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攔轎已替換



雪斷斷續續還在下着,大清早的氣溫還冷得厲害,從軍帳中出來的将士們盡管已經身穿厚厚的棉衣,頭上戴着鐵甲軍帽,可寒氣仍舊是從一切地方鑽到衣服裏面,甚至恨不能鑽進骨頭裏去,讓人忍不住想要縮起身子,好像這樣就能夠更加暖和一些。

冬天的時候,對于大多數的将士來說,每天早上的晨練可以說是最爲痛苦的事情,偏偏還是絕對不能夠偷懶的事情。早起已經洗漱收拾好了的将士們三三兩兩往教場走去,一雙雙粗糙的手中都拿着一杆長槍,尖利的槍頭上綴着一圈紅纓,在清早的寒風中蕩來蕩去。

宋灏澤挺直了身子獨自一人沉默的走着,他和其他人一樣,手中拿着一杆長槍,可是他的臉上再沒有了往日偏于肅殺和嚴肅的氣質,反而給人一股呆滞而木讷的感覺。原本英氣俊逸的臉也因爲這股呆滞和木讷,并不讓人覺得這個人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身子突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宋灏澤扭過身子看向了和他打招呼的人,卻是和他住在同一個營帳的一名士兵。這個人說起話來便和他方才的動作一眼幹脆利落到有些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之感。他的一雙眉毛黑而濃密,一笑起來便高高的揚起,這人咧嘴笑着看着宋灏澤,說,“怎麽這麽快就自己先走了,都不等等兄弟的?”

“怕時間耽誤了,就急急忙忙的自己先走也忘記看看其他人還在不在,倒不是故意不等兄弟。”宋灏澤也咧嘴笑了起來,配着他臉上的呆滞和木讷,生生的就又現出來迂腐的感覺。

這樣的一個人,恁是别人怎麽看都隻會覺得他絕對不會是什麽厲害的人物,可是很多人又都很清楚,他的武藝十分的不錯。因爲同時也知道宋灏澤到軍隊裏來之前原本是公主身邊的護衛,武藝如果不高強才能真的叫做奇怪,便不會覺得這事情有什麽不可接受。

對于大多數的人來說,犯了大錯兒,甚至都已經惹怒了皇上,還沒有丢了性命,隻是被罰到軍隊裏面來,已經是絕對的幸運之事。也因爲這樣,基本上不會有人覺得宋灏澤的遭遇需要被同情,多是安慰他其實他已經很幸運了,更要說上兩句皇上果然仁慈、性善一類的話,再多的話也不敢說了。

宋灏澤剛來的時候還隻不過是一個小馬倌,平時要做的就是喂喂馬、打掃幹淨馬廄、處理馬糞這一類的事情。還是因爲很好運的有一次救下了陳将軍,才能夠有幸變成了普通的士兵而不需要去做馬倌。彼時,陳将軍得到了一匹難得的好馬,但這匹馬性烈難訓,卻也更激起了陳将軍馴服這馬的心思。

當時,爲陳将軍牽馬匹出來的人便正好宋灏澤,所以,他也在一旁觀望陳将軍如何馴服馬匹。隻是因爲這一匹馬的性子烈到超乎了陳将軍的想象,難免掉以輕心,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原因,導緻他差點兒便從馬背上跌下來,摔倒在馬蹄下被亂踩一通。如果真的這樣的話,就算不死,也難保是要受重傷,而當下将陳将軍從危險中救出來的人便正是宋灏澤。

陳将軍見識到宋灏澤的武藝,加上是他将自己救了下來,在聽聞了宋灏澤如何被皇上發落到軍隊裏來,又知曉宋灏澤曾在軍隊裏面呆過,便自己做主把宋灏澤提拔爲了普通的士兵。明面上是如此,但其實這件事之後,在很多時候陳将軍都會将宋灏澤帶在身邊,多少還是礙于他是皇上被罰到軍隊裏面來的,才沒有一下就給了個小職位。

