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逃遇



一天一夜都未曾有柳煙華的消息,葉溟明顯的也開始有了慌意。

派在暗中查尋的人竟毫無用處,若是明天……

明天再沒有她的消息,他看來隻能用非法手段了。

到底是誰,竟能将煙華藏得如此嚴密。

城門沒有可凝人出入,他亦也試探過了周炎那邊,亦也無任何痕迹可尋。雖然有人故意将矛頭指向了将軍府,但他卻敢保證,周炎在這種節骨眼裏還不敢動煙華一根汗毛。

不是他,那會是何人?

柳王爺……

靠坐在椅上,葉溟輕輕揉搓着額心,柳王府那邊是他最不願去想的,畢竟柳王爺是煙華的親生父親。

“大人。”青蓮替他熱溫了茶水端來,見葉溟此番動作,憂心不已。

葉溟輕輕擺手,示意她下去做自己的事。

“大人,您的藥……”青蓮沖着站在門邊丫鬟一招手,一碗烏黑的藥汁呈現在葉溟的面前。

葉溟看也沒看,站起身,“放下吧。”

看着轉身站在窗前的男子,青蓮也不敢再多說話,又隻是将藥放下。

“大人,可是有何憂心之事?大人若是憂慮夫人的病情,大可到靜昕閣去。”柳煙華失蹤一事未傳出,青蓮自是不知柳煙華如今不在府中之事,隻聞那邊傳出夫人病重,未曾傳出什麽來。

葉溟擺擺手,“下去吧。”

青蓮猶豫了片刻,應聲而去。

“咳咳……”待門掩下,屬于他低悶的咳聲又出現了。

轉身将那碗藥倒掉,從懷中拿出寶藍荷包,放在鼻息上輕輕嗅着。

香氣沁人,令他向往。

煙華……

蓦地收入懷,轉過床榻前,在中間按下一處,但見一個暗櫃緩緩伸展出來。

葉溟想也未想,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

裏頭卻是濃濃密密,如頭發絲那般大小的銀針,取出五六枚,手疾快地在身上多處穴道上紮上,再從旁邊的錦盒上取一粒藥丸吞入腹,再将銀針拔出,運功……

做完這一切,葉溟又将暗櫃恢複原樣,而從他身上看不到任何變化的痕迹。

很快,日落而來。

他,不能再等了。

柳煙華摸着咕噜叫的肚子,無聲呻吟了一聲,再擡頭看了看外邊的天色,日落剛來,還得再等。

她躺在這破舊的屋子已經一天了,一天一夜的失蹤不知道有些人會不會擔憂?

爬起身,拍去一身的草屑,才小心翼翼地貓着身子一步步移出破舊屋子。

往着城東方向而去,自己躲了一天,那人不會死守在同一個地方才是。

柳煙華看了看身上破爛衣物,又加上一身的血味,身上亂糟糟的,這般出現在人前,必然引起不必要有波動。

想到這個問題,柳煙華皺了皺眉,實在是的夠狼狽的,而這一切都歸功于那個男人。

又想到那個人被自己傷及兩次,都是差一點命中要害,而第二次甚至是可以要了他的命,可是爲了骅宇,他不得死。

不想,到了那裏卻又是一番變故。

早知如此,那人真真該死。

柳煙華一邊快步走出林子,一邊懊惱着自己太過仁滋了。

躲躲閃閃,柳煙華遠遠的終于是看到了人煙。看準最近的莊園,看着就是有錢人家的地方。

稍然打定主意,柳煙華貓着身子又是幾個彈跳,就着那一道高牆一躍而入。

一入莊園,放眼就是一個無人的小庭院,柳煙華一雙眼滴溜溜地轉了幾圏!

衣服!

柳煙華看着那邊竹杆高挂随風而飄的衣物,雙眼一亮!

左右視察。

無人。

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地方,這料子穿在身上就是舒服!

