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說她的實力,至少已經接近第六重天了嗎?
變态啊,變态!
她真的是人族嗎?
她真的隻有十六歲嗎?
“别驚愕了,跟着這道符紙走,我們應該能找到那個山洞。”上一次結伴來魔界,他們去了那個祭祀着魔族的山洞,那隻要她引出之前吸收的黑魔珠靈力,循着當初的氣息,應該就可以找到那個山洞。
畢竟,那黑魔珠的靈力,早已被她吸收。
兩人循着符紙趕了一會兒的路,沒多久,果然現在山體下,有一個很大的山洞。那個山洞的位置十分隐秘,往來無人,周圍早已長出不少藤蔓。而就在夏雨和青甯剛一進去後,外邊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山洞裏,很冷。
一進去便被一團冷氣所包圍,青甯不由縮了縮脖子。夏雨從納物符中拿出火折點燃,然後一掌直接轟碎了在嗜血陣中那個早已破爛的黑色棺材,點燃。
生的時候沒有做點值得人敬畏的事兒,死了這棺材也隻有用來生火的份兒。
“你……都不怕嗎?”
青甯瞪大了眸子,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夏雨。畢竟,在他的記憶裏,這女孩子一到了陰森可怕的地方,不是該先尖叫幾聲,然後吓得瑟瑟抖啥地嗎?
可,爲什麽這夏雨卻一進來就把人家棺材給一掌轟碎,還點火取暖啊。
她真是女人嗎?爲什麽長得一副傾國傾城,小家碧玉的模樣,卻比他還要彪悍?
“過來烤烤火吧,這洞裏寒氣很重,外邊下雨,我們今晚就在這裏湊合好了。”
青甯慢慢走過來,圍在火堆旁邊,忍不住回頭朝洞外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這雨什麽時候會停,既然決定今晚在這裏過夜,那我先去外邊打點野味來烤吧。”
“你會打獵?”
夏雨挑着眉,見他一副嬌生慣養皮膚白皙的少爺模樣,還看不出來,他竟然還會打獵。
青甯摸摸鼻子,他從小就生得皮膚白嫩,是個可人。而且,他在那陰雨綿綿的妖界,長期養尊處優,真是想不嫩點兒都不可能。
“外邊下着雨,你怎麽打獵?”
“這你就不懂吧,下雨天其實是做好打獵的,你現在這裏等我。”嘴角揚起,有了妖王的内丹,青甯的鼻子十分靈敏,外邊下雨雖然會給打獵造成一些困擾,但那些動物也會爲此早早回窩裏避雨,等着他去一窩端。
青甯說完,起身出了山洞。夏雨看着跳躍的火光,心裏覺得暖暖的。在這幾天,青甯一路上很會體貼人。
青甯去外邊打獵,碩大的山洞裏少了可以說話的人,顯得陰森無比。可是,就在這時,在地面上,嗜血圖陣中心那個八卦點上,卻突然冒出一團團幽藍色的火焰……
藍色,在這異世大6是第六沖天實力的靈力之色,但這幽藍色卻不是靈力之色……而是十分詭異的鬼火。
眸子微微眯起,夏雨慢慢往後退開,不知爲何,她隐約覺得這突然冒出來的鬼火,很不簡單。
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爲自己點燃了那魔将的棺材,以至于引來他的魔魂,來找自己麻煩了咩?
可是,那魔将早已灰飛煙滅,他的靈珠也被她吸收……
還有誰會來找她麻煩。
“好重的陰氣!”手腕上的黑镯微微一動,黑劍的聲音當即在心中響起。
夏雨低頭看着地面上那八卦圖陣,一陣迷惘,趕忙問它:
“你感應到了什麽?”
“吾感應到了殺戮的氣息,還夾雜這一股強大的怨氣!”黑劍蒼煉的聲音傳來,随之又問:“夏雨,你怎麽跑這裏來了?這地方讓吾感覺好不自在啊!”
“你難受?難受什麽?”一把黑漆漆的劍而已,她就不明白它有什麽可難受的。
“殺戮啊!這種感覺讓吾熱血澎湃,很激動!”黑劍很是郁悶的說道,随後又對夏雨說:“算了吧,你還是帶吾離開這鬼地方吧,否則,吾真怕自己會失控,等下大開殺戒。”
夏雨扁扁嘴,真有那麽邪乎嗎?
