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羽的舉動讓蘇落塵等人大爲不解,他們不明白,爲什麽當南宮羽聽到“秦潇”這個名字時,會如此激動和振奮。
“我想起來了!秦潇!當年率領仙域強者闖入羅刹海的一代神将!
隻是,在羅刹海一役後,秦潇便消失了。從此仙域人間,難覓其蹤。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裏見到你了!”
就在這時,酆都幻境之主魑邪突然神色一凜,驚聲說道。
“哈哈哈,難得後世還有人記得我這個無爲将軍。
說起來,那已經是幾萬年前的往事了,不堪一提,不堪一提呀!”
雖然秦潇笑容謙遜,但是當聽到魑邪提起自己的時候,還是十分欣慰。
甚至,他的眼底閃爍着微光,似乎在回憶往昔。
“哦!我也想起來了!那位縱橫六合八荒的仙域至強神将!秦潇!
時光如梭,沒想到你們依舊保持着曾經的習慣!”
望着秦潇等人身着甲胄的樣子,天憫道人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一道身影。他手捋白須,對秦潇等人抱拳說道。
“老頭兒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秦潇這個名字很特别嗎?爲什麽聽到這個名字時,你們都變得不淡定了呢?”
小黑并不知道秦潇當年的傳奇經曆,對衆人甕聲問道。
其實,在場的近千名修者中,聽過秦潇名字的人的确寥寥無幾。
隻有六位幻境之主和南宮羽等人略有耳聞,至于渡陵和蘇落塵等強者,卻對這個名字一頭霧水,心中充滿了疑惑。
望着衆人疑惑的神情,南宮羽搖頭苦笑,娓娓道來……
原來,數萬年前,仙域曾經出現過一位至強者,他就是秦潇。秦潇雖然不屬于任何勢力,但是卻讓很多勢力無比忌憚。
而若說起秦潇的崛起,倒也是一件趣事。
當年仙域諸方勢力混雜,強者如林。不過,仙域中卻沒有任何一方勢力可以執掌乾坤。
因爲仙域不同于華夏人間,有正道四門和神武學院。雖然華夏也有許多隐世家族和傳承聖地,但他們大多避世不出。
即便有弟子顯化人間,也會給神武學院三分薄面。
可是仙域卻不同,仙域彙聚了星海中幾乎所有勢力的強者。他們各自爲政,雖然彼此處于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态,但是小摩擦卻也時常發生。
而這個時候,秦潇出世了。
秦潇作爲一名星海新秀,剛出世便斬殺了南海惡蛟,令世人對其刮目相看。
南海惡蛟爲禍仙域**萬載歲月,世人對其恨之入骨,但苦于修爲不濟,所以附近門派一直敢怒不敢言。
而秦潇居然以一人之力将南海惡蛟斬殺,震驚了仙域。
此後,無數門派在得知秦潇的手段之後,紛紛前來拉攏。
按理說,以秦潇彼時鵲起的名聲,足以被絕大多數洞天奉爲座上賓。
可是,秦潇卻婉拒了所有的邀請,選擇孤身闖蕩。
三千年後,沉寂許久的秦潇突然再次發聲,對外宣稱,自己将要開山立派,創立一座流芳萬古的至強門庭。
聽到這個消息,許多勢力紛紛嗤之以鼻,因爲依附其他門派和自己開山立派是不同的。甚至可以說,兩者相差天地。
若秦潇選擇依附其他門派,那麽在他身後便有強者依仗,這對他一位初出茅廬的修者可謂百利而無一害。
可他若選擇自己開山立派的話,那麽所有強者都将會成爲他的敵人。
人間也好,仙域也罷,但凡開山立派者,都需要面對常人難以想象的困苦和折磨。
尤其當強者想要開山立派,創下道統的時候,不僅會引得同道的排擠,更是會惹得天道相阻。
世間的機緣是有限的,一旦新的門派創立,那麽就會多一個人,多一方勢力來瓜分那份本就被别人蠶食的機緣。
而且,一旦新的道統創建完成,也會引來天道相阻。
