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某種巨大飛禽遺棄的巢穴,之前的一些白骨都被她收拾到了一邊,估計怕扔出洞外會被人發現蛛絲馬迹。
這樣的洞穴本應該腥臭無比才對,不知道商紅魚用了什麽辦法,如今空氣中沒有絲毫異味,反倒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另外一邊的巨石上鋪着一層幹草,倒是整潔,隻不過整間石洞實在是太過簡陋,完全不符合人魚王後的身份。
“讓你見笑了,随便坐,這裏沒有茶,沒法招待你了。”落地之後商紅魚便離開了祖安的懷抱,借着撩鬓間被海風吹亂的頭發來掩飾此刻有些微紅的臉龐。
“我有。”祖安随手從虛空中一抓,很快出現了一副茶具,揀了些靈茶放在壺中,然後倒入各個門派供奉的靈泉,然後手指上升起一縷火焰很快将水燒開,泡了一壺茶。
商紅魚看得目瞪口呆,良久後方才說道:“剛剛那好像是一種真火吧,要是世人知道你用那麽名貴的真火來煮茶,會罵你暴殄天物的。”
她身爲海族皇後,眼界又豈是一般。
真火相傳乃天地孕育而生,每一種都威力巨大,更重要的是可以拿來煉器煉丹,能煉出凡火無法煉出的最頂尖丹藥。
隻不過真火很難控制,稍不注意便會傷及自身,對方卻能舉重若輕拿來燒這麽一小壺茶水,這份功力實在是讓人歎爲觀止。
“這些東西不都應該讓生活更便捷,人生更幸福麽,不然反而成
爲那些器物的奴隸了。”祖安笑了笑,給對方倒了一壺茶。
“說的也是。”商紅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隻覺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之意在體内散開,讓她的情緒也情不自禁地平靜下來,甚至連體内的傷勢也穩定了幾分。
她有些驚訝地又喝了幾口,這茶果然很特别。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祖安一眼,原本她還覺得對方這做派未免太過享受精緻了些,還有些不以爲然。
現在才明白對方是爲了自己好,不禁感慨難怪素來心高氣傲的妹妹都對他有些特别。
“娘娘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麽?”祖安好奇地望着她,現在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這兩口子到底在玩什麽,自己不會也是他們夫妻play的一環吧?
“龍王出事了,現在那個龍王是個冒牌的。”商紅魚第一句話便猶如石破天驚。
“什麽?”祖安這下是真的震驚了,要知道龍王的修爲不在妖皇和趙昊之下,怎麽忽然就出事了呢?
而且冒牌龍王是什麽鬼,海族那麽多頂尖高手,怎麽才能冒充得了?
這時商紅魚才說道:“前些日子,龍王外出了一趟,回來後他就有些古怪了,現在想來,應該是那個時候就已經被人代替了。”
“不知道龍王去了哪裏?”震驚過後,祖安相信了商紅魚的判斷,畢竟兩人是夫妻,而且她氣度非凡,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開玩笑,于是試圖從一些蛛絲馬迹
中找出線索。
“蚌女那裏。”商紅魚闆着臉說道。
“蚌女?”祖安一愣,這可涉及他的知識盲區了,“那邊難道有什麽危險之地麽?”
“那倒沒有,他隻是單純去那裏風流快活,蚌女多情,海族哪個男的不喜歡呢。”商紅魚冷笑道。
祖安:“……”
尴尬了,原本是想查探龍王出事之謎,怎麽搞得像争風吃醋的現場了呢。
“你也不必覺得不好意思,”仿佛是看出了他所想,商紅魚說道,“龍性本-淫,龍王的風流好色是出了名的,基本上海裏每個族的女人,隻要長得漂亮的,都逃不過他的臨幸。”
說着她有些似笑非笑地看了祖安一眼:“相傳攝政王也是個風流的性子,我倒覺得你清純得很,你那些紅顔知己我也有所耳聞,和龍王那些女人數量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祖安:“……”
得,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說起來龍王确實離譜,龍生九子,子子不同,每個都是和不同種族的雌性生的,每個都奇形怪狀。
咦,等等,女鬼、符文、狐狸精……
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裏去啊。
這時商紅魚收起笑容:“他隔三差五都要跑到外面去獵豔,這些年我也習慣了,并沒有當回事。誰知道這次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個人。”
“有什麽變化?難道海族中那麽多高手都沒看出這個龍王有問題麽?”祖安問出了心中地疑惑。
“那些人隔得遠遠的
,又哪裏有我們這些女人懂,女人有怎麽會分不清自己的丈夫。”商紅魚冷冷說道。
“哦……”祖安一副我懂了的眼神。
商紅魚一怔,繼而臉上浮起一層紅雲:“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又沒被他占便宜,隻是夫妻這麽多年,早已太熟悉他了,所以那人一回來我就意識到不對。”
她也不明白自己爲何鬼使神差要解釋這麽一句。
祖安有些尴尬,剛剛他确實想岔了,原本還覺得有些可惜呢。
“你可知那人什麽來曆?”
商紅魚微微搖頭:“不知,說起來有些神奇,那人假扮的龍王竟然一點破綻都沒有,若非這麽多年相處我對龍王太熟悉,恐怕也很難分辨出來。”
祖安陷入了沉思,難道是易容術麽,不過一般的易容術哪有這麽高明,更何況是冒充一個絕世強者?
又或者對方也會千人一面之類的技能?
“你想一想,龍王平日裏那些敵人中,有誰最可能幹這樣的事?畢竟以龍王的修爲,一般人怎麽可能傷得了他?”祖安問道。
商紅魚聞言陷入了沉思,最後目光落在了祖安身上:“想來想去,隻有你有這個可能了。”
祖安:“???”
商紅魚這才解釋道:“龍王的修爲比世人想象的還要高,當世之中,能被他放在眼中的,隻有人皇趙昊,妖皇等少數兩三人而已,如今那兩人已死,天下間能傷到他的也隻有你了。”
祖安:“……”
商紅魚苦
惱地笑了笑:“原本我确實有這種猜測,但想到你和留魚的關系,覺得應該不會是你,這次見到你後,更是打消了最後一絲疑慮。”
祖安聞言急忙問道:“那商留魚呢,你被通緝了,她豈不是也危險?”
“放心吧,她平日裏很少在龍宮,前些日子跑到外面去收集一些上古遺失的古曲,短時間内應該回不來,自然就沒什麽危險,她是極爲聰慧的女子,若是得知我被通緝的消息,決計不會沖動地返回龍宮,而是先暗中調查。”商紅魚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