不過,她知道這黑劍雖然腹黑,但是卻從來沒騙過她,這個山洞确實詭異。雖然當初在嗜血陣的那個魔族已經消滅了,但這八卦陣中心的鬼火下,卻好像隐藏着什麽,以至于讓她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我現在還不能離開,因爲等會兒青甯回來,會找不到我。”轉身,看着那燃着幽藍色火焰的地方,夏雨一個印訣捏過,一掌轟出去,隻見在以八卦爲中心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寬爲兩米的洞穴。而那幽藍色的光,正是由那個洞穴,慢慢滲出來的。
“夏雨,你要幹嘛!”見夏雨突然的舉動,并開始邁開步子,朝那山洞而去,黑劍突然開口問道。
“那個洞穴有古怪,我下去看看。”
“看看?你是出門忘了吃藥還是藥吃多了?臭丫頭,之前魔族将這裏作爲嗜血陣,并不是隻想要複活那個死去的将軍那麽簡單。這山洞的位置,是一處極陰之地,而在洞穴中央這種陰邪之氣聚集的地方,是很容易孕育出魔獸的。”
“魔獸?”
夏雨眉宇緊蹙,突然覺得之前那些魔族複活那個魔将,也不過是一個表象,他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這棺材位置下,嗜血陣中央的那洞穴中将要誕生的魔獸。
而當那個所謂的魔獸一誕生,那個魔族将軍便會是第一個祭祀品。
“黑劍,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我可是聽說,那所謂的魔獸,都是從至邪至惡之地凝聚而成的。”
夏雨蹙着眉,以爲這黑劍不過是危言聳聽,在忽悠她。
“哼,要不是感應危險的氣息,吾才不想跟你這不思進取的女人講話!”黑劍十分不爽的說道。
夏雨一頓,不明白它話中的意思,“什麽叫不思進取啊?我隻不過想下那個洞穴看看而已,對多就算好奇心重而已,怎麽就不思進取了呢?”
“哼,你之前可是答應過吾,說要好好修煉萬象訣的,可你這些日子總在神界和那神王糾纏在一起!夏雨,吾對你很失望。”黑劍不屑的聲音傳來,夏雨扁扁嘴,想要駁回!畢竟,她也沒和神王亦風怎麽樣啊……
相反,她還在一門心思尋找萬象訣。而且,隻要再有一卷,她就可以集齊八卷萬象訣,修煉這世間最強的術法了。
沒有理會,夏雨用靈力捏了一個符咒,就要下洞穴去看看,可剛一轉身,卻現身後有一個人正面無表情的盯着那個洞穴。
“青甯,你不是去打獵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夏雨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青甯吓了一跳,問道。不想他隻是呆呆的看着那個洞穴,面無表沉,整個人像丢了魂一般,很不對勁。
眸子微微眯起,夏雨隐約覺得這青甯有些不對勁,而正當她想要再問的時候,那青甯已經繞過她,直接跳下那個洞穴中。
“這……怎麽回事啊?”
“呵呵,估計被鬼上身了。”黑劍不禁一笑,突然感覺這洞穴有點兒意思。
夏雨想也不想,也跳下那個洞穴。
被鬼上身?應該不至于吧。
然,正當她跳下去的那刻,黑劍頓時顯得有些慌亂:“不是吧,夏雨!你不要命了?你想跟着那小子下去?”
這丫頭,該不會是想着去救人吧?
“青甯跟我一起來的西峽林,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夏雨說完,在那洞穴中,趕忙朝着青甯的足迹而去。
“可萬一他真是被鬼上身怎麽辦?這鬼怪和妖魔可不同,他們沒有實體,縱然你修爲再高,他們可不會站在你面前任你打。”
“那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麽辦?”腳步一頓,夏雨蹙着眉問道。
“掉頭,跑啊!
”心中當即傳來黑劍理所當然的聲音,似乎是覺得這夏雨太笨了,腦袋不開竅。
跑?
夏雨嘴角一抽,她自然知道遇到危險,若是打不過,就趕緊跑這個道理。隻是,真要讓她丢下青甯一個人逃走,她做不到啊。
“夏雨,這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還年輕!咋們可沒必要爲了一個不相幹的小白臉丢了小命!所以……”
“好了!我不想聽你說話!”
