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師傅?難道他在神武學院沒有師傅嗎?”聽到赤羅的話,白悠微微一愣,他扭頭望向赤羅,驚訝地問道。
“沒有。”赤羅斬釘截鐵地說道。見白悠仍一臉疑惑地望着自己,赤羅輕歎一聲,回憶道:“因爲遊龍是帶藝入門的!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恰好神武學院廣收門徒,這小子稀裏糊塗地就來了。當時道法系的那幾個老家夥看遊龍步履如仙,身輕如燕,知道撿到寶貝了,便紛紛圍上前去詢問。哪曾想這小子卻說自己迷路了,跑到神武學院來問路。那幫老家夥哪有省油的燈啊,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把遊龍騙進了神武學院,爲了搶這小子做徒弟,那幫老家夥還差點打起來呢。再後來還是這小子自己的一句話打消了衆人收徒的欲望,他說自己有師傅,并且不會再拜入其他的門派,更不會拜他人爲師。無論那幫老家夥怎麽詢問,這小子硬是沒有把自己師從何人告訴他們。但遊龍已入神武,既成事實,索性也就留在神武學院修行了。”
“那......就沒有人懷疑他是否有着别的目的?”聽見赤羅講起這段往事,白悠也是一愣。他望着神武台上喘着粗氣的遊龍,輕聲問道。
“一開始的時候的确有人懷疑過,但是後來經過與他的接觸,發現遊龍爲人正直,身懷浩然正氣,絕非歹毒之人,也就沒人再提起此事了。唉,你也知道,我們神武學院并非世俗的門派,我們隻是一所學府而已,隻要在這裏修行的人不做有損學院的事情,其他的,也就不那麽重要了。再說了,神武學院的弟子有幾個是沒有秘密的呢?況且,黃晟通和遊龍乃是莫逆之交。就算學院不相信遊龍,也總該相信黃晟通吧。那黃晟通的身份你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相信他的眼光,既然他是遊龍的好朋友,相信這遊龍也不會是什麽窮兇極惡的人。”赤羅順着白悠的目光望向遊龍,眼中閃過贊許之色,輕聲說道。
此時從萬靈星域那邊走上來兩名翼人族的修者,将明音擡了下去。如今勝負已分,明音想不認輸也不可能了。他已經被砍下了一隻翅膀,修爲大打折扣,就算是再想掙紮,也無回天之力了。而遊龍雖然也負傷了,但他僅僅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相比之下,明音落敗已是不争的事實。
看到明音被翼人族的修者接下神武台,萬靈星域的一衆修者面面相觑,衆人眼中異彩連連,似在思索,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對于他們而言,翼人族雖然強大,但也僅僅是萬星中的一方勢力罷了。此番衆人雖然表面上打着結盟的旗号來到華夏祖星,但每個人或者每一方勢力都懷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換句話說,你翼人族是死是活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他們也隻是各取所需而已。甚至如果以後他們互相之間牽扯到利益,他們照樣會刀兵相向,絕不留情。
“這位遊龍道友果然是天縱奇才,我們這一局輸得心服口服。”謝居掃了一眼被擡下來的明音,扭頭對着赤羅和遊龍抱拳說道。言語之時,謝居滿面堆笑,似乎對于明音的失敗早有預料,也好像根本不在乎這一局的輸赢似的。