柳煙華在角落裏開悉嗦穿衣,将胸部一束,頭發一束起,一身衣物穿得有些亂七八糟,看起來很是邋遢。

看了看腳下的女鞋,柳煙華皺了皺眉,又貓着身子出了死角。

柳煙華一眼就瞄到了一雙擺放在夕陽底下的一雙男靴子。

“秋荷!”

正待伸出去抓住那雙靴時,突然背後傳來老媽子的叫喊聲,柳煙華攀岩的動作一頓,屏息間聽到有人從院外走進來,隔了半會,那人又嘀嘀咕咕地跟着走過來。

正是朝着柳煙華這個方向而來,柳煙華忙着左右觀看一眼,沒有直接出去的方法。

“這死丫頭又偷懶了,天色都黑了,事還擱在這兒不做……看找着了你,不給點顔色看看……”老媽子惡狠狠地咒罵了幾句,但還是慢慢收着挂在竹杆上的衣物,帶着些憤憤不平。

柳煙華拿了靴子輕手輕腳地跳下石頭,陪着帳幌,正轉身間,突碰得柔軟一物,驚得柳煙華猛地回身。

一隻大黃夠正伸着舌頭吐息,蹲坐在地上,那眼神似乎在告訴柳煙華,它已經蹲在這裏很久了。

柳煙華望了一眼那邊咒咒罵罵的老媽子,豎起一指,放在唇上,沖大黃狗示意噤聲。

大黃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柳煙華的手勢,還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突然興奮地搖擺着大尾巴。

“噓!”柳煙華擡步見身後還跟着一條尾巴,回頭又做了一次噤聲。

大黃狗卻是更興奮地搖擺着,一雙眼更是直盯着柳煙華那雙烏溜溜的大眼。似在研究。

柳煙華又走出幾步,那狗又跟來,皺眉。

如此反複了幾次,柳煙華也懶得再理會這隻狗,隻要不叫……

“汪汪……”

“該死。”

她被一隻狗算計了。

“誰?”狗一叫,那老媽子突然喝來,手中的動作也跟着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不走,更待何時,柳煙華根本就沒有時候考慮,拿着靴子轉身就跑。

“汪汪……”

大黃狗突然一把咬住了柳煙華的衣擺,似有一種死活也不讓她走的模樣。

“來人啊,進賊了……”那老媽子看見那處衣角,大開着嗓子直吼,那聲音徹底的驚動了整個莊園的人。

“該死,死狗,滾開!”柳煙華真恨不得回頭将那老媽子一棒打暈,擡腳狠狠在大黃狗的肚子下踢了一腳。

“汪汪汪……”大黃狗痛得直哼哼,嘴巴卻是死扯着柳煙華衣擺不放,有種同歸于盡的感覺。

“真是悔氣。”柳煙華低咒了一聲,伸将一片衣角給生生撕裂。

撕下衣角,聽得後頭風聲嗚嗚來,柳煙華就知道壞事了。

明明好好的,突然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又搞得一身的狼狽,柳煙華真覺自己這幾日陪兒倒黴。

“往那邊去了,快去追……”老媽子知曉進了賊,那膽兒早就顫啊顫,身後沖出數名拿武器的家丁,馬上就有了底氣,指着柳煙華跳出牆的方向指去。

訓練有素的家丁二聲不響地轉身往着大門沖出去,一路追逐過去。

柳煙華一跳一跳間将靴子換上,将自己的女鞋往草叢裏扔去,聽見身後響動越來越近,拿了兩把泥,往還算白淨的臉上抹去,這一回更是邋遢。

柳煙華沒來得及找吃的,又要逃命,一路磕磕碰碰間咒罵着。

“在那。”

柳煙華聽到後頭傳來清晰的聲音,氣喘地沖出了一條街道。

有人群作掩飾,可以讓她緩一口氣。

夜色剛臨,大街小巷倒處都是燈火,夜街也慢慢的熱鬧了進來。

柳煙華坐在一處門檻歇息半會,突然覺這四面八方的氣氛有些不對頭,雖吵雜,但柳煙華還是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注視着這一切。

莫不是那人?

