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淩瑀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快到午時了。小黑三人在院中正焦急的等待着,他們對遁世山的秘寶勢在必得,那沉浮的巨鼎帶給他們無限的誘惑,讓他們欲罷不能。連毒王谷和天門劍宗,甚至通靈閣都有插手,可見那遁世山絕非尋常的藏寶之地。不過當他們看到淩瑀歸來時平靜的臉色,知道事情恐怕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順利。
“小瑀,怎麽樣?《藏古神訣》裏面有沒有記載如何登山?”吳道見淩瑀眉頭微皺,連忙來到他的面前,輕聲問道。
淩瑀輕輕地搖了搖頭,将《藏古神訣》裏面關于遁世山的描述對衆人講了一遍。本來淩瑀是想通過《藏古神訣》記載的内容估算一下吳道利用陣法登頂的概率有多大,但現在看來行不通了。
“那怎麽辦?難道咱們就眼睜睜地看着遁世山再次消失而無動于衷嗎?”小黑咋舌道。自從淩瑀認識他開始,小黑就是一個閑不住的主兒。此番聽說沒辦法登山,他抓耳撓腮,無比焦急。
“咱們不行,但是有人行啊!黑狗熊,你先别急,這次的遁世山動靜這麽大,早就驚動了隐于世外數千年的老怪物,他們一定有辦法的!”吳道眯着眼睛,輕聲笑道。
“臭小子,你在不在?”
就在小黑愁眉不展的時候,外門突然傳來了唐澤的聲音。淩瑀看了看小黑,嘴角揚起一絲意味難明的微笑,輕聲說道:“吳胖子說得對,咱們不行,總有人行,看,人來了!”
淩瑀說完,打開院門,将唐澤請入院中。這次的唐澤是隻身前來的,身邊并沒有古軒的陪伴。他之前陪淩瑀進入藏經閣沒多久,沒想到這麽快就再見面了,不過淩瑀對他的到來一點都不吃驚。
“小子,我剛才和荊前輩還有司空老頭商量過了,他們同意你們四人和我們一起去探查遁世山。不過,我們需要借助吳道的陣法。”唐澤走進院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當然,這沒問題。不過......”淩瑀似笑非笑地望着唐澤,繼續說道:“不過如果咱們真的能夠登上遁世山,我要求拿到裏面寶藏的五成!”
“不行!你這臭小子也太貪了!我們隻是借助一下吳道的陣法,你就這麽獅子大開口,不行,絕對不行!最多兩成!”聽見淩瑀的話,唐澤氣得胡子亂顫,指着淩瑀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四成!”
“不行!三成,隻能是三成,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
其實淩瑀一開始說要五成,隻是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他也清楚,憑幾人的修爲能拿到三成已經不錯了。即便吳道的陣法造詣舉世無雙,也不可能拿到寶藏的半數那麽多。
當唐澤看到淩瑀露出得逞的笑容之後,心中一突,猛地一拍腦門,懊悔地說道:“唉,上當了。沒想到我唐澤精明一世,到老卻被你這個小狐狸算計了。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呃......唐前輩,我隻是想跟着各位前輩去長長見識,我的那份可以不要......”看到唐澤頓足捶胸的可憐模樣,釋塵于心不忍,他邁步來到唐澤面前,輕聲說道。
隻不過釋塵還未說完,就被淩瑀打斷了。淩瑀拉住釋塵的衣袖,開口說道:“釋塵,你先别急着善心大發,咱們在座的五個人裏,可不隻有我這隻小狐狸,你也要當心老狐狸呀!”
淩瑀說完,對釋塵沖着唐澤的方向眨了眨眼,笑着示意。因爲在剛才釋塵說要将自己的那份貢獻出去的時候,淩瑀明顯看到唐澤眼角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很明顯,唐澤哭窮是裝出來的!
“你這臭小子,我隻是那麽一說,你真的以爲我會要釋塵的那份嗎?釋塵從西漠不遠萬裏前來求學,我怎麽忍心剝奪他的那份呢!就算你不拉住他,我也會拒絕的!”唐澤強硬地解釋道。
“好了,不開玩笑了,這次的遁世山之行非同小可,你們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還有,登山之事不可勉強,到時候如果發生危險,你們一定要立刻撤離,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們甯可不用吳道的陣法,也不可以讓你們四人受到一絲傷害!”唐澤收起笑意,面色凝重,對四人叮囑道。
“唐前輩,您就放心吧,我們知道進退的,如果到時候真的遇到危險,我們肯定不會拖累你們的!”小黑望着一臉正色的唐澤,笑嘻嘻地說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在你們四人之中,就屬你這隻小狗熊最滑溜。”唐澤沖着小黑一瞪眼,佯怒道。而後他望着淩瑀,輕聲歎道:“現在各方勢力都在等着遁世山的陣法削弱,所以,這段時間你們就留在學院安心的修行。等遁世山那邊一有消息,我就會通知你們的。這次進山不隻有我們神武學院的一幫老頭,還有其他的勢力也肯定會去,到時候又将是一場龍争虎鬥啊!”
