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雲消



放在往常沈蔚然這個時候一定會主動上前來替他親自仔細的洗手,還會拿了幹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替他擦幹淨手上的水珠,可是今天,她隻是站在一旁,哪怕臉上保持着微笑,也一樣讓他清楚的感覺到她的疏離。

箫晟心裏越覺得懊悔,臉上便越是繃着,連看沈蔚然都是用餘光偷偷的去看。宮女上前來替箫晟洗手,被他揮退,箫晟自己繃着臉洗幹淨手,接過宮女手裏的幹布随意擦了一下手,沈蔚然還是什麽動作都沒有,臉上的微笑還有她的神色都一變不變。箫晟心裏的懊悔便頓時化爲了抽痛,更加因自己這幾天的行徑感覺到不對。

如果沈蔚然是在和他置氣,他或者想辦法哄她高興就可以了,可是她現在根本沒有半點生氣或者不開心的樣子,這些,都說明了她隻是不在意他而已。因爲并不在意,所以無論他做了什麽,她都不覺得在乎,隻要不耽誤她,就沒有什麽關系。箫晟這個時候腦子裏面冒出來一句話,送給他自己再好不過——自作孽,不可活。

明知道還有人還在光明正大的觊觎她,明明已經察覺了自己的心思,他卻并沒有真正的做好。好不容易沈蔚然才對他親近了一點兒,在丞相府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得出來,可是那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親近又都被他自己給害沒了。他還以爲自己做得很好,可明明怎麽樣的好都不會足夠,他做的還遠遠都不夠。

現在,找再多的借口和理由都沒有用處,他該想辦法讓沈蔚然回心轉意才行,至少,别讓她真的把那點兒難得的親近全部抛棄了。箫晟其實很想說自己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而且他确實很忙,可是他又十分的了解,如果他覺得自己沒有錯,沈蔚然就更沒有錯了,她并不需要去承擔他的這些情緒。且不說,這明明是他自己的感情,他得自己負責,而不是以爲嘴巴一張一合說一句“我喜歡你”就能徹底了事。

箫晟腦子裏轉着這些想法時,兩眼卻是神色晦澀不明。

櫻桃原本見娘娘沒有自己服侍皇上,已經在想是不是不好了,不曾想娘娘的舉動竟然真的将皇上給惹着了,方才皇上剛到琳琅殿分明還是一臉歡喜的樣子。櫻桃想到皇上可能生了娘娘的氣,往常幾乎沒這樣的情況,她便不由緊張得偷偷咽了咽,再偷偷去看了看自己的娘娘,卻隻見對方一臉平靜到并沒有因皇上的神色而有任何不好的模樣。

櫻桃頓時便又忍不住咽了咽,雖然她很希望娘娘馬上就主動去安撫皇上,但看起來,娘娘心裏很有分寸,那麽她還是不要太擔心了吧。娘娘做事,幾乎都沒有出錯過呢,這次也絕對不會有事的。嗯,昨日皇上還給娘娘送了口大缸過來,就是,不知道那到底是幹什麽用的,特别是皇上還讓放到那種地方去……

“去準備晚膳吧。”沈蔚然側頭對着櫻桃吩咐了一聲,櫻桃連忙應下便出去了。荔枝瞧着皇上和娘娘之間有些不大融洽的樣子,再收到皇上的暗示,便立刻也帶着其他宮人都一并退下了。

在宮人面前,尚且端着的箫晟,待房間裏獨獨剩下他和沈蔚然之時,已徹底沒了剛剛繃着臉的樣子。他轉過身,看着本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沈蔚然,第一次要好生好氣的去讨好别人,難免覺得無措。舔了舔嘴巴,箫晟擡了步子離沈蔚然又走近了兩步,而沈蔚然隻是看着他還是不主動開口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箫晟閉了閉眼,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再看着沈蔚然,擺出笑臉,才問道,“這兩天,都在做些什麽?”沒敢去碰她,唯恐她再次不動聲色的将自己推開,也沒敢喊一聲沈貴妃或者愛妃。

