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皇甫恨天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但是他的氣息和聲音淩瑀不會認錯。想當年,淩瑀第一次見到皇甫龍辰的時候就被他身上那股特殊的血脈散發的氣息震懾住了。皇甫龍辰乃是乾元聖體,傳說這種體質能夠在同人交手之時洞悉對方的功法和對天道的領悟,從而使得自己的修爲更上一層樓,最終融合萬道,成爲天地間的至強者。即便皇甫龍辰現在改名爲皇甫恨天,可是他乾元聖體的威壓依舊存在,而那種血脈,就是淩瑀識破他的原因。作爲老對手,淩瑀吃驚的不是皇甫恨天居然還沒有離開華夏,而是他此時所表露出來的修爲。皇甫恨天看似平靜,但是隐藏在他黑袍中的虛無境威壓卻讓淩瑀陣陣心驚,皇甫恨天的體内好似有一頭蟄伏的蠻龍,雖然那條蠻龍暫時處在沉睡狀态,但是淩瑀知道,如果皇甫恨天施展修爲之時,必定是石破天驚之勢。那種聖人境的威壓太強烈了,哪怕淩瑀處在問心境巅峰,也不敢對皇甫恨天有一絲一毫的輕視。
見淩瑀久久不語,皇甫恨天眼底掠過一絲鋒芒,他緩步走近淩瑀,聲音漸冷,輕聲說道:“司徒兄,你怎麽了?莫非......你被淩瑀控制了心神,投敵叛變了嗎?你别忘了你曾經傷害洛鴻,他不會放過你的。”
“哼,我司徒青羽豈是那種膽小懦弱之人。隻是那淩瑀功法詭異,我不是他的對手,損失了三名手下而已。現在,我決定前往地牢審訊洛鴻,無論如何,一定要在他将劍阙鬧得雞犬不甯之前把礦藏的秘密挖出來!”淩瑀見皇甫恨天已經對自己産生了懷疑,他冷哼一聲,低吼道。淩瑀知道皇甫恨天爲人機警,而且十分多疑,如果自己不能騙過他的話,那麽将導緻自己無法順利的救出天機門的衆人,甚至會把自己逼入絕境。
聽到淩瑀的話,皇甫恨天眉頭微皺,他本能地感覺到眼前的司徒青羽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雖然不至于判若兩人,但是言辭間的語氣與之前大不相同。淩瑀猜測得沒錯,皇甫恨天的确對淩瑀産生了懷疑。想到此處,皇甫恨天輕笑着說道:“既然司徒兄有此雅興,我願意陪你一起前往地牢,我也想看一看,這個天機門的門主骨頭到底有多硬,連腳筋都斷了,居然還死不張口。司徒兄請放心,如果今天再問不出什麽的話,我願意爲司徒兄代勞,将他們送入地獄。反正你也是爲了我才擄走的天機門衆人,我當然不能讓你在你父親面前爲難啊!”皇甫恨天拍了拍司徒青羽的肩膀,看似動作親昵,但其實他的話卻是在試探眼前的司徒青羽。
“皇甫兄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咱們之前對天機門的修者下手,不僅僅是爲了幫你除掉淩瑀,更是想要得到七星峰下面的那條礦藏啊!那裏的禁制隻有洛鴻知道解開的方法,如果洛鴻被咱們擊殺的話,那麽我們将無法得到那條礦藏。莫非,皇甫兄知道解開禁制的方法,而一直對我隐瞞不成?”聽到皇甫恨天的話,淩瑀越發肯定,對方是在試探自己,隻是皇甫恨天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和司徒青羽的所有秘密。
“哦!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的确,現在洛鴻還殺不得。那好吧,既然這樣,咱們就前往地牢,我幫你想辦法,撬開那個老匹夫的嘴!”聽到淩瑀的話,皇甫恨天眼神一動,似乎知道了什麽事情,笑着說道。