而後,謝居望向萬靈星域的一衆修者,朗聲問道:“剛才這位遊龍道友的實力你們也親眼目睹了,知道華夏大陸藏龍卧虎了吧?唉,咱們現在已經輸掉了一局,希望接下來你們不要讓我失望啊。好了,你們研究一下,看誰願意登上神武台,與華夏英豪切磋一二。”
“謝前輩,我想登台一試,領教華夏同道的高招。”就在這時,一直在與族人竊竊私語的百臂修羅一族的聖子百裏臨風跨出兩步,對謝居說道。
“哦,是臨風啊。好,既然你主動請纓,那就讓你去吧。記住,咱們與華夏同爲萬靈星域的修者,點到即止就好。”謝居見百裏臨風毛遂自薦,輕輕地點了點頭,笑着說道。百裏臨風乃是通天壁上排名第二十五位的修者,而且他是百臂修羅一族萬年不遇的奇才,他肯出場,謝居自然十分高興。
“遊龍,回來吧,既然人家換人了,咱們也别逞能了。華夏英才輩出,還不至于被他們用車輪戰進攻。”赤羅沖着遊龍擺了擺手,笑着說道。
聽到赤羅的召喚,遊龍點了點頭,隻見他輕輕一躍,如同一隻靈燕一般飄下神武台。遊龍面色如常,雖然被明音所傷,但看起來應該隻是皮外傷而已。
見遊龍走下神武台,百裏臨風縱身一躍,從另一側登了上去。他高約七尺,身形消瘦,身着一件白色絲綢長衫,無風自動。瓜子臉,白臉龐,相貌英俊,玉樹臨風。雖然萬星與華夏乃是敵對關系,但是這百裏臨風自登台之時起,便一直面帶笑意,好像華夏與萬星之間的恩怨與他無關一樣。
看到百裏臨風一臉淺笑的模樣,赤羅眉頭微皺。他知道,在這種場合下還能夠談笑風生的人一定不簡單,要麽百裏臨風是個傻子,要麽他有着極其強大的自信。顯然,百裏臨風屬于後者。赤羅曾聽姬羅生說過,百裏臨風位居通天壁第二十五名,看來這次萬靈星域是要認真起來了。
“赤羅前輩,晚輩想登台會一會這位通天壁上赫赫有名的修者,還望前輩應允。”就在赤羅打量百裏臨風之際,從身後走來一位修者,對他說道。
赤羅扭頭望去,發現說話之人乃是武學系的天驕,帝都易家的傳人,易寒。易寒是處在破妄境巅峰的修者,雖然較之百裏臨風修爲略低,但應該可以與之一戰。想到此處,赤羅點了點頭,對易寒說道:“這百裏臨風不比明音,他乃是通天壁上排名第二十五位的修者,凡事小心,保護好自己。”
“遵命!”得到赤羅的應允,易寒對着赤羅深施一禮,恭敬地說道。而後,他向身邊露出關切之色的淩瑀幾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安心。
“在下百臂修羅一族的聖子,我名爲百裏臨風,不知道兄台怎麽稱呼?”百裏臨風見迎面走來一位身材健碩的青年,他對易寒一抱拳,笑着問道。
“華夏,易寒,請賜教!”易寒走上神武台,一邊打量着面前的百裏臨風,一邊回禮說道。易寒知道此人修爲要高于明音,所以不敢大意。
“請!”百裏臨風也不廢話,一句請字出口,便擺好了架勢,準備迎戰易寒。
隻見百裏臨風右手擎向天際,大喝一聲,沖向易寒。當其收回手掌之時,一杆八尺長的雪亮銀槍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長槍好似白銀澆築的一般,散發着耀眼的光芒。銀槍揮舞之時,有陣陣破空之聲傳出,甚至易寒可以看到自槍尖處蕩漾出陣陣道痕,如水紋一般向自己襲來。