“沒事兒。”站在宋灏澤身後的人三兩步走到和他并肩的位置,不甚在意的說道,接着又和他說,“現在确實有點兒遲了,咱們也快點兒走吧。”宋灏澤笑着有些慌亂的點頭,然後兩人才一起往教場走去。

晨練剛剛結束,本該是用早膳的時間,卻已經有陳将軍的人找到宋灏澤說陳将軍請他過去。宋灏澤呆滞着一張臉沖那人點頭,又說自己要将長槍放回營帳去才行。

傳話的人說讓他交給同一個營帳的士兵帶回去便好,宋灏澤卻還是呆滞着一張臉堅持要自己給送回去才行。傳話的人怎麽勸都沒有用,最後不得不由着宋灏澤回去,可在心裏暗罵了不知道多少句呆闆、迂腐、蠢貨這樣的詞。

折騰了一番,好不容易,傳話的人才将宋灏澤帶到了陳将軍的營帳外。守在營帳外的一名士兵進去了裏邊通傳了一聲,出來之後才掀了厚重的簾子請了宋灏澤進去營帳内。

宋灏澤剛剛進去就看到裏邊除了陳将軍原本有不少人在,圍着一張長長的矮木案子坐着,還空着的唯一的位置大約便是留給他的,案上還擺着饅頭、鹹菜還有白米粥之類的早飯。宋灏澤木讷的和衆人抱拳行禮,其他人中有的人是初次見他,不免心裏納悶,陳将軍卻隻笑着招呼着他趕緊坐下。

等到用過了早膳,宋灏澤總算知道陳将軍這個時候找他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原來是陳将軍和另一名施将軍打賭比武之事,約定輸了的人便要脫光了衣服在軍營裏面跑上十圈。這種事情不僅關乎到懲罰,更重要的是關乎到兩人的顔面問題,自然誰也不想要輸。陳将軍看中他武藝好,所以讓人将他給傳來了。

如今雖不是行軍打仗期間,可離年節越來越近,離西征的時間也很近了,陳将軍和施将軍打賭的行徑放在平時,算不得什麽大事。隻是偏偏是在這麽個時候,到底讓人覺得不怎麽舒服。宋灏澤暗暗歎道這些人果然沒有将西征的事情放在心裏,臉上還是維持着呆滞和木讷的表情,點頭應下了陳将軍的話。

這個陳将軍聽從的是賢親王的話,所以他才會從這個人身上找突破口,隻要能夠拿下這個陳将軍,後來要逐漸接觸到賢親王更多的人,以及探聽到賢親王的吩咐和命令都能夠變得更加簡單一些。

不隻是這樣,如果運氣好一點,還能夠了解到一些國舅那邊的消息,甚至可以知道他們對于皇上的事情又掌握了多少。雖然,如果他是跟了國舅的人,也差不多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但是對于皇上來說,對賢親王的人掌握的要更少,以及,賢親王才是皇上最爲頭疼的人物。所以這一次的賭約,他不能夠讓陳将軍輸,唯有赢、不要命的去赢,才能讓陳将軍對他變得更加信任。

宋灏澤很清楚自己的到底選了一條什麽樣的路,更明白這一路會遇上多少阻礙和困難,要面臨多少的危險。他知道自己必然會要一次又一次的在鬼門關外徘徊,但同時他也很清楚,不去做這些事情,他将會一生遺憾。他要努力的活下去,也要努力的完成自己該做的事情,那麽或者,他的未來裏面,會有那個他以爲永不可及的人在……

**********

年節變得越來越近,不管朝堂局勢如何,後宮裏的氣氛究竟如何,該準備的事情還是準備了起來。宮人們開始爲年節做起準備,大紅的燈籠吊着明黃色的穗子高高的懸挂起來,紅色的綢布也用來做了裝飾,若不去管這後宮裏的氣氛,新布置過後,這後宮裏的景象卻算得上是讓人眼前一亮。