見無法擺脫皇甫恨天,淩瑀隻好點了點頭,而後對着身邊化妝成死士的時瓊琚眨了眨眼睛,一行八人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在此過程中,皇甫恨天雖然和淩瑀有說有笑,但是他始終落後于淩瑀半步,看似是在表現對淩瑀的恭敬。但其實淩瑀心知肚明,對方這麽做,是因爲他并沒有放下對自己的懷疑。皇甫恨天是想看看自己能否找到地牢的所在,如果自己迷路,或者在路程上有所偏差的話,那麽将會露出馬腳,被他識破。
不過皇甫恨天不知道的是,淩瑀已經和時瓊琚将司徒青羽的所有記憶都洞悉了。皇甫恨天深知淩瑀隻是一名問心境修者,不可能獲取司徒青羽的記憶,但是,他卻忽略了歸墟七煞,可以說,歸墟七煞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将司徒青羽的記憶讀取出來。哪怕是七人中修爲最弱的顧采薇,在來到華夏祖星之後,也因爲脫離了歸墟之力的束縛,将修爲提升到了至尊境。所以說,皇甫恨天想要以地牢的位置試探淩瑀,根本行不通。
淩瑀憑借時瓊琚告知自己的方位,準确無誤的來到了地牢前。因爲之前司徒青羽經常來到這裏審問洛鴻等人,所以在地牢處把守的修者沒有任何的阻攔,直接對司徒青羽施禮之後,将淩瑀等人放進了地牢之中。
劍阙的地牢與尋常的地牢不同,這裏地牢的入口是兩扇六尺寬的鐵門,鐵門是鑲嵌在一座宮殿上的,宮殿共有三層,一層爲審訊的大廳,二層是擺放各種刑具和記錄的地方,三層便是把守地牢修者的休息之處。而關押修者的地牢,卻在一層的大殿中,大殿中有一道石門,直通地下。因爲劍阙是華夏的古世家,所以地牢中關押的也大多都是劍阙中犯下錯誤的修者,像司徒青羽這樣,直接将近千人關在地牢中,還是第一次。中文網首發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
“公子,您來啦!”看到“司徒青羽”來到地牢,在此把守的修者連忙小跑兩步,迎了上來,對着司徒青羽點頭哈腰,一臉谄媚地說道。雖然司徒青羽是庶出公子,但也不是他們這些身在底層的修者能小瞧的。
“嗯,我今天和皇甫兄來看看洛鴻。你去把門打開,我們要進去。”淩瑀對着面前的修者點了點頭,不鹹不淡地說道。在時瓊琚的描述中,司徒青羽雖然對于司徒青冥和司徒衍卑躬屈膝,但對待下人卻很狂傲。
當修者打開石門之後,淩瑀對着皇甫恨天探手示意,笑着說道:“皇甫兄,請!”淩瑀明顯感覺到皇甫恨天對自己并沒有放松警惕,所以他也想借着這個機會試探一下皇甫恨天,看看對方對自己有多麽懷疑。
“诶!司徒兄,這裏乃是你們劍阙的地盤,我一個外人,還是你先請吧!”皇甫恨天見淩瑀示意自己先走,他眉頭微皺,而後笑着說道。如果讓他走在前面的話,後背就會完全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中,太危險了。
看到皇甫恨天的動作,淩瑀輕輕一笑,也不再推讓,而是率先走入地牢之中。此時的淩瑀已經确信,皇甫恨天對自己的懷疑依舊存在,他心中思忖,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會讓皇甫恨天将自己識破了呢?
