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這三名萬靈星域的修者隻不過是看到淩瑀一副乞丐打扮,而且感應到他還是華夏的修者,所以想要欺淩他而找找樂子。但是當淩瑀揮手之間便掀飛了那名夥計之後,這三人才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狠茬子!他們三人的修爲都不弱,爲首的修者處在問心境中期,而剛才怒斥淩瑀的人也是他。他認爲淩瑀不過是一個問心境初期的修者,正好适合成爲他尋樂的目标。另外兩名修者雖然不及此人,但也都有着破妄境的修爲。
感受到淩瑀身上散發的聖人境威壓,那三名修者冷哼一聲,呈犄角之勢将淩瑀包圍。雖然淩瑀剛才的一手有些出乎了三人的意料,但是淩瑀畢竟隻有問心境的修爲,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是他們三人的對手。
看到有人交手,之前在閱香居裏面吃飯的修者紛紛站起身來,饒有興緻的望着淩瑀和那三名修者。那三名後闖入酒樓的修者和之前在閱香居用飯的修者并不相識,但因爲他們都是萬靈星域的人,所以自然與他們站在了一起。雖然他們隻是冷眼旁觀,并未出手,但看他們眼底的神色,似乎隻要情勢稍有不對,他們便會對淩瑀群起而攻之。而之前在酒樓中的華夏修者,在看到淩瑀被三人包圍的時候,眼中紛紛流露出擔憂之色。雖然那些人沒有選擇與淩瑀共抗外敵,但也悄悄的站起身來,走到了淩瑀的身後。這幾年,華夏修者的日子并不好過,萬靈星域和仙域修者搶占了本屬于華夏生靈的機緣。所以,他們希望有人能夠代替他們站出來。
“呦!剛才你們還裝聾作啞,現在看到有人想要替華夏修者伸張正義,你們就來了精神嗎?難道你們看不出他隻有問心境初期的修爲嗎?這等修爲,怎麽可能是他們三個的對手!如果一會兒這個老乞丐被這三位道友擊殺之後,我們也會将你們送入幽冥。并非因爲我和你們有仇,隻不過我看不慣你們垂死掙紮的窩囊樣!”身着暗紅色絲綢長衫的修者對站到淩瑀身後的那些華夏修者嗤笑着說道,他的修爲也在問心境的中期,言語之時盡顯一副驕傲的神色。
“少廢話,不如你也過來吧!我一個人打你們四個!”聽到那名修者的話,淩瑀冷笑一聲,沉聲說道。淩瑀剛才估算過,雖然他的境界隻有問心境初期,但如果借助蒼龍勁和智拳印的威力,應該可以擊殺他們。
“哈哈哈,你這臭乞丐的口氣倒還不小,既然這樣,那我成全你!”聽到淩瑀的話,那名身着暗紅色絲綢長衫的修者好像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他右手一抖,一杆雪亮的銀槍被他祭了出來,與那三人站在一處。
望着四名修者封住了自己所有的去路,淩瑀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突然厲吼一聲,沖向剛剛加入戰圈的修者。此人的修爲處在問心境中期,比現在的淩瑀要稍稍高出一些。而淩瑀之所以先攻向此人,沒有其他的原因,隻是因爲他的話太多了。當淩瑀動作之時,智拳印随意念而動。身着暗紅色長衫的修者看到淩瑀沖向自己,本想擎起銀槍刺向對方的咽喉。對他而言,淩瑀手無寸鐵,已經失去了先機,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然而,當他的想法剛剛躍入腦海的時候,突然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極爲滞澀,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停住了似的。他本能的察覺到一絲危險,所以想要抽身退走。但他卻失望了,因爲淩瑀根本不想給他機會。
淩瑀疾如閃電,在如此近的距離中,那名修者根本沒有逃生的可能。淩瑀好似瞬移一般出現在了這名修者的面前,他距離那名修者僅有三寸的距離,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的毛孔和眼底的恐懼。淩瑀冷冷地望着那名修者的雙眸,說出了那名修者在這個世界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華夏大陸,不是你們這些雜魚有資格染指的!”淩瑀說完,蘊含雷電之力的蒼龍勁包裹着他的右拳,狠狠地砸在了這名修者的胸膛之上。
做完這一切,淩瑀利用智拳印尚存的威勢,回到了原地。而在其他人看來,淩瑀隻是在原地動了動,并沒有沖向那名修者。可是反觀那名修者,在淩瑀動作之後,竟然仰天栽倒。他的胸膛塌陷,失去了生機。
雖然不知道淩瑀到底使用了什麽詭異的招式,但他這一手足以震懾那三名修者了。這到底是什麽手段,什麽速度,于瞬間将敵人擊斃,而且僅用了一招。這等修爲,恐怕不是普通的問心境修者能夠施展的吧?
