以太子妃尊貴的身子和他在一起的效果呢。
碧玲珑悄無聲息地在被窩中捏住一個法寶，神色平靜地問道：“此事你還告訴過誰？”
“我誰也沒告訴，”容莫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小姐，我知道你動了滅口的心思。不過小時候我流落街頭，若不是小姐收留我，我不是凍死餓死在街頭，就是被賣入妓寨生不如死，我這條命早就是小姐的了，小姐想拿就拿回去吧。”
說完閉目等死。
碧玲珑沉默良久，最終放下了手中法寶，幽幽歎了一口氣：“莫莫，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名爲主仆，實爲姐妹，我又怎麽舍得殺你。”
對方剛剛進門後都不喊她太子妃了，而是以小姐相稱，人心都是肉長的。
“小姐……”容莫睜開眼睛，眼中淚花盈盈。
碧玲珑披了一件薄衫，從床-上走了下來：“莫莫，此事關系重大，連我爹還有我哥也不能告訴。”
“奴婢清楚。”容莫看了一眼她那薄-衫輕紗下那略帶迷-人桃-色的肌膚，曼-妙婀娜的身段，哪怕作爲女人，也不得不驚歎其美麗。
祖安那小子能得到小姐的青睐，真的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不過一想到祖安今天在孟家表現出來的恐怖戰力，她覺得還是碧家祖墳冒的煙多一些。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壯着膽子說道：“小姐，那家夥太折辱你了，每次都是在太子來的時候……欺負你，這樣風險實在太大，太子雖然有些愚驽，但萬一他發現什麽……”
碧玲珑臉色一紅，急忙幫祖安解釋道：“你誤會了，那并不是他的要求。”
容莫頓時瞪大了眼睛：“難道是小姐你的愛好……”
碧玲珑頓時大窘，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想到哪裏去了，那隻是湊巧，誰知道爲什麽每次太子都會剛好湊到那個時間來。”
容莫也是神色古怪，确實有些巧，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有天意存在。
她想了想說道：“小姐，以後我會配合好你的，必定将其他人攔住，不讓他們打擾你和祖大人偷……”
被碧玲珑瞪了一眼，她急忙改口：“不讓别人打擾你們的。”
碧玲珑哼了一聲：“沒你幫忙，我不也挺好的。”
“那我又怎麽猜出來了呢，宮中不乏聰明人，特别是東宮這邊又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着，總有人能通過一些蛛絲馬迹查出些什麽的。”容莫笑眯眯地說道，兩人的聊天又恢複了平日裏的輕松。
碧玲珑不得不承認，宮中很多事情有貼身侍女配合，确實要方便很多。
她想了想說道：“也罷，今後若是我什麽時候身體不舒服，你就代替我去陪他吧。”
雖然兩人情同姐妹，但身爲一個成熟的政-治家，她清楚這種事情講感情還是太危險了些，隻有将她和自己綁在一起，才能徹底放心。
容莫頓時傻眼了：“小姐，我隻說幫你，沒說連這個也幫你啊。”
碧玲珑瞪了她一眼：“你是我的貼身丫鬟，我嫁誰你不就要陪誰，從小在碧家長大，難道你連這個覺悟都沒有麽？”
容莫忍不住咕哝道：“他又不是太子……”
碧玲珑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去陪太子吧。”
“不要！”容莫立馬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在東宮這麽多年，太子什麽德行她還不清楚麽？
比起陪那家夥，陪那姓祖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碧玲珑有些不悅：“你知不知道這京城有多少千金小姐，豪門貴婦想親近阿祖，阿祖連看都不會看她們一眼，結果給你這個機會，你還不珍惜？”