沈蔚然不知道是自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她覺得自己此刻能夠十分輕松的感覺出來箫晟的想法。他話語裏的小心翼翼多麽的明顯,而他近乎猶疑的話都那麽直白的在表明着掙紮。沈蔚然從未覺得有如這一刻這般,能夠如此清楚的感受到來自箫晟的情緒和心情,她不覺得自己多麽懂,可偏偏是覺得世人說來多麽偉大的感情不過如此。如果,一邊左擁右抱着别的女人,還能自我感覺極好的對着别的女人說喜歡的話。

“皇上近些時候日夜繁忙還要關心臣妾,是臣妾的過錯。天氣冷了便不愛出去了,昨兒去了和皇後娘娘請安,傍晚的時候皇上又送來了東西,其餘時間便尋些有趣無趣的事情做做。今天興起,想着可以提前挑好料子自己趁着有時間做點兒小衣裳。許久不曾碰過女工,臣妾倒是怕自己生疏了繡出來的東西都沒法見人。”

箫晟心裏一個激蕩,隻想着沈蔚然還願意和他有孩子,卻沒有去想沈蔚然會不會有了孩子便将他涼到一邊。他差點兒便一個大步邁到沈蔚然的面前去,腳下動了動到底還是忍住了。

溫情脈脈而又視線牢牢鎖定在沈蔚然的臉上,箫晟更軟下來語氣,說道,“朕明天讓人多送些好料子過來給你挑,你若是喜歡便自己做,但要記得仔細自己的身子,不要太過勉強。反正宮裏還養着那麽多繡娘,你将她們的活兒都做完了,朕養着她們倒是白費錢财了。”

“臣妾是覺得閑着也是閑着,便尋點兒事情來做。雖然說妃嫔們的孩子是屬于皇後娘娘的,但若臣妾有了皇上的孩子,便可作爲母妃,亦到底想盡點兒心意。旁的或許不行,可這樣的事情上總能出點兒力。”沈蔚然笑得溫婉,又狀似不經意般問箫晟說,“皇上和臣妾說的,許臣妾一個孩子的話,還當真麽?”沉靜的眸子裏多上兩分狡黠,可不介意被箫晟發覺。

箫晟看見沈蔚然的這副樣子就覺得歡喜得不行,她的什麽話都恨不得應下來,隻要她願意對自己露出靈動的神情,而不是隻有如面具一般的沒有任何感情的微笑。先人所謂的紅顔禍水是這麽個意思麽?隻是他的沈貴妃可不是什麽禍水,不過是他愛慘了的人。

被歡喜沖昏了頭的箫晟,還沒有察覺到一點兒不對勁的地方,隻忙不疊的說道,“朕既然說過,那自然是什麽時候都能夠當真。”更忘記了自己明明才做過食言的事情。

于是,沈蔚然眸子裏的狡黠頓時變成了疑惑,她看着箫晟,微撇了撇嘴,半似指責半似撒嬌着說,“皇上昨天也說過,晚點兒會來看臣妾,可是皇上卻沒有來。如果皇上說,皇上讓高總管送口大缸過來琳琅殿便算是來過的話,那便是臣妾誤會了皇上,臣妾給皇上陪不是。”

昏頭了的箫晟頃刻被沈蔚然的話澆了一身冷水,他知道沈蔚然其實沒有生氣也沒有多麽在乎,可是她現在說出來這樣的話,事實上隻不過是在應付他罷了。那種被疏遠到自己再也沒有辦法靠不近她半分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覺得渾身都涼了下來,整個人仿若被浸在冰雪之中。

笑意凍結在嘴角跟着便破碎,沈蔚然可以用一句話便讓他高興得沒了章法,也可以這樣,一句話便讓他跌入谷底深淵。他當然清楚作爲一個帝王來說,這樣的感情是要不得的,可是他不想重蹈父皇的覆轍。讓自己心愛的人下場凄涼,怎麽算得上是君王所爲?箫晟在瞬間半阖了眼走到離沈蔚然很近的地方,溫熱的手掌扶上她瘦弱的肩頭,卻不敢用力生怕捏疼了她。

箫晟眨眼間的變化沈蔚然看在眼裏,甚至他此刻扶着自己的肩直直的盯着她看,她也不過是同樣看着他而已。可她心裏很清楚,還是很清楚的感覺到箫晟心緒的變化,箫晟在一瞬間感到了絕望,而産生這絕望的源頭,便是站在他面前的自己。