更何況,深居簡出的秦潇本就朋友甚少,此番開山立派之舉便更将他置于了孤立無援之境。
無人相扶,是最大的難題。
所以,當秦潇決定開山立派,創建道統的時候,所有人都将秦潇當成了一個笑話,他們并不認爲秦潇能夠做成這件事。
可是,人們終究還是小瞧了秦潇的決心和韌性。
無人幫持,那麽秦潇就親力親爲。
踏名山,尋福地,創道統,抗天罰。
一個簡簡單單的創建門庭,他就花了三千年的時間。而且,這三千年的成果也極爲寒酸,甚至可以說是可憐。
别人的道統福地動辄萬裏,而秦潇的門庭卻隻有寥寥九百丈。
而且,他選擇創建道統的地方也并非仙域名山,而是一座毫不起眼的百丈荒山,遠遠望去,和趴趴墳差不了許多。
爲此,這一座如墳冢般的“道統”一時間成爲了仙域的笑柄,也成爲了所有強者嘲諷的目标。甚至有狹隘之人放出豪言,秦潇堅持不了三年。
而三年過後,秦潇卻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
三年之後,秦潇雖然依舊守在那座“趴趴墳”上,但是這座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趴趴墳”竟然熬過了天道的摧殘和擊打。
每逢子夜時分,荒山上霞光萦繞,仙氣彌漫,盡顯聖威。
要知道,得到天道垂青和認可,是所有勢力心心念念的夢想。多少洞天已經足以抗衡中級勢力,卻依舊沒有天威降世。
這時,已經有許多至強門派開始暗中關注秦潇了。他們覺得,既然能夠得到天道的認可,秦潇定是有過人之處。
當然,在這其中,也有許多勢力眼紅,他們暗中向秦潇潑髒水,說秦潇人品如何不良,若其成長起來,必是一代兇徒。
甚至,他們還曾經暗中打過荒山的主意。隻是,他們還未攀至山巅,便被天道神芒擊中,掀出了百裏之外。
又過了三年,雖然天道神光依舊夜夜彌漫,但秦潇的道統卻依舊毫無起色。沒有人拜入山門,也沒有震動星海。
就這樣,左三年,右三年,不知不覺中,三百年光陰如泉水般緩緩流逝。而秦潇卻依舊獨守荒山,并未放棄心中所願。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勢力都對秦潇不再關注。他們認爲三百年都沒有吸引到一絲念力,這樣的道統已經算是死透了。
然而,就在如水的時光流逝過九百年之後,秦潇的道統終于迎來了第一位拜入山門的強者。
那人同樣也是一位散修,他修爲不俗,最主要的是,此人并未因爲此地荒涼而沮喪頹廢。
有了第一個人的加入,秦潇的山門就像是在一夜之間否極泰來的一樣。無數強者如井噴一般來到此地,加入洞天。
當秦潇麾下有了九千名強者的時候,他居然又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舉動,他竟然宣稱道統已經創建完成了。
但凡有一點常識的修者都知道,如今秦潇風頭正盛,正是大肆吸收強者和諸天念力的最好時機。
如果諸天念力和強者源源不絕的話,這個道統甚至可以比肩仙域的次一級勢力。
于是,之前奚落秦潇的勢力再次站出來,他們嘲諷秦潇目光短淺,明明可以得到更多的機緣,卻偏偏選擇自暴自棄。
對于那些人的諷刺,秦潇不爲所動。他在三天後召開了創派大典,并且第一次向世人告知,他的道統,名爲天聖玄朝。
有意思的是,這個天聖玄朝并沒有固教護法,也沒有長老閣,九千名強者也沒有組織和階級的劃分。
所有天聖玄朝的修者皆身着甲胄,宛若一支鐵血雄師。
這一舉動讓星海所有勢力都疑惑不解,他們不明白,秦潇爲什麽會選擇創建這樣一座道統。
因爲以荒山得到的天賜福澤,它甚至有可能流芳萬載,本沒有必要将其硬生生變成一座如凡俗皇城中的守衛兵團。
而且,就算秦潇對皇朝有執念的話,他也完全可以自己開辟一座皇朝,或者将洞天改爲皇朝更爲合适啊!