柳煙華擔心的是,自己突然失蹤了一天一夜未回,有些人會拿此做些文章,如此不但毀了自己的名聲,更會毀了葉溟……

扇風的袖子頓了頓,順着旁邊的門簾看上去,但見裏頭一直傳出大大小小的聲音,甚是比任何地方都要吵雜,進進出出都是人。

再往牌匾上看,眼珠子轉了轉。

四方賭坊?

這麽多人在暗中盯着,她從莊園那邊一路逃跑過來,必然是驚動了某些人。

左右似賊頭賊腦地望了幾下,柳煙華盡量讓自己變得更男性化一些。

“大大大……”

“小小小……”

柳煙華一進門,看到全都是人頭擠在一處,四方賭場極爲寬廣,但這些人都聚成在一塊,看着就覺得擠。

柳煙華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堆人圍在一起在比大小,兩人同時搖四顆骰子,那聲音引得柳煙華側耳去傾聽。

“大大大……”

“小小小……”

柳煙華見此情景,不由吹了一聲口哨,卻被聲浪掩蓋了下去。

正想着紮進人堆裏,突見那邊人群裏鑽出一名紫衣男子,柳煙華眼神一縮,急忙又掉轉了頭,往另一方去加入人群裏,跟着喊大小。

心中納悶不已,怎麽到哪都遇上倒黴事。

這邊還沒有哀怨完,但見門簾被狠狠地掀開,一群官兵猛地闖了進來。

那紫衣男子邪惡地挑唇沖着最後進門的人笑道:“喲!上一次是沾雨樓,怎麽,這四方賭坊裏也有周小将軍要找的小情人嗎?”

劉小侯爺挑着眉眼,笑得那個倜傥。

周炎冷眼掃了劉小侯一眼,不着痕迹地皺皺眉。

有劉小侯在地方,總覺得事情十分的蹊跷,對于劉小侯的無處不在,周炎心中早已嚴重的懷疑。

定國侯那樣的人,怎麽會容忍自己的嫡子這般随意走動在這種場所,不管是妓院還是賭坊,都能碰着這個人。

說其放蕩不羁,不學無術,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一個身份,讓人覺得可疑卻無迹可尋。

賭坊裏更是不停,但聲音明顯的小了許多。

見周炎不語,劉小侯爺揚唇笑間已經走近他。

“怎麽,這一次周小将軍的小情人跑了,還是怎麽的,一向剛正不阿,正經如周小将軍,怎麽會連這種污漬的地方也沖了進來?啧啧啧,看看,這架勢,還真是吓人啊!”劉小侯爺捂住小心髒處,佯裝一副怕怕的樣子。

周炎臉色微沉,沒有理會劉小侯的倜傥,這種事,習慣就好了,根本就不必在意。

周炎不近女色,隻好男風之事早已傳得七七八八,所以,有些人聽了此言,都不由暗暗發笑。

再對上周炎那張發黑的臉,無人敢再發出笑聲。

柳煙華早就在兩人吞舌打架之間,人已經一步一步慢慢的移向了後門方向。

周炎一擺手,将一名家丁打扮的人領了進來,“看看。”

周炎的聲音很簡潔,不含半點感情。

那家丁被周炎的表情吓得瑟縮了一下,跟着走進賭場内搜尋着那小賊。聽那羅媽媽言,那人偷了公子的衣衫跑了。

那莊園不是别人的,正是此次剛封下不久的狀元郞處。

天子腳下,竟還有如此大膽的人,怎麽都得管治一下。

高中的狀元郞不過剛被封爲翰林院修撰,官小,但是榮譽不錯,所以周小将軍突然插手,可是吓壞了那一群追趕賊人的家丁。

但見其面色不善,家丁更是小心翼翼不已。

劉小侯爺見狀不由噗聲而笑,“敢情周小将軍與狀元公的交情不錯,連這等小事也由得周小将軍親自出面!”

