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沒有心情再說話，她靠在窗邊。

她在想，韓至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的沉默，讓韓至意外。他開着車，眼角的餘光卻落在許可的身上。

“你介意？”這幾個字差點蹦出口外。

韓至抿緊了唇，在沉默中開了一會車，終于打破了寂靜。

“你喜歡？”

“啊？哦，談不上喜歡不喜歡，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可以。”

處于神遊狀态的許可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在問她是否喜歡這個節目。

韓至又問：“你通常喜歡什麽節目？”

許可沒有多想，随口回答：“我比較忙，很少看節目。一般就是陪童童看看少兒節目，電視劇吧，除了念熙的，其他的很少看。是不是很落伍？”

“念熙？”韓至輕聲說了一句，沒有再說話。

正好這個娛樂節目播放完畢，廣播中傳來廣告的聲音。

韓至擡手關掉了廣播。

車内陷入靜寂，韓至略帶嘲弄的聲音說：“念熙不做廣播劇，不然倒是可以放給你聽。”

許可無聲地一笑，沒有接他的話。

她看池念熙的節目，豈是因爲他。

她不過是想讓童童看看自己的爸爸，不過是對着池念熙想象一下兒子的容貌罷了。

同上次一樣，韓至彎彎拐拐繞了好一陣才将許可帶到銀芒的所在。

許可下了車，被人帶到了上次的房間。

韓至在玻璃牆後面看着許可。

他很想知道，她在聽到了多年挂念着的人的死訊時會有什麽樣的表情。

很想知道，卻也很不想知道。

在靜靜地注視着許可的這一刻，韓至不能不承認，他的心在不知不覺中裝進了這個與他有着一牆之隔的女人。

他無法再象前些日子那樣回避，掙紮。

這個認知讓韓至很是喪氣。

他竟然會爲這個品性敗壞的女人着迷，而這個女人的心裏卻絲毫沒有他。

韓至靜靜地看着許可。

許可默默地等待。

在煎熬中等待了不知多久，許可終于忍不住問：“有人嗎？爲什麽不說話？”

她臉上的焦灼之情一覽無餘。

“你很擔心他？”韓至問。

許可心裏不快。

原來根本有人在，可是這人不露面不出聲，卻還有閑情逸志打聽她的私事。

許可沒好氣地說：“是我委托你們打聽消息，應該是你們告訴我答案才對，而不是向我詢問這些沒緊要的東西。”

韓至暗贊，好犀利的話，好有勇氣的女人。

他對着話筒說：“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讓你先有個心理準備。因爲，這個消息對你來說，或許不算是好消息。”

許可經過了下午的事，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事情明擺着，陳力嘉遭遇過綁架後突然失蹤，如今的他臉上還帶着傷疤，他的經曆絕對不愉快。

許可對着玻璃牆，極冷靜的語氣說：“我明白。是什麽樣的消息你盡管說，我都能接受。”

韓至緩緩地說：“據我們調查，陳力嘉于七年前離開學校後，墜崖身亡。”

“不可能，”許可激動地站起來，“不可能，他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