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淩瑀的話,夜晴雪和螣詩也紛紛點了點頭,心底無比贊同。歐陽帝藏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淩瑀的敵人了,而是所有上古六界的公敵。他不僅對玄無極見死不救,更是利用蒼山秀水圖将兩位聖女和淩瑀同時困住,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實私心每個人都會有,但要有個度,如果一個人貪得無厭的話,那麽他便将爲自己招緻殺身之禍。而歐陽帝藏,就是那個貪婪無度的人。夜晴雪二人知道,歐陽帝藏所針對的是所有人。
淩瑀說完,一步跨出,騎在了辛巴的身上。對于突然“襲擊”的淩瑀,辛巴瞬間暴怒,下意識地就想将淩瑀甩下去。開玩笑,不管怎麽說,它也是堂堂一代獅王,在大庭廣衆之下淪爲坐騎,它不要面子的嗎?
“别動,你說過的,隻要我給你天雷生露,你就要受我驅使,你身爲獅王,不會言而無信吧?”聽到辛巴發出的陣陣低吼聲,淩瑀抓起辛巴兩腮的皮毛,一邊蹂躏,一邊笑着說道。辛巴皮毛柔亮,手感很不錯。
受到淩瑀威脅的辛巴利齒緊咬,最後還是無奈地垂下了頭,失去了掙紮的心思。天雷生露對它的誘惑太大了,剛才它隻是服用了一滴天雷生露,體内的靈氣便有了複蘇的迹象。照這樣下去的話,突破指日可待。
見辛巴已經屈服,淩瑀飄身而下,對辛巴和夜晴雪兩位女子說道:“我有聖龍渡代步,辛巴還是載你們一程吧。”其實辛巴的背上同時坐着他們三人也不會顯得擁擠,隻不過男女授受不親,淩瑀自然不會借着這個機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他現在已經變回淩瑀了,而不再是南笙。那個少年,已經在辛巴的施法中永遠的消失在了百姓的記憶中。而且,淩瑀此時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想看看有傲龍訣灌入的聖龍渡極限在哪兒。
看到夜晴雪和螣詩臉上的猶豫之色,辛巴将淩瑀甩了下去,對兩位女子說道:“你們上來吧,相比于這個臭小子,我還是願意載着你們。你們兩個女孩身形苗條,重量很輕,哪像那個臭小子啊,跟豬一樣!”
“油嘴滑舌!”聽到辛巴的調侃,夜晴雪和螣詩臉色微紅,不過她們還是猶豫了片刻,最終選擇坐在了雄獅的背上。随着辛巴的一聲低吼,它如同一道黃色閃電一般,猛然躍入高空,施展急速,向着遠方沖去。
見辛巴有意施展急速,淩瑀也不甘示弱。他扭頭看了一眼周圍即将蘇醒的百姓們,對着他們深鞠一躬,真摯地說道:“村長,鄉親們,謝謝!阿三,再見了!”淩瑀說完,發出一聲長嘯,朝辛巴全力追了下去。
自從淩瑀在玄武界尋到了《傲龍訣》之後,他發現這本古心法真的是一本寶藏。《古武體術》本就是星海中除了《太陰真經》和《太陽真經》以外的至強功法,否則當初也不會被星海中的諸方強者争奪,最後淪爲三本殘卷,分散在星海之中了。如今這三本功法被淩瑀一人掌控,身法,心法和拳法之間相互影響。相輔相成之下,使得淩瑀無論修爲,身法還是心境,都有了質的飛躍。隻不過淩瑀剛剛掌握傲龍訣,不太熟練。
此時辛巴距離淩瑀約有三百丈左右,而在淩瑀将聖龍渡按照傲龍訣心法的運行軌迹施展之後,他仿佛在一瞬間超脫了輪回一般,耳邊風聲呼嘯,甚至在他疾行的過程中,看到了星海流轉,萬物更疊。淩瑀知道,有了傲龍訣加持的聖龍渡不但有了形,更有了魂。雖然淩瑀掌握了天阙之匙中的智拳印,能夠依靠智拳印短距離瞬間移動。但是淩瑀心中十分清楚,若将聖龍渡和傲龍訣融合之後,恐怕他的速度将不會弱于智拳印。
在淩瑀離開後不久,村長等人終于悠悠轉醒。老村長睜開雙眼,望着橫陳在面前的村民,眼中浮現出一抹迷茫之色。他喚醒了身邊的妻子,疑惑地問道:“我們剛才是怎麽了?爲什麽會無緣無故地暈倒呢?”
村長的話也驚醒了一旁的阿三,阿三揉着惺忪的睡眼,良久之後,他才緩過神來。阿三望向村長,興奮地說道:“村長,難道你忘記了嗎?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啊!可是,我爲什麽也會暈倒呢?發生了什麽?”