沈蔚然除去口味有些變化之外并沒有什麽孕吐之類的反應,但是她卻變得格外嗜睡。一天十二個時辰,她睡上七、八個時辰,還是覺得困得很是厲害。她可以不去皇後那兒請安,太後那邊更是,加上又變得如此嗜睡,便連早起都不能夠。

她其實每天都睡得特别早,往日便都起得算早,可如今卻要等到第二天太陽都升起了她才能醒過來。醒來之後用過早膳,不過歇息一個時辰,又覺得困得厲害,接着去睡。這一次并不會睡特别久,差不多午膳的時候就會醒。午膳之後,一般還得要再睡上一個多時辰才能夠覺得清醒一點,這麽着,一天就已經過去了。

箫晟還是幾乎每天都會到碧霄宮來陪沈蔚然,但到底事情變得多起來了,便隻能夠忙到很晚才能夠過去,往常沈蔚然還至少能夠等他,現在卻變得完全不能了。所以箫晟每天到了碧霄宮隻能看到睡着的沈蔚然,等到他第二天要走的時候,沈蔚然又根本還沒有睡醒。

也因爲這樣,箫晟便是想和沈蔚然說上兩句話都根本不能夠。他若是想要知道點兒關乎沈蔚然近日的情況的消息,也隻能夠從荔枝和櫻桃那兒打聽到。這些都讓箫晟深深的覺得,自己被沈蔚然變相的冷落了,而他被冷落的最重要原因,就是沈蔚然肚子裏的他們的孩子。如果早知道,不隻是能看不能吃的痛苦,還要加上連話都說不上,連個笑臉都看不到的折磨,箫晟覺得自己一定一定不會讓沈蔚然這麽快有孩子的……

剛開始知道沈蔚然變得這麽嗜睡,還以爲是身體怎麽了,但禦醫隻說有了身孕是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又說她的身子沒有任何問題,箫晟才能夠覺得徹底安心下來。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覺得,有一個孩子會這麽的辛苦,現在看到了,隻覺得感慨又心疼。再怎麽想沈蔚然和他說上兩句話,再怎麽想看她對自己笑,他也絕對不敢爲了這些而特地将她給弄醒。

原本是覺得沈蔚然對他根本沒有什麽念想,便以爲如果他們有個孩子多少會能夠改善那樣的境況,雖然在那個時候,他也确實希望沈蔚然能有個他們的孩子。可是現在看來,他果然是又犯蠢了麽?箫晟看着床榻上還睡得甜美的人,再怎麽不甘心也隻能在她的臉頰印下一個吻,然後再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

箫晟下了早朝坐着軟轎往承乾殿去,近來雖然忙碌,但事情發展算得上順利,便到底覺得值得,心情也不算太壞。箫晟正想着事情的時候,軟轎卻突然停了下來,将他的思緒打斷,不由得蹙起眉頭。

軟轎外,徐熹的聲音很快便毫無波瀾的響了起來,他對着大約将他的轎子攔下來的人說道,“大膽宮女,難道不知道這是皇上的轎子麽,豈是你能夠攔的?還不速速跪下認罪!”

外面冰天雪地的,多站一會兒都是遭罪,更不說是跪下了。攔下了箫晟轎子的宮女立刻就跪了下來,急切的、又似乎帶着哭腔直接便對軟轎裏的箫晟說,“奴婢有罪,不該攔皇上的轎子,奴婢受什麽責罰都心甘情願,隻是奴婢懇求皇上移步庭蘭軒,看看奴婢那病重的主子。主子病得厲害,但還是想要見皇上一面,奴婢也是沒了法子才會大膽到來攔皇上的轎子。”

