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至說過的,他今晚就可以安排她跟銀芒的人見面。
許可一想到這些,心情就緊張不已。
如果連銀芒都無法調查出池念熙的底細,這世上還有誰能做得到?
走到别墅外面,許可仰面望着夜空,深深地吸氣。
清涼的空氣吸入肺中,讓她感覺舒适了些。
今晚天氣很好,夜空中布滿了閃爍的星星。在山頂上看來,夜空顯得更加的明淨,距離也似乎更加的近。這些星星好象一伸手就可以摘到似的。
許可望着滿天的繁星,心想,都說天上一顆星,地上一個人。這裏面,哪顆星是屬于她兒子的呢?
一定是最亮的那顆吧。
許可尋找着最亮的星星,在心裏說,兒子,媽媽錯了,媽媽一定要找到你。
站了一忽忽,車便被人開了過來,停在韓至和許可的面前。
這是韓至的車。
韓至淡淡地吩咐:“上車。”
不管許可,自己繞到左側,拉開車門,在駕駛座上坐下來。
這一幕如果被韓曉晞看到,肯定又會在心裏抱怨,他老爸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韓至坐在車上等待,沒有催促許可。他看得出來,許可在緊張,她很緊張。
許可望着夜空走神,連車開到面前都沒有發現。聽見韓至的話,才從迷蒙間回過神來。
定睛一看,隻見韓至已經坐在了車上,連忙上前,拉開右側的車門,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下。
韓至發動了車子,緩緩地驅車駛出了别墅大門。
出了大門後不遠,他卻停了下來,停在無人的山道上。
他掏出一個頭套,丢給許可,說道:“戴上。”
許可知道,他這是要保密,不讓自己知道銀芒所在的位置。
大概也不想讓她見到不相幹的人,以免銀芒遭到暴露。
她沒有反對,很順從地拿過頭套,依言罩在頭上,然後安靜地坐在車上,任由韓至帶她開往目的地。
求人辦事,就得遵照别人的規矩,這個道理她懂。
在這件事上,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韓至重新開動了車子,開了一會,見許可雙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背緊緊地靠在靠背上,顯然比剛才還要緊張。
忍不住問:“你在緊張?”
“是。”許可忍着不安回答。
“爲什麽?”韓至又問。
“啊,沒什麽,我隻是,隻是有點不适應黑暗。”許可回答得很含糊,顯然是不願就這個問題再談下去。
韓至也便住了口,不再追問。
她緊張,是因爲她即将找到可靠的人打聽她想知道的消息了吧。
至于她要打聽的是什麽,呆會他就知道了。
許可見他不再追問,松了口氣,默默地坐在車上,壓制着自己的緊張與不安。
隻有她知道,剛才她的回答其實是真的,她真的害怕黑暗。
她現在的緊張,更多的是因爲黑暗。
曾經的她是不害怕黑暗的,她甚至敢一個人在最黑暗的荒地上行走。
記得陳力嘉就曾半開玩笑地說她是許大膽,語氣裏着實有着不容置疑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