易家本就是華夏的鑄器大家,從小易寒便耳濡目染地接觸了很多仙兵利器的鑒别和使用方法,所以當百裏臨風亮出銀槍之時,易寒便知道對方的修爲不在自己之下。槍爲華夏四大兵器之首,被稱爲百兵之王。在十八般兵刃之中,槍屬于上手難度很高的武器。華夏有句俗語:年棍,月刀,久練槍。由此可以看出槍類兵刃的操作難度極大,若非三五年的勤加苦練,沒有人敢以槍對敵。而且,在所有武器中,都有着一寸長一寸強的說法。兵刃長,則鋒芒畢露,大開大合,讓人無法近身。更何況百裏臨風的槍法早已登峰造極,銀槍舞動之時,寒星點點,水潑不進。
見百裏臨風的銀槍刺向自己的胸膛,易寒大吼一聲,他身形急轉,側過身形,躲過槍芒,同時以寶劍架住銀槍,想要與百裏臨風近身相搏。
在老一輩修者的口中,雖然流傳着一寸長一寸強的說法,但也相對的有着一寸短一寸險的說法。兵刃短,則詭,暗藏殺機,變化無窮。若貼身相鬥,短兵器則占據了絕對的優勢。這也是爲何易寒抵住銀槍,而想迫近百裏臨風的原因。
寶劍緊貼着銀槍的槍杆劃向百裏臨風的虎口,兩種兵刃在空中摩擦,火星四濺,聲音刺耳。
百裏臨風見易寒似乎有克制自己銀槍的手段,也不敢大意。隻見他右手握住槍杆,左手猛然擊向銀槍。當他的手掌拍在銀槍之上時,一股巨力自銀槍上傳出。百裏臨風的掌力灌入銀槍,銀槍略微有些彎曲,而後突然挺直,銀槍的彈力與百裏臨風的掌力融合到一處,頃刻間便震開了易寒的寶劍。
易寒見狀,連忙收起寶劍,腳尖點地,向後退出數步,避開銀槍的鋒芒。當易寒停住之後,暗中握了握拳頭,他沒想到,面前這位少年看似年紀不大,臂力竟然如此驚人。雖然剛才二人隻是試探性的交手,但易寒卻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發酸。
“《易劍術》!”随着易寒的一聲厲吼響起,他手中的寶劍發出刺目的神光。易寒将手中的寶劍抛向半空,同時手捏劍訣,那柄利劍随着劍訣的變幻竟然分裂成九把一模一樣的神兵。九把寶劍閃爍着懾人的寒光,于蒼穹上飛舞,讓人眼花缭亂。
“開!”易寒雙手捏起劍訣指向百裏臨風。那天空中的九把利劍好像得到了召喚一般,從四面八方如閃電般射下,刺向百裏臨風的九處大穴。
百裏臨風望着急速飛來的九把神劍,變得鄭重起來。隻見他雙手握住槍杆,将銀槍舞動得如同風火輪一般,想要蕩開九把利刃。
随着一聲聲金石相接之音傳出,有八柄利劍被百裏臨風掃落在地,而最後一把利劍卻徑直刺向他的膻中穴,讓他避無可避。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緊要關頭,百裏臨風突然将銀槍置于胸前,以槍杆擋住了最後一把神劍的劍尖。
神劍的力道極大,當劍尖刺中槍杆之時,去勢不減,依舊向前飛去。百裏臨風被神劍的力道逼退,他足足退了約有十步,才穩住身形。最後,百裏臨風雙臂猛一用力,終于将神劍彈了出去。不過此時百裏臨風的虎口已經被震開了數道傷口,鮮血自傷口中流出,染紅了銀槍。
當九把神劍落地之後,易寒收起劍訣,右手在虛空中一抓,隻見那九把利劍竟然在空中合爲一把,飛回到他的手中。
“易寒,你是第一個逼我亮出百臂的人,我想,你就是死,也足以自傲了!”百裏臨風将銀槍插在神武台上,他甩了甩手中的鮮血,冷聲說道。
當百裏臨風說完之後,易寒微微一愣,因爲此時的百裏臨風與之前那個溫文爾雅的百臂修羅聖子截然不同。面前的百裏臨風雙目血紅,煞氣滔天,一團團青色迷霧從他的身上蕩漾而出,好像在他體内有一尊魔王即将蘇醒一般。
察覺到百裏臨風的狀态有些不對,易寒不敢大意。他手握寶劍,緊緊地盯着百裏臨風,嚴陣以待。當百裏臨風嘴角揚起一絲殘忍笑意的時候,易寒暗道一聲不好,因爲此時的他看到了出生至今最爲震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