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話音一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祖安身上,大都是看笑話的心态。
這家夥不學無術還娶了明月城第一美人兒,前段時間又聽說和神仙居的秋紅淚不清不楚,真是斷男人們的活路啊,大家自然看他不爽。
謝道韫有些擔憂地看着祖安,她清楚這些文人一個個骨子裏清高得很,還講究不爲權勢折腰,今天祖安恐怕有些麻煩了。
不過她同樣有些好奇,寫得出那樣的曲子的男人,到底有沒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危局呢?
汪元龍也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插手吧有些壞了四方閣的名聲,不插手吧又得罪了祖安,甚至還會得罪背後的楚家。
無奈之下他隻好給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将鬧事的人想辦法弄走。
那幾個手下正要上前,卻被桑遷上前一步,正好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鄭旦看了他一眼,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顯然她也品出味來,不過她卻絲毫沒有爲祖安擔心,那家夥蔫壞得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吃虧?
果不其然,隻見祖安笑着說道:“敢問這位大才子高姓大名?”
說話語氣神情完全感覺不到緊張。
那三角眼搖了搖扇子:“好說,在下星火城許欽淞。”
說話的時候一臉得色,仿佛這個名字就代表着榮耀。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
“沒聽過,很有名麽?”祖安掏了掏耳朵。
許欽淞呼吸一窒,
來自許欽淞的憤怒值+233!
這時謝道韫悄聲提醒道:“這個許欽淞是隔壁郡星火城出了名的大才子,你要小心。”
許欽淞微微一笑,向她拱了拱手:“謝小姐謬贊了,素聞謝小姐乃明月城第一才女,許某早就心生仰慕,想在詩文一道上和謝小姐切磋探讨一番。”
“許公子言重了。”謝道韫向他點了點頭,禮節方面挑不出一點錯處,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波動。
見她興緻缺缺,許欽淞笑容一僵,馬上想到對方如今是祖安的同伴,多半因爲這樣方才不方面搭理自己,于是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來自許欽淞的憤怒值+334!
祖安心想這家夥追美女吃了癟,找我撒什麽氣:“行了行了,不就是想激我和你比一場麽,說吧,你想怎麽比,橫比還是豎比啊。”
開什麽玩笑,我也是經過九年義務教育培養出來的,又經過現代網絡上那些騷人的熏陶,還比不上一個穿越世界的土著?
聽到他一口答應下來,謝道韫微微一驚,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心想這家夥怎麽這般莽撞,本來這樣的事情一開頭服個軟也就過去了,難不成對方還能跟着追上樓麽?
許欽淞卻是大喜,他此番前來明月城本就是爲了揚名的,而祖安就是最好的踏腳石。
本來還擔心他閉而不戰,結果這家夥竟然主動往坑裏跳,
于是急忙說道:“很簡單,我出幾個對子,你要是能對出來,我就認可你上樓的資格。”
祖安切了一聲:“你以爲你是誰啊,我要上樓還用你認可?之所以答應你比試,不過是你非要将臉湊過來給我打,我不打都不好意思。”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賺取憤怒值的機會。
衆人瞠目結舌,這家夥狂妄得有些誇張了吧。
連謝道韫也是眉頭暗皺,要知道許欽淞的才名她都風聞一二,連她都沒有把握能穩勝對方,這家夥哪來的自信?
雖然他擅長作曲,但這和文采是兩碼事啊。
來自許欽淞的憤怒值+666!
他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狂妄的家夥,強壓怒火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接招吧。”
“将軍射虎,弓雖強,石更硬。”
場中不少自诩才子的,聽到這個上聯一個個紛紛研究起來,連謝道韫也凝眉暗暗思索。
這個上聯看似簡單的拆字聯,但運用了一個典故。
曆史上有位将軍在野外看到不遠處有隻猛虎,慌亂之中張弓搭箭射去,射中後定睛一看,發現哪有什麽老虎,隻是一塊石頭的形狀像老虎罷了,不過一箭之下,依然深入石頭之中,世人都稱贊起臂力之大。
所以真要對上還挺麻煩的。
隻有祖安嗤之以鼻,還以爲這個世界的文人有什麽本事麽,結果就這?
于是他張口便答道:“貴妃醉酒,身尚躺,手莫摸。”
謝道韫嘴中默念這下聯,倒是對得很工整,隻不過這詞中意思未免有些……
鄭旦抿嘴一笑,這家夥果然有些歪才。
許欽淞手指着祖安不停顫抖,一張臉漲得通紅:“你這……這有辱斯文!”
來自許欽淞的憤怒值+145!
祖安微微一笑:“什麽叫有辱斯文,這明明是勸誡之意,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許欽淞悻悻然哼了一聲:“算你對上了,我這裏另外有一聯你且聽好,我不信你還能這般取巧對上。”
“對上了就是對上了,什麽叫算我對上了?你還有什麽本事就使出來吧,不過看你這水平,估計也出不了什麽千古絕對。”祖安一臉鄙夷。
許欽淞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聽好了,上聯是‘百善孝爲先,常回家看看’!”
此聯一出,場中頓時陷入了安靜,所有的人都以詭異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誰都知道祖安自幼父母雙亡,連從小養他到大的叔父也死了,他哪還有什麽家?
至于楚家,他不過是贅婿之身,這個世界的價值觀,普遍都不會認爲那是他的家。
家都沒有的人,讓他回哪裏看啊?
謝道韫也皺眉道:“許公子,你這樣未免有些過分了。”
許欽淞微微一笑:“謝小姐這話我可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