沈蔚然在箫晟的眼裏看到了名爲糾結、緊張、害怕、無措和無力的種種情緒,她愕然于箫晟對她的感情已超乎她的想象如此之多。卻終究是理智占據了上風,她并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心因爲箫晟眼裏透露出來的情緒起了什麽波瀾。或者隻是因爲,比起箫晟來說,她如今所投入的感情,遠遠少于他。

箫晟看着沈蔚然的一雙眸子,明媚如秋水,心裏好似被什麽剜着般疼。他張嘴卻不知道自己爲了什麽張嘴,想解釋卻覺得解釋的話語都這麽無力而蒼白,想責問卻知道自己沒有責問的立場。他就這麽看着沈蔚然看了好一會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蔚然還是和剛剛一樣什麽話都不說,可垂着眼睛不再看他。

“皇上怎麽了?”

沈蔚然莫名被箫晟看到有點兒心虛,便主動打破了此刻詭異至極的氣氛。箫晟扶着沈蔚然的肩頭的手終于挪走了,可那手移向了她的臉,指尖更是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沈蔚然壓下擡眼看箫晟的沖動,依舊垂着眼睑保持沉默,任由箫晟的動作。

指尖傳來的光滑而細膩的觸感讓箫晟覺得好似得到了一點救贖,此刻唯有她的存在能讓他覺得安慰,至少她在這裏,不在别處,至少他能看得到,摸得到,能和她說上話。雙手離開沈蔚然的臉,隻消一個動作,箫晟便将她抱在了懷中。溫軟的身體遠遠比指尖的觸感更讓他覺得救贖與安慰,箫晟收緊了手臂,臉頰貼上沈蔚然的發。

沈蔚然知道自己隻要稍微掙紮,箫晟必定就會放開她,卻因爲感受到箫晟的強烈而有力的心跳,他起伏的呼吸還有微微顫抖的身子,而沒有選擇往後退一步。然後,箫晟便貼着她的耳,低聲而又仿佛帶着哀求一般與她讷讷的說,“不要這麽對着我……不要用這麽冷漠的方式對着我……沒有顧全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錯,可我……沒有碰陳修容……”甚至,沒有在沈蔚然的面前自稱爲“朕”。

一席話讓沈蔚然心裏的愕然已不隻是愕然這麽簡單,隻是箫晟說他并沒有碰陳修容,沈蔚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個什麽情況,耳邊又傳來箫晟的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頓時心中大震。

箫晟本不必如此,無論他是怎麽做的,無論他做了什麽,他都完全可以不給她任何的解釋,可是現在,他卻……沈蔚然覺得自己好似把一個原本該高高在上的人拉到泥裏來了。

沈蔚然歎氣,卻更聽見箫晟還在與她說着,“我不該忽略你,更不該說話不算話,答應你的事情,就該好好做到而不是遺忘或者忽略。我知道錯了,以後會好好的改,再原諒我一次,好麽?”

沈蔚然覺得自己快要被箫晟勒的喘不過氣了,她覺得哪怕隻憑着這一點,她也會立刻告訴他,“好!”事實上,她便是說不原諒,又能如何?他都說沒有碰陳雲暖了……這樣的事情哪裏是可以随便說出口的。沈蔚然從前都不覺得自己是心軟的人,可是對着箫晟,她好像真不算特别有辦法。

電光石火之間,沈蔚然想起自己初初到這個朝代時,箫晟亦曾翻了她的牌子許多次,卻一次都沒有碰過她。那個時候,她還會爲箫晟這樣的舉動而覺得松一口氣,也根本沒有心思去深想這其中的緣由。現在箫晟和她說,沒有碰陳修容她卻覺得似乎沒有什麽好不信的,因爲他,似乎就是會做這樣的事情的人。

皇後事實上是皇上的三嫂,所以和皇上之間肯定什麽事情都不會有,而陳雲暖他也沒有碰,以至于從秋狩回到宮裏之後,箫晟若是不在承乾殿,便從來都是宿在琳琅殿的,更不曾翻過哪個妃嫔的牌子。沈蔚然愣了愣便忍不住笑了起來,繼而一頭就栽到了箫晟的肩上。