五天之後,神武學院又恢複了往日的生活,學院重新授課,易寒和蔔雲竹等人也回到了神武學院。而安洛煙卻一直不見蹤影。易寒和蔔雲竹對淩瑀說,現在他們家族的勢力都暗中布置眼線埋伏在遁世山周圍,等待遁世山陣法的削弱,除了他們,還有之前停留在那裏的毒王谷、白家、弘法閣、天門劍宗、神武學院等勢力都有安排人手駐守在那裏。除此之外,又有許多老牌勢力也來到了遁世山。
此時已是盛夏,神武學院中百花齊放,整片山谷中都彌漫着沁人心脾的香氣。白家沒有來找淩瑀的麻煩,安洛煙也在兩周之後回到了神武學院。隻是她回來的時候面容有些憔悴,淩瑀知道她一直有自己的難言之隐,不過她卻一直不肯對淩瑀說。現在的神武學院似乎一切都回複了平靜,沒有遁世山,沒有秘寶,沒有貪婪地殺戮,這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過。隻不過淩瑀知道,這看似風平浪靜的外表下孕育着極爲慘烈的狂風暴雨。而變天的導火索就是遁世山,當遁世山陣法削弱之日,就是血腥大世開啓之時。
一個月後,子時。淩瑀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他披上一件外套将院門打開,隻見唐澤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唐澤來到院中,喘着粗氣對淩瑀低聲說道:“遁世山那邊傳來消息,那裏的陣法削弱了,荊奕前輩和司空老頭正在召集學院的精英教師,準備再探遁世山,你們也準備一下,咱們馬上出發。”
“這麽快!現在就走嗎?”淩瑀望着一臉凝重的唐澤沉聲問道。
“當然,時間不等人,我們現在就是要跟世間的諸多勢力搶時間,早一刻到達遁世山,就多一分登山的優勢。”唐澤目光如電,鄭重地說道。
其實現在神武學院的課程已經結束了,剩下的時間由修者們自行安排,隻要在年底之前參加學院的考核就可以了。所以,現在的淩瑀和釋塵有足夠的時間探尋遁世山。
唐澤走後,淩瑀将睡眼朦胧的小黑三人叫了起來,将唐澤的原話轉述給他們。并告知幾人準備一下,即刻出發。幾人因爲是跟随神武學院的衆位老者一同前往,所以并沒有更改容貌。
當四人用清水洗了把臉,徹底清醒的時候,易寒和蔔雲竹也來到了他們的院中。當得知淩瑀四人也會前往遁世山的時候,易寒和蔔雲竹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于是,他們便決定一同前往。
神武學院和易家,蔔家,帝都皇族早已結盟,他們同時前往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唯一讓淩瑀覺得遺憾的是,這次前往遁世山說不定要多久才能回來,但此時已是深夜,便無法與靈兒告别了。
一行六人來到神武台,發現以荊奕爲首的共六十名老者都已經等候多時了。司空擎宇,唐澤和古軒也在此列。看到淩瑀幾人來到神武台,荊奕點了點頭,并未言語,轉身朝遁世山的方向走去。
衆人的腳程極快,隻用了不到小半個時辰,便已來到了遁世山腳下。淩瑀停下腳步,舉目望去,發現此時的遁世山與一個月前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雖然遁世山外依然被金光普照,但是那層極道神光已經明顯地稀薄了許多。而那口巨鼎卻依舊在山巅浮沉,那鼎中溢出的金光,也不似之前那般濃稠,好像幾近枯竭一般。
神武學院衆人的出現吸引了早已到達此地的衆人的目光,白家家主白昆看到淩瑀,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因爲有神武學院的衆老者陪在其左右,白昆并沒有作聲,隻是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荊前輩,遁世山的陣法和極道神光已經減弱了很多,隻不過我們曾以仙器試探,卻仍無法靠近遁世山,不知道神武學院的各位前輩是否有登山之法?”齊宇雙手抱拳,對荊奕恭敬地問道。
“我們也是剛剛到此,不知道這遁世山的禁制還剩下幾成,所以我們還是先看看各位道友的本領吧。”荊奕面帶笑意,輕聲說道。
神武學院作爲中州學府中的泰鬥,自然不可能一開始就将底牌亮出來。吳道雖然精通陣法,但他是作爲殺手锏來用的,此時如果讓他來破解禁制爲時尚早。
“神武學院貴爲中州第一學府,我不信在場的前輩會沒有登山的辦法,我看,各位前輩也不要再謙虛了,還是請你們來率先出手吧。”白昆望着荊奕,冷笑着說道。
“白昆,你最近是不是吃錯了什麽藥了?神武學院的前輩是你能夠調侃的嗎?荊前輩,這第一個試探的機會還是讓給我吧!”毒王谷的谷主屠烈對白昆冷哼一聲,而後又對荊奕施禮說道。
“那就有勞屠谷主了!”荊奕并未看向白昆,而是對屠烈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