周炎當場黑臉,蓦地直視劉小侯。

那一群家丁聽了,臉色一個樣的變幻,耐何對面是定國侯府無法無天的小侯爺,不能得罪,隻能忍下。

“小侯爺想必也知曉内幕,何必如此出言爲難臣。”周炎實則是兵部侍郎,但大多數人習慣将他叫成周小将軍。

紫袍的小侯爺揚唇嘿嘿一笑,“如今柳世子失蹤,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了,隻是,與周小将軍又何關?這種事,是不該周小将軍來管吧?”

周炎微揚眉,“此事,更不是你劉小侯來管。”

周炎不客氣地冷聲斷他的話,完話,一揮手,大批官兵湧入,看起來當真是無法無天。

劉小侯爺見此,皺皺眉,“周小将軍難道不知道這種行爲視爲擾民嗎?皇上若知曉周小将軍如此行爲,不知道該多傷心。”

周炎直接無視某人。

“在那,他從後門跑了……”

正待劉小侯爺來了興緻要說些什麽,突聽得後頭傳來大喝聲。

周炎大手一揮,跟着湧入後門處,直入了四方賭坊的後心。

賭坊的後援根本就檔不住周炎的人。

柳煙華狂奔入後方,一邊躲一邊大罵這衣服害人。

賭坊後院一片混亂,劉小侯爺見此,揚唇而笑跟着轉向另一方,向那小身影追了過去。

頓時,凡是柳煙華逃向的街道,制造出來的混亂響遍了幾條街。

後方,周炎轉瞬就欺身而上。

錯身彈躍而過一處布條的,柳煙華一把撈過一條黑色綢帶子,利落地往眼睛上綁去。她的雙眼太過容易暴露身份了,爲了安全起見,她還是做了些防備。

後頭,周炎伸手一把将柳煙華的領子抓在手上。

柳煙華猛地旋身,身子似水一般,一手撐住一處橫木,兩腳飛旋回來。

看到少年眼上那一條黑色帶子時,不由一愣。

“砰砰!”

兩腳實實地飛踢在周炎身上,兩下的痛擊,使他不得不松手後退。

就這檔口,柳煙華已經飛疾彈躍而去,拐入黑巷子就失了蹤影。

周炎的臉色甚是難看。

少年如豹子般彈彈跳跳,明明感覺到他身上無半絲武功,靈活得讓周炎都沒法抓住,就像滑溜的泥鳅。

周炎飛身疾追去。

柳煙華氣喘地靠在牆頭邊,幾個來回間,她已被追趕了幾條街。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真不是她的意願,得趕緊找路回相府。

“啧啧啧……連周小将軍都敢得罪,小子,膽子可真不小啊!”頭頂突傳來男子輕揚的聲音。

柳煙華正要拿下蒙眼的黑綢子時,蓦地又頓住。

是劉小侯爺的聲音,柳煙華彼時就更加不敢亂來了,這個男人比想像中的還要難纏。

“咦?看你的反應,似認得本小侯!”張揚的紫袍男子從牆上躍了下來,快步靠向柳煙華,将她整個人圍在牆上。

柳煙華貼着牆,感受着男人靠近上來的氣息。

“呵……”劉小侯爺挑唇笑着兩手一張,手掌撐在牆上,用自己的身體圍困住對方,“别人蒙臉,你這小子卻是蒙眼,真是奇觀!”