她不知道,所謂的真心要到什麽程度才足夠。一個人所付出的有多少重量,果然還是要和他的身份處境聯系起來才合理吧。箫晟身居高位,便有更多的身不由己,尚能夠做到如此地步,若再一再否定他的心,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未免過分了一些。

她不知道怎麽才算對,可是此刻,她卻真的對箫晟苛責不起來,也沒有辦法再繼續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以前,她就已經發覺箫晟某些時候似乎蠢笨蠢笨的,現在再看,果然還是有這種感覺。她隻是突然覺得,自己想了那麽多,又到底有些什麽用處?想再多,都比不上兩個人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落在肩上的重量讓箫晟整個人都驚呆了,他斜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額頭正抵着他肩膀的沈蔚然,心裏的那些害怕、緊張、無措和無力等種種情緒都在一刹間消失殆盡,隻因爲他感覺到,沈蔚然對他不是那疏離的感覺了。箫晟不自覺笑了起來,透出傻傻的感覺,完全不符合平日裏威嚴的樣子,便連自己都覺得這樣會不會顯得蠢笨,可偏偏止不住笑。沈蔚然知道自己得說點兒什麽才能讓箫晟放開她,可憋了半晌隻能悶悶的說出來一句,“皇上,真的好笨。”

箫晟呆了呆,再湊到沈蔚然的耳邊毫不在意的說道,“笨又何妨?”然後如沈蔚然所想終于松了手臂放開了她,卻再次捧起她的臉貼上她的唇,不輕不重的咬上好幾口才罷休,摩挲着她的唇瓣,又說,“隻要你不會嫌棄,笨點兒有什麽關系?”

“皇上,沈貴妃娘娘,晚膳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是否要用晚膳?”

房間外,高福全的聲音成功解救了不知道該怎麽接箫晟話的沈蔚然。箫晟不情不願的放開了她,可到底覺得十分不餍足。在沈蔚然開口吩咐将晚膳送進來之前,箫晟又捉住她的唇瓣,堵住她的話,吻了她好一會兒才覺得滿足了一點兒,然後對着門外等着的宮人們說一句,“把晚膳送進來。”而後牽着沈蔚然到桌邊坐下。

晚膳的吃食擺好在桌上之後,箫晟一個示意,宮人們便又全部都退下去了。他首先便提起了筷子,掃一眼桌上的吃食,挑着沈蔚然愛吃的擱在她面前的瓷碟裏面,說,“你還是太過瘦了一些,得多吃點。你好好吃,朕替你布菜。”說話之間,又已經夾了許多東西到那瓷碟裏面,每一樣都是沈蔚然愛吃的東西。

沈蔚然看一眼箫晟仿佛是在極力在掩飾什麽的樣子,不由心下疑惑,可想起剛剛箫晟說的那些話和那些舉動,又變得了然。對于箫晟來說,與人道歉,還是與自己的妃嫔道歉,甚至是讨饒、求原諒和不願意被冷落和遺棄,無不是讓他回想起來便會覺得不好意思的事情。他爲了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便越是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而越是這樣卻越有掩耳盜鈴的意味。

“皇上這麽操勞,更應該多吃點多補點才對。”沈蔚然一邊說着一邊替箫晟夾了許多他平素不怎麽愛吃的東西,還特地說上一句,“臣妾看着皇上吃得高興就更加開心了,隻望皇上千萬不要辜負臣妾的心意。”

箫晟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碗裏面的兩大筷子芫荽(就是香菜),再聽到沈蔚然的話,偏頭看到她臉上的笑,忍不住心尖顫了顫。幹笑一聲,想要逃過這“劫難”卻發現沈蔚然兩眼烏汪汪期待的看着他,默默的夾起碗裏的東西往嘴巴裏面送去……

兩人吃飽喝足漱口後,便一人抱着一隻茶盞還是兩個人呆着喝上一杯熱茶水。箫晟偷偷看了沈蔚然好幾眼,終于換來了沈蔚然的一句,“皇上怎麽了?”然後他便順勢接話說道,“朕來了之後,都還沒看見那口大缸,愛妃讓人放哪兒去了?”