“可能是我們太過興奮,所以睡過頭了吧。”老村長看到村民們眼中的疑惑之色,隻能牽強的解釋道。其實連三歲孩童都知道,他們不可能無故睡着。而且,村長隐隐的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情。可是他想了很久,也記不起到底忘了什麽。最後,老村長隻能長歎一聲,認爲是自己年紀太大,所以産生了某些幻覺。而後,老村長扭頭望向面前的主持,笑着說道:“既然大家沒事了,那麽婚禮繼續吧,别讓新人等太久。”
最開始的時候,辛巴還能依靠虛無境的修爲壓制住淩瑀的速度,但随着時間的推移,辛巴驚訝的發現,自己全速之下竟然無法擺脫淩瑀,甚至,隐隐有被對方反超的迹象。想到此處,辛巴咬緊利齒,風馳電掣一般飛向遠方。看到辛巴已經盡了全力,淩瑀也不再壓制修爲。他厲吼一聲,聖龍護甲被激發,在陽光下閃爍着金色的光輝将淩瑀籠罩,有了聖龍護甲的包裹,淩瑀受到的阻力也減小了許多,速度自然更上一層樓。
一人一獸,一追一跑,頃刻間便飛出了數十裏。在他們離開村莊八十裏的時候,辛巴終于被淩瑀超越。淩瑀如同一頭人形蒼龍,翺翔于九天之上。淩瑀知道,現在就算讓他與聖皇子比拼速度,他也有信心一戰。
村莊距離辛巴所說的山澗約有三百裏的路程,衆人的靈力不足以支撐他們一口氣抵達終點。所以,在他們行至二百七十裏的時候,決定停下來休息片刻。此時已近晌午,經過一上午的跋涉,他們的體力消耗很大。
三人一獸落下地面的時候,淩瑀架起火堆,翻烤着界靈指環中儲存的雷牛肉。他自界靈中取出八根長長的鐵簽,将雷牛肉依次串好,又将佐料放在一旁。炙熱的火焰如同林蔭中的精靈,在木柴上翩翩起舞,雷牛肉受到火焰的烘烤,發出了“滋滋”的誘人聲。當雷牛肉烤到四分熟的時候,淩瑀将鹽灑在了肉上,繼續翻烤。當雷牛肉八分熟的時候,淩瑀刷了一遍醬汁,又将磨好的孜然粉,芝麻,胡椒粉,辣椒粉灑在了肉上。
當淩瑀将佐料灑在肉串上的時候,火焰将佐料與雷牛肉融合的香氣勾動了出來,油脂在肉串上滴落,馥郁的香氣讓人食欲大開。辛巴望着火焰上的肉串,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就連兩位女子,眼中也彌漫着希冀。
又過了大約半刻鍾的時間,淩瑀終于将肉串烤好了,他先将肉串分給螣詩和夜晴雪。身爲女子,夜晴雪和螣詩的飯量并不大,半串便足夠了,但是因爲淩瑀的廚藝無比精湛,所以使得她們二人整整吃了一大串。
剩下了六串雷牛肉被淩瑀持在手中,他扭頭看了看辛巴,自顧自的說道:“你一頭獅子,用爪子又沒有辦法拿起肉串,所以你還是去叢林中捕捉生食吧。”其實六串雷牛肉足有八斤,淩瑀的确吃不下這麽多。而他之所以這麽說,就是想要逗逗辛巴。當然,淩瑀也想逼辛巴化成人形,看看他變成人類的樣子。之前小黑化形爲人的時候,讓淩瑀無比失望,淩瑀希望這一次辛巴能夠入他的眼。所以,他才故意對辛巴含沙射影。
“臭小子,你這是歧視,赤裸裸的歧視!你不是說我沒有辦法拿住鐵簽嗎?今天本大爺就讓你看看,什麽叫靈活的神獸!”辛巴說完,竟然真的自淩瑀手中奪過了三串肉串,并且利用趾縫将它們牢牢夾住了。
“哎呀!失算了!”見辛巴沒有如淩瑀期望的那樣化爲人形,淩瑀心中暗道一聲可惜。而後,他也不再關注辛巴,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肉串之上。在他失憶的這些天裏,很慶幸他的廚藝并沒有下滑。
看到淩瑀和辛巴吵鬧的情景,螣詩二人掩面輕笑。而後,螣詩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她擡頭望向淩瑀,輕聲提醒道:“淩兄,你這次回到華夏人間之後一定要小心一個人,那個人,要比歐陽帝藏更加可怕!”