但秦潇偏偏出人意料的沒有那麽做,而是固執己見。
最爲有趣的是,所有天聖玄朝的修者也對秦潇的所作所爲并沒有任何異議。好像在他們心中,對這樣的道統十分滿意。
在天聖玄朝創派大典的那一天,的确也有許多勢力前來道喜。
不過,在道喜的數千勢力之中,絕大多數人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态來的,因爲他們不相信秦潇可以将天聖玄朝發揚光大。
當然,也有許多真心誠意前來道賀的勢力對秦潇提出了自己忠實的建議。
那些勢力中,就包括九天淩家,南宮羽所在的古皇朝,以及魂藏界的西門玄玉。
當天聖玄朝的創派大典結束的第九天,一件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前一天還好端端的荒山竟然不翼而飛,所有天聖玄朝的修者盡數消失,他們憑空失去了蹤迹,好像蒸發了一般。
即便有許多勢力前來探查,也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迹。
于是,天聖玄朝的消失便成爲了一件不解之謎,引得後人無盡猜想。
有人說,天聖玄朝得罪了某個神秘勢力,被舉族覆滅了。
有人說,天聖玄朝被天道不容,最後被天道收回了福澤。
也有人說,秦潇一夜修成道果,帶領天聖玄朝的所有修者飛往了神秘世界。
但真相如何,沒有人知道,這是一個秘密,永遠的秘密。
後來,秦潇再次顯化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萬年。
彼時,在仙域的羅刹海中有一股神秘力量複蘇,急需仙域強者鎮壓。
因爲羅刹海乃是仙域最爲恐怖的七大絕地之一,如果那裏出現異樣,恐怕将會是整個仙域的劫難。
羅刹海指的并不是某一片海域,而是仙域中的一處古戰場。傳說那裏葬着英靈,是神魔不息之地。任何闖入羅刹海的修者都會沾染不祥,并且終生無法化解。
所以,幾乎沒有人敢踏足那處神魔勿進的絕地。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秦潇出現了。
再次出現在世人眼中的秦潇要比之前更加英武,他眼神淩厲,修爲甚至已經達到了世人無法企及的境界。
而且,他麾下的九千名修者同樣強橫到無法想象,他們身上散發的殺伐之氣讓仙尊強者都一陣心驚。
秦潇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率領手下的修者殺入羅刹海,他們在羅刹海中七進七出,如浴血魔神,驚豔了萬載春秋。
任誰都沒有想到,秦潇竟然憑借天聖玄朝的數千名修者解決了整個仙域的劫難。
雖然當時仙域中也有遠強于天聖玄朝的勢力存在,但秦潇的大義之舉卻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平定羅刹海之後,秦潇便率領天聖玄朝的修者悄然隐去,深藏功與名。
但他們的傳說和功績,卻被星海強者代代傳頌。
隻是讓南宮羽等人沒有想到的是,消失了數萬年的秦潇和天聖玄朝的修者竟然在這裏出現了,而且,還是數千人。
聽完南宮羽的解釋,衆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面前這位貌不驚人的老村長竟然有這麽大的來頭。
可是,這樣一位絕代強者,又是怎麽和先生達成共識的呢?帶着這個疑問,小黑再次望向了秦潇。
這一次,還未等小黑詢問,秦潇便笑着說道:“小狗熊,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其實,我這一次之所以選擇接下先生的托付,是因爲我想報恩。”
“報恩?報什麽恩?難道說……你和先生之前就認識?”
小黑心中一動,順勢問道。
“不錯,當年,早在我準備開山立派的時候,我就曾和先生見過。也正是因爲他的一句話,才讓我鼓起勇氣堅持下來。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自己也的确挺慶幸的。如果當初我選擇放棄的話,可能就不會有今天的我了。”
秦潇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南宮羽等人,笑着說道。
看得出來,秦潇和先生之間的确有過一段往事。而且,那件事對于秦潇的幫助很大,否則,他也不會冒險在此地等候。
想到此處,小黑繼續問道:“那……當年先生究竟對你說了什麽話,才讓你願意冒着這麽大的風險來到登天路呢?”
對于小黑的詢問,秦潇望向其他同樣滿眼疑色的修者,歎息着說道:“當年,我選擇獨自一人開山立派,其中的艱辛難以想象。而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是先生一語點醒了我。
也正是因爲他的那句話,我才重拾信心,厚積薄發。
當年,先生隻說了八個字,精誠所至,金石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