容莫委屈地低下頭：“知道了。”
其實她很清楚，平心而論，祖安确實是一個異常優秀的男人，修爲那麽高，長得還帥，如今身份也變得尊貴無比。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當年初見面兩人産生的矛盾，她總覺得要和他那樣有些怪怪的。
哎，早知道這樣今晚不該多嘴的，嗚嗚……
……
且說祖安從東宮出來，正好碰到了呂公公。
呂公公笑眯眯地看着他：“祖大人滿面笑容，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想來剛剛和太子妃一定交流得很愉快。”
“确實非常愉快。”祖安腦海中浮現出剛剛的情形，确實回味無窮。
“祖大人，皇後娘娘在坤甯宮等你，還請大人移步一叙。”呂公公說這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呼吸都比平時粗-重了幾分。
祖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家夥修爲不弱，按理說就算激烈打鬥氣息也不至于會亂啊，難道是修煉的功法有什麽隐患，留下了什麽暗疾麽。
“今天有些晚了，就不過去了……”剛剛和碧玲珑玩了一整場的角色扮演遊戲，整個人都變得理智了些。
不過他馬上想到今天柳凝幫了他這麽大忙，于情于理自己都應該當面感謝她，更何況自己明明還來了太子妃這裏，若是不去她那裏，會被誤會已經做出了什麽選擇，反倒會産生一連串的麻煩。
“也罷，我過去看看皇後娘娘。”
原本呂公公聽到前半句話，臉上難言失落之色，結果聽到後半句話，頓時滿臉笑開了花：“祖大人，這邊請。”
很快兩人來到了坤甯宮，祖安下意識往皇後寝宮走，呂公公卻攔住了他：“祖大人，這邊請。”
祖安有些疑惑，心想莫非這麽晚了皇後還在召見其他大臣？
平日裏當然不可能，不過今天孟家的事情确實太大，連夜召見也說得通。
他暗暗松了一口氣，這樣正好，免得我剛剛從玲珑那裏出來，身上還殘留着她的香氣被皇後聞到。
不過意外的是，呂公公并沒有帶他去議事廳，而是繼續往後走。
隐隐約約空氣中都傳來一陣熱氣，花叢中隐隐缭繞着一陣陣淡淡的水霧。
“娘娘在凝香池等大人，大人請進。”呂公公笑眯眯地說道，心想娘娘花樣真是多，祖大人真是好福氣得讓人羨慕啊。
“凝香池？”祖安心頭一跳，常年在宮中，他自然清楚這是皇宮中爲後妃、公主等特意打造的戶外浴池，引地火之意，再加上學院的特殊陣法，常年都是冬暖夏涼。
而且宮中隻有身份最尊貴、最受寵的幾位才有資格享用，其他後妃、公主頂多隻能派人到裏面打水回去，倒進浴桶中洗浴。
哪有後妃大臣在這種地方見的，皇後的用意不言而喻。
祖安和呂公公告别後，一路往裏，倒也不需要有人帶路，直接循着水聲和熱氣過去就行了。
沒過多久，裏面傳來一嬌-媚無端的聲音：“你來啦~”
後面拉長的尾音，莫名有一種嬌-嗲之意。
祖安一陣恍惚，這聲音語氣倒是像前世某位寶-島的女星。
轉過一道屏風，入眼處盡是熱氣蒸騰，蕩漾的池水上浮着玫瑰花瓣，池水近乎一種晶瑩的乳-白之色，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牛奶還有名貴的香薰。
不過柳凝堂堂一國之後，确實有資格享用這一切。
祖安擡頭看了看，浴池外圍隐隐有藍光流轉，那是一些阻隔陣法，不怕被遠處的人窺視到裏面的情況。
裏面整個浴池設計得很巧妙，幾乎掩在花叢之中，仿佛回歸了山野自然一般。
入眼的一切猶如一幅美麗的畫卷，不過整幅畫卷最明豔點睛的便是池中柳凝了。
她整個人沒在水中，隻露出了肩頭以上的地方，胸前一抹雪——白若隐若現，不過越是這樣，越是格外誘-人，在水光的照應下，她的肌膚似乎蒙上了一層迷-離的光暈。
柳凝望向祖安，神色有些莫名：“皇上是不是你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