“嗯?什麽人?比歐陽帝藏更可怕?是聖皇子嗎?我不在乎,他那麽虛僞又要面子的人,怎麽可能當着所有人的面對我出手呢。”淩瑀咬着口中泛着油光的雷牛肉,大快朵頤。聽到螣詩的話,他無所謂地說道。
“不是聖皇子,正如你所說,聖皇子現在急于招兵買馬,拉攏人心,是不會主動挑起與你之間的矛盾的。而且,渡九仙和聖皇子曆來不和,聖皇子的敵人就是渡九仙的朋友,所以有渡九仙的震懾,聖皇子也不會輕易對你出手。我所說的這個人與我有莫大的關系,當然,她也與被你殺死的白虎界聖子羅笑風關系甚大。那個人,就是羅笑風的親姑姑,我的師傅,蠍夫人!”看到淩瑀滿不在乎的态度,螣詩輕咬朱唇,說道。
“什麽?你說蠍夫人是你的師傅?”螣詩的話不隻驚呆了淩瑀,還有一旁的夜晴雪。上古六界之間嚴格上來說應該是相互忌憚卻又相互依存的關系,他們之間輕易不會對彼此示好,那麽蠍夫人又是怎麽回事呢?
“其實,蠍夫人已經暗中傳授我修爲足有十幾年了,連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麽收我爲徒。而且,她是我師傅這件事十分隐秘,就連我的父親和羅笑風也不知道。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我們師徒之外,隻有羅笑風的父親羅邪清楚。這件事情師傅讓我對所有人保密,所以我一直在隐藏着,可是,淩兄你将白虎界的聖子羅笑風擊殺,即便我師傅看不慣羅笑風的所作所爲,可是羅笑風畢竟是她的侄兒,我擔心,她老人家一定會對你出手的。師傅她老人家和聖皇子不同,聖皇子虛僞善變,城府極深,不會主動與你爲敵。但是我師傅不一樣,雖然我這麽說有些大逆不道,可師傅她老人家做事心狠手辣卻是不争的事實。”螣詩猶豫良久,咬牙說道。
螣詩的話讓本來吃得正香的淩瑀頓時感覺有些索然無味,聖皇子他可以對付,但是蠍夫人卻不一樣。他曾聽徐威提起過,這個蠍夫人手段殘忍,性格孤僻,她蠍夫人的稱号便是由她的性格被人叫出來的。
想到此處,淩瑀眉頭微皺,輕聲問道:“這個蠍夫人到底是什麽來曆?爲什麽好像上古六界的所有人都忌憚她呢?”
“這個蠍夫人很不簡單,聽說在她年輕的時候,受過情傷。與她有過婚約的男子在剛剛和她成親的第二天,便去外面尋歡作樂,甚至晚上還将那名女子帶了回來。蠍夫人性情剛烈,受不了丈夫的不忠,所以便在當晚跳崖了。可是她卻大難不死,并沒有被摔成肉泥,反而在三年後強勢歸來。再次出現的蠍夫人容顔盡毀,但是修爲卻無比強橫。她先是将那名女子挖去了雙眼,又挑斷了手筋和腳筋,扔在了她丈夫的床上,并且留下了一封由那名女子的鮮血書寫而成的血書。那封血書上的大緻内容是,三天後,她會回來找她的丈夫報仇。可她的丈夫也是一名修者,自然不會就此認輸。所以便揚言要親手殺了蠍夫人,甚至還請了很多人來觀戰。”
“可是在三天後的清晨,人們發現她的丈夫竟然死了,而且死狀十分恐怖。她丈夫的舌頭被割了下來,眼睛也被挖了出來,雙手更是被剁掉了,就連心髒,也被掏了出來。她說,她的丈夫因爲看上了别的女子,所以眼睛必須要瞎掉。舌頭親吻過别人,所以也要割掉。雙手撫摸過其他的女子,所以手臂更是留不得。而她的丈夫心中已經裝了别的女人,所以心也要掏出來。甚至......甚至蠍夫人還剝奪了她丈夫身爲男子的權利。從此之後,蠍夫人的名聲便傳開了。她丈夫的家族想要去白虎界讨個公道,不料他們還沒有出門,便被舉族滅掉了。數百口人,無一生還。此後,蠍夫人便隐居在白虎界,再沒有出世。”
夜晴雪似乎也知道蠍夫人的來曆,見淩瑀露出疑惑的神情,她臉色蒼白,眼底流露出濃濃地畏懼,對淩瑀解釋道。
“這樣一個心思歹毒的老女人有什麽可怕的,如果她真的敢對我們下手的話,我們殺了她就是了,還能爲民除害呢!”對于蠍夫人,辛巴表現出了深深地不屑,随意地說道。
看到辛巴的神色,夜晴雪歎息着搖了搖頭,一臉凝重地說道:“蠍夫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知道她在墜崖未死的三年都做了什麽嗎?她得到了一處傳承,掌握了一種無比妖邪的功法。而那種功法被稱爲星海十大妖邪功法之一,叫做《血獄天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