一聲冷喝,夏雨不耐煩的打斷黑劍的話。洞穴不大,裏面全被一種幽藍色的光籠罩着,夏雨跟在青甯後面,不緊不慢的走着,有好幾次她都想直接上前,帶着青甯二話不說便離開這詭異的洞穴,但因爲她不知道青甯要做什麽,也不清楚這洞穴内究竟有什麽古怪,所以便忍着沒出手。
終于,走到了洞穴的盡頭。出乎夏雨預料,這是一座十分寬敞的的院子,完全和黑劍所說的至陰至惡之地,形成極強反差。這座院子,有假山,有花園,有亭台,有樓閣。在樓閣的轉角,有一個大廳,門是大開的,裏面是粉色的紗幔,随風而動,夏雨擡頭望去,隐約可見裏面有一個人正站在那裏。
那個人,是青甯。
“呵呵,本座已經好些日子沒嘗到新鮮的血了!那群沒用的東西,本座早該廢了他們!”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大廳内傳來。夏雨趕忙遮掩住自身的氣息,躲起來。奇怪了,剛剛在大廳裏,說話的人是誰?他爲什麽要将青甯引到這裏來?
周圍到處都是一片幽藍色,紗幔之下,夏雨探頭望去,隐約見一條黑色的影子。看那身形,不是蚯蚓,應該就是蛇蟲之類的東西吧?心裏有些毛毛的,自從在魔界見過那五彩毒魔獸後,夏雨就覺得這些‘軟體動物’特别惡心,可是,爲什麽每次她總和那些動物如此有緣呢?
黑劍所說,在至陰至暗之地形成的魔獸,該不會就是裏面的那軟體動物吧?
老天,如果這是真的……那青甯豈不危險!
眉宇一皺,夏雨慢慢往那大廳靠去,然後悄悄蹲在窗戶下,緊盯着裏面的動靜。
“哈哈哈……活了一千多年的人類?長相真是醜陋啊,在你這令人作惡的皮囊下,隻怕也藏着不少虛僞的東西!不過,再醜陋也沒關系。等我吞噬了你的魂魄後,我就湊足一萬個人,到時候……我便可以脫離這軀體,成爲強大的了魔了。哈哈哈……”
所謂的至陰至惡之地,乃是世間難得的孕魔之地。在這西峽林,之前神魔大戰,到最後雖然以神王将妖族和魔族封印在這西峽林山脈永世不能出入,告終。但是,當年生激戰,四界各族,死傷無數。後來世界安定,但人間戰事不斷,始終不能太平。
随着曆代王朝的更替和戰亂,百姓颠沛流離,不斷有人死亡!
這便在世間,形成了極大的怨念之氣。而那些有怨氣形成的強大魔魂,也慢慢形成……
日積月累,一些低階級的魔獸,便逐吸收怨氣,化形成高級的魔獸,甚至修的人體,成爲魔族。
夏雨躲在門外悄悄往裏面探了一眼,隻見剛剛的那團黑影,是一隻足有三人高大的水蛭。
尼瑪,這絕對是夏雨見過最惡心的軟體動物。此時,那水蛭全身上下都滴答着黏糊糊的液體,正慢慢朝大廳中面無表情的青甯,靠去。
啧啧,就這樣的一條臭蟲,竟然敢嫌棄青甯小鮮肉醜?他是一定沒照過鏡子吧?
那條水蛭,慢慢移到青甯的面前,然後從腹部,豎着張開一巨大的嘴巴。
隻見一條長滿着鱗刺,有着濕哒哒粘液的舌頭,就朝青甯靠近。
眸子一怔,夏雨剛想要有動作,不想身後一隻冰涼的手,急忙拉住她。與此同時,隻見青甯的身上,突然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那剛要靠近他的大水蛭一聲痛呼,當即被那道強光,給震飛了出去。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那水蛭似乎是在害怕全身被白光籠罩,卻又沉着眸子,兩眼無神的青甯,此刻真慢慢退到一邊。
夏雨也睜大了眸子,她看着全身被一團光束所籠罩着的青甯,十分震驚。而下一秒……在青甯的背後竟慢慢露出了一條雪白的尾巴……不!不是一條……是兩條……不,是三條……四條……九條……十條!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