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兒可不是你能呆的地兒,還是先出去乖乖地等着吧。”劉媽媽先一步的将柳煙華趕了出去。
柳煙華人剛跨進屋門就被人趕了出去,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卻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擋推到外頭。
如今柳煙華是府中的夫人了,而連氏也破格升了老夫人,雖然未曾老化,但輩分也是得是改過來。
柳煙華被駐擋在外,隻聽得見屋内沉悶的咳聲。
也就這時,院子裏走進了幾人,爲首的是名少女,而後頭跟着一個似乎是什麽醫生之類的,肩頭上還跨着一個大藥箱,再往後就是幾名随行的丫鬟婆子打扮的。
女子匆匆而來,恍惚進自家大院,随意自若。
她一襲明黃淡雅長裙,墨發側披如瀑,素顔清雅面龐有着淡淡的憂郁,進院子的腳步也失了平日的大家閨秀之态,可見她心底裏有多麽的着急。
爲屋内的那個快死的人嗎?還是——
柳煙華看着這個有些略顯沉靜的少女,不禁深思起來。
柳煙華站在一衆丫鬟之後,見那少女一來,衆人都紛紛恭敬讓開了一道,齊聲聲的道了句:“劉小姐!”
柳煙華聽得到衆仆對這個女人讨好言語,不禁皺眉,想着這個女人的來曆,但從這具身體斷斷續續的記憶裏根本就無迹可尋,眉心也跟着緊皺不松。
女子盈盈而進,随聲說道:“這是我從宮裏請來的吳太醫,聽說他又病發了,領着吳太醫前來。吳太醫,快快入内!”
說話間,從容靜定,完全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衆仆一聽是宮中來的吳太醫,紛紛行了禮問好。
劉媽媽一聽到是劉小姐來了,立馬放下手中的工作,急迎了出門,笑臉堆開,帶着谄媚:“劉小姐快快請進,您早晨的那會兒差人前來禀報夫人時,夫人就一直等着您,好不容盼着您來了,定然是高興的,大人他正病得重——”
劉雨莘也不客氣,如對待自家仆人般,沉靜地點頭,步伐帶着些急意地領着吳太醫進門。
柳煙華這個正經的女主人不能進夫君的門,對比于這個劉小姐,倒是顯得有些可笑了。
不過,柳煙華心裏倒是沒有什麽,覺得這樣也好,反正她也不喜歡對方,懶得計較這些,隻是連氏那邊可就些值得猜猜了。
将這個劉小姐引進家門又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還真的想着将她這個正主兒趕出去,然後将這個姓劉的小姐嫁進葉府?
将這個女人嫁進門她是沒有任何意見,但關鍵是,連氏若是爲了将這個女人嫁進葉家而對她不利,這個她可就不能坐視不理。
聽着裏邊傳來連氏那慈善的言語,不由無奈一笑,柳煙華轉出院子,也不想呆在這個地方,先回去看看那兩個被罰去半條命的丫鬟。
午時,兩個被罰打得肉綻的小喬與春柔被兩個家丁粗魯地拖回柳煙華的院子一放,轉身就走人。
柳煙華正靜坐在靜昕閣的院子,聽到有人破門将兩個丫鬟扔在地上不管不問,更沒有派任何多餘的丫鬟跟在身後過來伺候她,坐在亭中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柳煙華不禁皺眉。
看來連氏真的打算讓她自生自滅,将她帶來的兩個丫鬟弄得個昨死,然後連個伺候的人也不給她分派過來,已經午時了,還不曾将膳食替她準備,這也是想将她柳煙華活活餓死。
知道柳煙華的清醒隻是一會兒的事,再過點時辰,清醒過來柳煙華就會像之前那樣癡傻不能自理。
隻可惜,連氏并不知道,如今的柳煙華非柳煙華,也不再癡傻,而是完全的清醒,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李沁的靈魂,柳煙華的**。
那兩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丫鬟完全陷入了昏迷,再者,柳煙華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天一夜了,但對于眼前的情況還是不怎麽了解,特别是這個葉府。
至于柳府那兒——最頭疼的還是那個親弟弟,被庶出欺壓可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從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中可以得知,這滋味真的不好受。
那是唯一對柳煙華好的弟弟,她不能不管,出了嫁的女兒就像是沷出去水,如今她想管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麽想着的時,柳煙華已經将兩個丫鬟拖進了屋裏,身上沒有任何藥物,隻能随意的替她們包紮着傷口,在院子裏尋了些雜草藥碾碎給她們敷上。
雖然不太喜歡這兩個丫鬟,但怎麽都得用得着她們,她們今日還不能死,起碼在她沒有尋到任何可信任的人之前,這兩個丫頭是不能死掉。
柳煙華從昨日到現在都未進一滴食,雖然在國安局裏也訓練過耐餓這一項,但如今這副身子也不如之前的身子強,不能挨餓。這會兒她早就餓得頭暈眼花,再處理了這兩個丫頭後渾身無半點力氣,靠坐椅上,大喘着息。
靜昕閣很大,除了她們主仆三人外,再無其他人,這個時候也是安靜得出奇。
柳煙華坐着休息夠了,看着整個靜昕閣,無奈起身走出靜昕閣,向其他院落尋着路走去。
本來每一個主子的院裏子都會有自己所屬的廚子,因爲連氏這邊沒有任何按排,那兩個伺候她的婢女又被打得不醒人事,所有的事就無人操辦。
衣食住行連氏刁難着柳煙華,若是之前的那個連柳煙華或許會餓得七暈八轉。
但現在的這個可不會。
柳煙華聞着煙味方向走去,七拐八彎的同時還特意的避開了行行出出的仆人。因爲是午時,這會兒正是準備着連氏和那個痨病丞相的膳食。
靠近連氏所屬的院子,看着一衆仆人進出廚房,一眼就看到屬于連氏身側邊的四大丫鬟之一的青碧指揮着仆衆端出大批的膳食。
待她們都走出廚房所屬的院落,柳煙華這才從另一側走出,直接往廚房走進去。
“呀!”進出間,突然碰上了一個媽媽,正是将柳煙華攔出葉溟屋子的劉媽媽。
劉媽媽是連氏身邊的最老資格的婆子,在府内的實權比那四大丫鬟還要大,見是柳煙華,劉媽媽橫眉大豎,顯然是不悅了。
整個葉府未将柳煙華當成正經主子看待的事,她也是知道的,但是這個劉媽媽——
“你怎麽走路的?橫沖直撞,這要是碰掉了夫人給劉小姐的桂花糕,你的皮可得崩緊——”劉媽媽空出一手,拍拍快要跳出胸腔的心髒位置。
劉小姐?
是那個女子。
“你這癡傻兒怎麽跑到這兒來了?夫人那邊正忙着招呼劉小姐,你這癡傻兒可别在這裏搗亂,到時候可沒有人替你擦屁股。要記住,這兒不是你的柳王府,什麽地方該去,什麽地方不該去更是要記在心裏邊,沒得到時候夫人怪罪下來,你擔不起。”劉媽媽倒是有些苦心婆口。
但很明顯的,她的态度一點也不像是對待一個女主人,倒是像對待街邊的乞丐,眼裏閃過一記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