“他死了,現在,該輪到你們了!”淩瑀甚至都沒有查看暗紅色長衫的修者是否已經死去,而是直接扭頭望向那三人,他的雙眸中閃爍着懾人的寒芒,那一字一句好像魔尊索命,敲擊在三名修者的心海至上。
“不用怕!剛才隻是僥幸,我不信他一個問心境初期的修者能讓我們毫無還手之力!”爲首的那名修者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對另外兩人打氣道。此時此刻,他依舊沒有正視眼前的兇險,而将一切都歸結于僥幸。
而當淩瑀一招擊斃了那名身着暗紅色長衫的修者後,在閱香居外逐漸聚攏了許多的修者。他們中有華夏修者,也有萬星強者,還有許多從仙域下界而來的人。在如今的華夏大陸,修者交手是常有的事情,隻不過在近五年來,大多數交手的雙方都是爲了争搶機緣而産生摩擦的萬星修者。在這些人初臨華夏的時候,的确有華夏修者與入侵者交手。但是每一次交手之後,落敗的大多都是華夏修者。所以,自從五年之前開始,華夏修者便逐漸遠離了這處旋渦,輕易不再與入侵者刀兵相向,并非華夏修者沒有血性,隻不過因爲情勢所迫,被逼無奈。如今看到終于有華夏修者按捺不住,擊殺了入侵者,對華夏修者而言,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姜伯伯,你看,是那個老乞丐!沒想到他竟然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修爲,能夠将問心境中期的修者一擊斃命,他肯定不是問心境初期的修者!真狡猾,連我都被他騙了!”正在此時,一位紅衣少女噘嘴說道。
這名少女正是之前淩瑀在荒山中遇到的那個人,也就是千飲雪藏的聖女,流蘇紅卿。流蘇紅卿自從淩瑀離去之後,也沒有了捕捉猛虎的心情,她們收拾了一下,便回到了大城之中。她的哥哥流蘇紅塵去見一位故友了,所以流蘇紅卿就趁着流蘇紅塵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拉着姜老出來玩耍。流蘇紅卿知道,如果被她哥哥知道自己獨自一人來到外面遊玩,免不了又是三天不理她。但是如果拉上衛道者姜伯,情況就不一樣了。
“你錯了,這位少年并沒有隐藏修爲,他剛才出手之時也并沒有超過問心境的威壓釋放。而他之所以能夠将那名修者擊殺,應該是他身負神秘的功法所緻。我之前就覺得此人不同尋常,現在看來,果然如我所料。華夏大陸藏龍卧虎,看來,那些對華夏心懷歹意的人,不會讨到什麽便宜呀!”姜老手捋白須,緊緊地盯着淩瑀,輕聲說道。姜老所在的千飲雪藏雖然也是萬星勢力,但是他們卻并未對華夏懷有虎狼之心。
“少年?他不是一個老乞丐嗎?渾身髒兮兮的,哪裏像一個少年啊!”流蘇紅卿頓了頓,繼續說道:“像我這樣容顔傾城的絕代佳麗才能算作少女呢!他?就是一個又聾又啞的老乞丐!”流蘇紅卿展顔一笑,傾城笑靥魅惑衆生,看呆了周圍的一衆修者。雖然流蘇紅卿的言語中對淩瑀十分不屑,但還是目不轉睛的盯着淩瑀,美目中光華流轉,不知道在醞釀着什麽鬼主意。對她而言,淩瑀的神秘讓她很好奇,心生探索之欲。
“你這丫頭,難道你沒看出他的命輪隻有三十歲嗎?他不過是疏于打扮,你便故意這麽說,小丫頭,你還真是嘴裏不饒人啊!”姜老頓了頓,仿佛要将淩瑀看透一般,繼續說道:“不知道爲何,我總感覺這名少年與平時所見的華夏修者有些不一樣,甚至讓我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所以,我猜測在他身上一定發生過很精彩的故事,而在未來的大世之中,此子必定可以占據一席之地呀!”姜老身爲衛道者,眼裏從不揉沙子。
聽到他的話,少女眼珠一轉,對姜老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何不拉攏他呢?天授傳承之人已死,我們既然失去了尋找天阙之匙的先機,能拉攏一個華夏修者也好呀。而且,我預感到他和我哥哥會有故事!”
話音剛落,少女猛然朝着酒樓中與三名萬星強者對峙的淩瑀喊道:“老乞丐,加油!打死他們!如果你能将他們三個全部擊殺,我就将你介紹給我的哥哥!我哥哥相貌堂堂,英俊潇灑,肯定是你喜歡的那款。”
聽到流蘇紅卿驚世駭俗的話,姜老的臉都綠了,在慌忙中他想要捂住少女的嘴,但怎奈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些。看到周圍許多修者都帶着異樣的神色望着自己和流蘇紅卿,姜老雙手掩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流蘇紅卿無所顧忌的言辭讓周圍的一衆修者紛紛側目,他們已經看出少女也是萬星強者,但不明白她爲什麽會幫淩瑀加油助威。不過有眼尖的修者認出了流蘇紅卿,紛紛遠離了她,他們知道,這個少女不好惹。
“看什麽!沒見過這麽标志的美人嗎?再看!再看我就将你們的眼睛挖出來!你你你,就是那個穿藍色衣服的那個,你怎麽還看?是觊觎我的美色嗎?瞧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流蘇紅卿大大咧咧地說道。
聽到流蘇紅卿的話,淩瑀好像又想起了初見唐槿萱的場景。不知爲何,雖然這名少女蠻橫嬌慣,但淩瑀并未覺得對方難以相處,反而覺得對方天真爛漫。想到此處,淩瑀突然升起了一絲調笑之心,他扭頭望向流蘇紅卿,開口說道:“你将你的哥哥介紹給我有什麽意圖?想讓他将你許配給我嗎?”淩瑀說完,對将自己包圍的三人冷聲說道:“你們堕入幽冥之後,别怪我心狠手辣,因爲是她讓我對你們不要手下留情的!”
淩瑀說完,根本沒有給三人反應的時間。他将體内的八顆小球調動,霎時間,八色光暈将其包裹,那些神芒自淩瑀的丹田處散發,瞬間便将所有人的視線遮住了。這是淩瑀最近才領悟的手段,想用三人做試驗。
當八色神芒将閱香居籠罩之時,三名修者好像陷入到了此生最爲古怪的夢魇之中。他們時而感覺行動遲緩,如陷泥沼。時而感覺烈火焚身,燥熱難當。時而感覺如陷深淵,呼吸艱難。而後,在這種迷幻的感覺中,三人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應,便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