庭蘭軒住着誰,箫晟不清楚,哪怕是清楚,他也一樣不會去。他又不是太醫或者禦醫,難道看他一眼就能治好病了麽?想要争寵、想在後宮裏過得好一些,他不是不能夠理解,可用這樣無腦的方式,他在過去沒有辦法接受,現在就更加沒有辦法接受了。前一陣子,沈蔚然是怎麽對他的他可是還清晰如昨,又聽聞有了身孕的人很容易會喜怒不定,他可不想要再被沈蔚然冷臉。

“徐熹,派人去請個太醫到庭蘭軒。讓這個宮女回去,好好的告訴她家主子,如果再做出這樣的事情,朕一定會按耽誤國事的重罪來處理。”箫晟的話冷冷的說出口,徐熹應下來,随即便吩咐大力太監起轎。

明知道皇上現今隻寵着沈貴妃,還派自己的大宮女來做這樣的事情,又到底是在圖個什麽?庭蘭軒……徐熹想了想,好不容易才想起來住在庭蘭軒的這一位便是陳修容的妹妹陳婕妤了。自從陳修容罰跪了陳婕妤之後,這一位行事便比往常慎重了許多,那今天這麽不加考慮的行爲又是怎麽回事?

*************

沈蔚然睡醒之後,正在洗漱的時候便聽荔枝和櫻桃說了皇上昨晚來過,今早又去了上朝的事情。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有五六日她都嗜睡如此,更壓根就沒有能夠和箫晟說上兩句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嗜睡,可是困意好像在她的身體裏面紮根種下了一般,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襲擊了她,讓她隻是想要睜開眼睛都不容易,隻能選擇去睡。

銅鏡裏映照出來的臉還看不出來圓潤之感,但是沈蔚然相信如果她再這麽每天睡上大半天,吃得不算少不說又偏愛甜食,還極少的走動,定然很快就會變得圓潤起來。這真是一件讓人覺得發愁的事情,沈蔚然忍不住便歎了一口氣。

用過早膳,沒多一會兒沈蔚然便聽說箫晟被陳雲顔的大宮女攔下了轎子來的事情。對于箫晟的反應,沈蔚然并沒有太多的想法,可她卻和徐熹有一樣的疑惑,陳雲顔如今雖然還不至于行事低調到哪兒去,但從她近段時間的表現來看并不像是會做這種過于無腦的事情的樣子。如果說這其中還有其他的事情,那會是什麽呢?

沈蔚然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吩咐荔枝派人去仔細打探打探庭蘭軒的事情,交待之後,便也就暫時将這件事情擱到一旁了。今天還是和以前一樣用過早膳沒多久就覺得困,沈蔚然打了個哈欠,沒有了辦法隻能又重新躺下睡覺。

睡醒一覺便還是差不多到了午膳的時候,沈蔚然卻完全沒有想到睜開眼竟然就看見了箫晟。睡眼惺忪間擁着錦被半坐了起來,箫晟馬上在她身後塞了軟枕過去,沈蔚然隻是笑着看着箫晟,問他,“皇上今兒個不忙的麽?”

箫晟也笑,說,“朕天天來就隻能看到你睡着的樣子,那便隻好是忙裏偷閑來看看你,如此才能和你說上兩句話,真是十分的不容易。”可話裏并沒有半分的責怪或者責備之意。

“皇上太過操勞常常不能夠好好休息,臣妾肚子裏是皇上的孩子,自然是心疼皇後。隻是他太過心疼皇上了,又沒有辦法,才會連着皇上的份也一起睡了。偏偏他現在還在臣妾的肚子裏,便更沒有辦法,隻有拖着臣妾一起睡才行。”沈蔚然腦子裏仿佛瞬間閃過了什麽東西,可她沒有抓住那瞬間的念頭,可在那之後就想到了剛剛的一番話,還将它們給說了出來。

箫晟聽她這般瞎掰的話,不免覺得好笑可也覺得十分窩心,便順着沈蔚然的話說,“既然睡覺的份都可以疊加起來,那你更該多吃一點兒,可千萬别要餓着了朕的孩子。你光顧着吃自己的份,把朕的孩子的份都給落了。”

