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材料,看了看。
原來這些材料都是并購公司需要簽署的合同,韓至準備得很周全,也相當的有自信。
他确信她一定會答應他?
許可看材料的時候,韓至一直端坐在他的辦公椅上,冷眼看着她。
琳達輕輕走到他身後,兩手搭上了他的肩,替他按摩。
韓至的肩頭僵硬了一下,但他并未拒絕,任由琳達在他的肩頭蹂躏。
琳達不免暗暗得意。
昨晚,她得以留在韓至的家裏。
今日,韓至和許可均去上班了之後,她趕緊回到家,換了套衣服,再拿了些換洗衣物來到韓府。
可惜兩個孩子不太配合她,她幾乎是自己在韓府内呆了一個白天。
不過,這一天也沒有白呆,她将韓府幾乎逛了個遍,還跟韓府内的那些人套了不少近乎。
收獲頗豐。
到快下班的時候,等候了一整天的她坐立不安,她無法再等下去。
她不願眼睜睜看着韓至同許可一起回來,好象夫妻雙雙把家還似的。
她更不願看到這兩人一同回到家,兩個孩子親熱到撲到他們面前的情形。
她幹脆找了個借口,假說有項工作交待得不夠清楚,要來公司看看,順便同韓至一道回家。
她沒有想到,她進了韓至的辦公室,韓至竟然留下了她,讓她留在辦公室内。
看見進來的許可,琳達不免慶幸自己預料得準,很英明地來到了韓至的辦公室,成功地擋在了許可的面前。
同時,又對韓至的态度亦喜亦憂。
她到底能不能掌握住他?
他好似有意給她機會,讓她接近他,可是他對她的态度又是那樣的生硬。
除了昨天落水之際,他對她表現出了溫柔關切之情,其餘的時間從來都是冷冷淡淡的。
爲什麽,她總有種感覺,她象個工具,被韓至利用的工具?
琳達懷着心事,手上卻絲毫沒有受到心情的影響,按摩得十分到位。
自從想嫁給韓至之後,她就利用餘暇的時間學習了很多知識。
如何讓男人放松的知識,如何主持一個大家庭的知識,還有,在上流社會如何同人交往的知識。
她相信,她同韓至一道參加各種場合,都不會讓他失望,都會讓他感到光彩有面子。
許可看着材料,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琳達按在韓至肩頭的手。
她不禁走了會神。
在想些什麽,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
許可暗暗責備自己,然後專注地看着材料。
合同上的各種條款列得十分清楚,同韓至先前給她提的條件大緻相同,非常的誘人。
換了随便什麽人,都很難拒絕這樣的條件。
合同上也沒有發現有什麽陷阱。
許可這些年談的合同多了,一般的陷阱瞞不過她的眼睛,她确信韓至的這份合同是真誠的。
可是,合同雖然真誠,他本人的表現卻不見得真誠。
他的這一舉措,總是讓她疑惑,摸不清他的真實意圖。
許可放下合同,不卑不亢的語氣說:“韓總,對不起,我暫時不能答應你。這個公司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賣掉它。”
“你舍不得賣掉孩子?”韓至的音量突兀地擡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