見柳煙華抿着唇,不出聲,劉小侯更是感興趣了。

“莫不是你看不見?還是眼珠子被挖了?”劉小侯爺發揮想像力。

柳煙華嘴角微抽,你眼珠才被挖。

劉小侯爺伸手就要去揭下她蒙眼的黑綢子,這人蒙着眼睛一路跑過來,都能安然無恙,身上看似無半點武功,卻比别人用眼睛看的還要靈活,就像是在行走無人的平地……

如此之人,更是讓劉小侯爺好奇不已。

但劉小侯爺的手還未碰到那黑綢,手一抖,臉部瞬間扭曲,一副想哭又不能的表情,甚是難看。

柳煙華趁着這檔口,将人一推開,轉身毫不猶豫地跑掉。

劉小侯爺痛苦地緊挾住兩腿,哆嗦得蹲下,面部扭作一團,“怎麽……連男人,也喜歡這樣待……本小侯……”

柳煙華根本就沒有多想,直接往相府的方向奔去,還特意拐了一個方向,眼上的黑綢子她不敢摘下來。

身後追趕的人還在搜尋過來,柳煙華這一身衣服又紮眼,跑到哪,就有人跟到哪。

暗處還有這麽多人盯着,着實對她十分的不利。

正想着要拐彎往别往奔去,突地,手被人死死扣住。

“呼啦!”的一聲,将她的人往一處巷口拉了進去。

未得反應過來,人就被拉入一個懷抱,幾個起落間人就離開了地面,耳邊風聲呼響。柳煙華聞到空氣中那一股淡淡的藥香,下意識地反手抱住對方的腰身。

心跳“噗通噗通”的跳得厲害,是他!

待落地時,那人粗魯地将她眼睛上黑綢扯下,柳煙華一個吃痛,閉了一下眼睛。

“睜開。”男子聲音有些發顫的低啞。

柳煙華依言睜開,那純淨烏黑眼直直地望着男人,兩人貼得近,呼吸帶着些急促。

見得這雙眼依舊黑亮,男子大松了一口氣。

突然瞧見她在那方奔來,一身邋遢的男裝,臉上髒污得難看,但是,他還是第一眼認出了她。

那是他的煙華。

可是那一條綁在眼睛上的黑綢,往腦後飄飄蕩蕩的模樣,令得他心髒猛地一縮,腦子裏一直回響着,她的眼睛怎麽了?是不是……

“呃……葉溟……我……”柳煙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着自己的一切。最糟的一面被他瞧了去,又莫名的失蹤了一天一夜,這又該如何向他解釋?

“呃?”

葉溟深幽的眼閃過一道沉痛,将她緊緊擁在懷。

柳月清幾次去靜昕閣都被拒出,甚至是連一面也見不得柳煙華。

說柳煙華病重,柳月清怎麽也不會相信。

坐在小翠樓裏,偷偷讓冬青将小喬叫了過來。

入了小翠樓,小喬左右看了一眼,然後跟着冬青入了門,見了柳月清福了福身,道:“六小姐。”

“大姐姐她可是病得厲害?”柳月清眉目緊鎖,似真的很心急柳煙華的病情。

小喬又是往門後瞧了一眼,柳月清向冬青使了一個眼色,冬青轉到了門外守着。

小喬這才放下心來,道:“這哪裏是病啊,分明是不見了……”

“什麽?”柳月清一驚,沒想成自己會聽到這麽勁暴的事。

過了很久,柳月清才找回神,納納地道:“你是說,大姐姐她,不見了?”

小喬将前後重新說了一遍,更是讓柳月清莫将此事傳揚出去,這可是關系到夫人名譽問題。

柳月清勉強一笑,從梳妝台上的一個暗盒時取來了一定金子放在小喬手上。

小喬還是第一次見着這麽大錠的金子,暗暗大喜,雙眼閃亮地接過,連連道了謝,這才出了小翠樓。

冬青送走了小喬,複又回到屋子,見自家小家沉思。

柳月清簡單地複訴一遍,冬青聽得此事,不由心驚。

“那小姐的意思……”

柳月清慢慢揚唇一笑,“如此大好機會,豈能放過,想必母親那邊還被蒙在鼓裏吧。”

冬青見自家小姐打了此主意,沉吟了半響,最後還是支持着小姐這般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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