沈蔚然好不容易清醒了一點兒,笑着搖頭,萬分不願意的說道:“臣妾現在已經這麽能睡了,要是還必須得變得很能吃,豈不是很快就要胖得沒有身形了麽?等到臣妾胖得沒了樣子,皇上沒準就得說皇上的孩子怎麽這麽能吃了。若是到了那個時候,臣妾要怎麽辦才好?”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朕都不會嫌棄,何況,胖點兒也挺好,剛好可以讓沈丞相和沈夫人看看朕把你養得多好。”箫晟不甚在意的說道,可看着沈蔚然的兩眼,滿滿的都是笑意,又換上了一副坦然至極的樣子,補充說上一句,“胖點兒,朕壓着有肉,也更舒服一些。”

這麽一句暗地裏耍流氓的話讓沈蔚然愣了愣随即又哭笑不得的看着箫晟,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半天才冒出來一句,“皇上要是胖點兒,臣妾也會壓着更舒服一些。”話說出口之後,沈蔚然才發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然而等她發覺的時候,箫晟已經怪笑着說了一句,“好的啊,下次,朕就讓着你,讓你在上面……”說完箫晟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全然是是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來了的樣子,讓沈蔚然頓時便更加覺得哭笑不得。

**********

第二天,陳雲顔讓自己的大宮女去攔皇上的轎子,想讓皇上去見她一面而皇上并沒有去的事情很多妃嫔都知道了。在她們看來,皇上至少還讓宮人特地去請了太醫到庭蘭軒,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今天是和皇後請安的日子,然而前一天尚且病重的陳雲顔卻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讓不少妃嫔都驚訝不已,更加不明白她究竟都是在做些什麽了。雖然她面色慘白到沒有一絲的血色,甚至連唇色都發白,一身粉色的衣裳襯着她的臉龐更加的白如透明的薄紙,甚至,當她走進來鳳鸾宮正殿的時候,她走路的樣子看起來隻要随便一陣風都能夠将她給刮倒了。

葉佩蘭本來沒有多這個事情多上心,但看到陳雲顔的樣子,便覺得興許有必要去查查她是在做些個什麽事情,如何會有這些舉動。心裏是這般想着,她面上卻蹙着眉頭看着下方正與她行禮請安的陳雲顔說,“陳婕妤若是身體不适,便好好的在庭蘭軒休息便好,天兒這麽冷,這麽在外面待着更容易加重病情。”

陳雲顔聲音沙啞,音調又非常低,低到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妾多謝皇後娘娘關心。來給皇後娘娘請安這是妾的本分,并不敢耽誤半分。”葉佩蘭又回了她一句話,便吩咐宮女扶着她去坐下來。

等到該到的人都差不多到齊了,葉佩蘭才将另一件事情給宣布了。

“關于本宮之前說過的例行的年節升品階的事情,現在妃嫔的名單已經确定下來了,等年節當天,自會有旨意傳到升品階的妃嫔的住處。如今年節離得越來越近,這麽歡喜的日子,姐妹們也該全部都歡歡喜喜的。若是非要弄出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來,不但本宮不會喜歡,便是皇上也絕對不會喜歡。”

後面一句話已然是暗示和威

脅,讓很多妃嫔都将自己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投到了陳雲顔身上,後者卻白着一張臉端坐着。皇上昨日說的,若再出現如陳雲顔大宮女攔轎子這樣的事情便會按耽誤國事的罪名論處,那便等于說是死罪了。如今皇後再說出這樣的話,這其中的意思,就真的深了……

作者有話要說:~~~~(>_<)~~~~成功的更新上了嗚嗚嗚真是不容易

( ̄^ ̄)ゞ黃桑又在耍流氓太流氓了無法直視

上一章今天下午六點左右新添了三千多字大家不要漏看了呀╭(╯3╰)╮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