沈蔚然喝下了一口茶水,看了眼箫晟才說,“皇上不是說讓臣妾放在沐浴間麽?臣妾便讓人給搬到那兒去了。”

箫晟一噎,又說,“那是太後送給朕的東西。”

沈蔚然雖然已經知道這事情,但到底不知道内情,而箫晟看起來似乎是很清楚這其中還有什麽隐情。沈蔚然看着箫晟,眼睛都不眨一下,問道,“太後娘娘爲何要送給皇上這東西?”

箫晟長歎一氣,分外凄涼的回答,說,“‘斷手足,去眼,烷耳,飲喑藥,使居廁中,命曰‘人彘’,朕估摸着将四肢剁掉,挖出眼睛,把銅注入耳朵,使失聰,以及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使其不能言語約莫都能對得上号,隻是最後大約不是準備丢到廁中,而是……”又看着沈蔚然,“太後送朕這個東西,是在告訴朕,朕日後的下場麽?”

不曾往那個方面去想過,聽到箫晟輕描淡寫把這些話說出來給她聽,便更覺得心驚,又覺得心顫。沈蔚然想起已經被救出來的箫晟的母妃,過去那麽多年在太後的折磨下活着,該是多麽的不容易,或者,身子已經不健全了……

沈蔚然想到箫晟說的這些挖眼剁四肢就忍不住身子抖了抖,再聯想到箫晟的母妃,更不免覺得頭皮發麻。可她此刻卻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便問箫晟,道,“太後娘娘生辰的那一夜,皇上到琳琅殿來,呆了沒多久,說要帶臣妾去見皇上的母妃,那是怎麽一回事?”

“那一次是……”箫晟輕咳了一聲,喝了個茶水,才繼續說道,“朕希望母後能夠接納你,便與母後說日後要帶一個人見她。母後當下便說,若朕去和朕想帶去見母後的這個人說要帶她去見母後,而她沒有答應下來,日後母後便肯見一面。這是……朕的私心而已。”

“太後娘娘其實,隻是想知道對于皇上來說的需要特地帶去見她的人是在後宮裏的人,還是在宮外的人吧?皇上很快就回去了還帶着結果,那便等于是在說,這個人就在後宮裏面并且是在十分近的地方,那便很容易就能夠想到是皇上後宮的妃嫔裏面的某個。”沈蔚然皺了皺鼻子與箫晟說道。

箫晟呆了呆,自己倒是沒有沈蔚然想的這麽多。還未回神,便聽見沈蔚然将話頭轉移到别處去,再次問他說,“皇上爲何要說,将那缸放到沐浴間去呢?臣妾以爲,看起來,和放在庫房,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别。”

“愛妃難道不覺得……那口缸其實真的挺大的麽?”箫晟意味不明的反問了沈蔚然一句,這一次,換成沈蔚然呆了呆。

後來,等到他們消食沐浴的時候,箫晟無恥的要和她共浴不說,還非常非常無恥的用行動讓她明白了什麽叫做“那口缸其實真的挺大的”,沈蔚然蹲在缸裏,差點兒沒有淚流滿面。而在這期間,整個沐浴間内都充斥着“朕差點兒便蹲在這裏面過下半輩子,愛妃難道都不覺得心疼麽?”、“心疼麽?”、“真的心疼麽?”以及無數作爲回應的呻||吟……

作者有話要說:黃桑不完美,難免會有做的不夠好的地方,但是他會努力改哒

以及談戀愛神馬的,果斷就是上一秒還在傷心下一秒也許就開心了,完全是對方一句話,一個舉動就會影響的_(:3∠)_

黃桑淚流滿面:朕吃了好多好多香菜!香菜蓋飯好麽!

沈沈斜眼:黃桑是說臣妾布的菜不好麽?

黃桑一個激靈,繼續淚流滿面:非常好!人!間!美!味!

o(*////▽////*)q不行最後一段自己默默的腦補了好多o(*////▽////*)q浴室play好洋氣

t^t那個什麽如果大家買了v章結果看不了一般都是抽了等一會再刷新就好了這個真的不是作者的問題啊求不要負二分t-t一個負二分,就得好多個正二分才能補回來,有什麽問題,可以零分留言好不好t-t

作者的專欄求包養☆_☆開了新坑早知道【主要是這個對作者來說還挺重要的~~~~(>_

爪機傳送門→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