一行八人來到地牢之後,向着四周打量而去。劍阙的地牢都是以打磨成型的石塊堆積而成的,而在石塊與石塊之間連接的并不是泥沙,而是濃郁的靈力。也就是說,但凡想要越獄的人,都會觸發靈力,産生警報。最讓淩瑀驚異的是,這裏的地牢居然是一處折疊空間,若完全塞滿的話,可以關押三千人左右。地牢中的每一個房間都是由靈力粘合的石塊隔開的,在兩丈寬的道路兩側,分布着數百個房間。面向過道的牢房使用寒鐵打造而成,十分堅固。在地牢的棚頂上,懸挂着無數盞夜明珠充當的油燈,将地牢中映如白晝。不過讓淩瑀寬心的是,在地牢中僅有十名修者看管着。也許他們認爲這裏是劍阙,而且牢房又是以靈力粘合而成的,應該不會有人越獄。但是,就是這種盲目的自信給了淩瑀“可乘之機”,甚至在看到那十名修爲處在魁星境的修者時,淩瑀嘴角已經不自覺地溢出了微笑。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将衆人解救。
淩瑀進入地牢之後,并沒有理會皇甫恨天,而是徑直朝着關押天機門修者的方向疾步走去。時瓊琚通過司徒青羽的記憶告知了淩瑀關押天機門修者的具體方位,所以淩瑀并沒有耽擱,一心隻想快點見到衆人。
當淩瑀一直走到地牢盡頭的時候,終于發現在兩側的地牢現了身着天機門服飾的修者。望着他們那一張張布滿憤怒并且經過折磨而蒼白的臉色,淩瑀的心中一陣絞痛。他強忍心底的怒意,直到看見了天機門的七位掌教。此時的洛鴻被蘇落塵和暮千羽等人護在中央,一行人眼底噴湧着憤怒的火光,恨不得将淩瑀撕成碎片。透過衆人的縫隙,淩瑀看到洛鴻的雙腿無力的垂在地上,整條腿都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
看到洛鴻受苦的模樣,淩瑀鋼牙緊咬,指甲嵌入血肉。他扭頭望向皇甫恨天,看似平靜地問道:“皇甫兄,聽說你和淩瑀有不共戴天的仇怨,那你爲什麽不自己去找淩瑀的麻煩,反倒借助劍阙的勢力呢?還有,你之前僅僅是破妄境的修者,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竟然破入了虛無境,我想,你的身後一定有高人相助吧?”看到皇甫恨天平靜的雙眸,淩瑀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測的話,你身後的人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吧?”
“哈哈哈,淩瑀呀,你還真是聰明,不但識破了我的身份,而且還猜到了我身後的人是誰。不錯,當年我被你們所擒,我的父親埋骨他鄉,我便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要殺了你,殺了你們所有人,爲我父親報仇。可是我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夠,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人出現了,他傳授我功法,讓我燃起了報仇的信心。你還記得我的衛道者嗎?他就是我親手殺的,因爲他覺得幕後黑手隻是想利用我,但那又怎麽樣,爲了報血海深仇,我情願被利用。所有阻礙我的人都是我的敵人,哪怕他是我的衛道者,他阻止我,我就要殺了他!既然被你識破了,那我就送你下地獄!”聽到淩瑀的話,皇甫恨天也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歇斯底裏的怒吼道。
“你是怎麽識破我的?或者說,你是從什麽時候識破我的?”淩瑀見皇甫恨天同樣識破了自己,索性也就不再僞裝,他将臉上的面具撕下,對皇甫恨天冷聲問道。淩瑀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很簡單,司徒青羽就是一個貪得無厭,卻又自大無能的人,他這種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即便他的手下被殺,他也會如同莽夫一樣與你不死不休,而不是返回劍阙中。所以,當你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懷疑你了。還有,司徒青羽一直都叫我恨天兄,爲了保密,我從來不喜歡别人提及我的姓氏,因爲那樣會讓我想起亡父。所以,當你叫我皇甫兄的時候,我就确定,你絕對不是司徒青羽!”皇甫恨天冷聲說道。
“皇甫龍辰,我還真是有些佩服你了,你心思缜密,陰險多疑,竟然通過一點點蛛絲馬迹就能推斷出我并非司徒青羽。我承認,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淩瑀眯起雙眼,望着面前的皇甫恨天,冷聲說道。
“彼此彼此,你不也明知我是皇甫龍辰,而一直在對我演戲嗎?不過有一點我要告訴你,皇甫龍辰已經死了,在你殺了他父親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叫皇甫恨天!”皇甫恨天咬牙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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