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嗬!入會考試居然連紫火爐都用上了,看樣子苗會長很重視那個新人煉器師呀。”
“紫火爐是煉器公會的鎮會之寶,平時隻有正副會長可以随意動用,一般的二星煉器師想要用都要提前申請,這個新人剛來就能動用紫火爐,莫非是苗會長的親戚?”
“是不是親戚不好說,但肯定是他的親信,現在煉器公會正副會長的争鬥越來越激烈,我聽說副會長鐵熔金正在閉關修練,并且最近還在大肆收購地級的煉器材料,顯然是準備實力提升之後,嘗試鍛造地級寶器。”
“這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奪權。一旦鐵熔金成功鍛造出地級寶器,成爲四星煉器師,那麽他這個副會長就能轉正了。”
“沒錯沒錯,苗會長這是要借着新人擴張自己的影響力,顯然他也是不想坐以待斃的。”
衆人正在小聲議論之時,突然人群一陣騷動,緊接着一個滿臉嚴肅的中年人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這個人正是煉器公會的副會長鐵熔金,鐵文财的老爸。
“老鐵,你不是在閉關嗎?怎麽有空出來了。”苗會長有些意外的問道。
“哈哈,難得有這麽精彩的一場寶器演示,我又怎麽能錯過呢。這位小兄弟就是會長您中意的後起之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就讓我看看他的實力吧。”
鐵熔金微笑着走向一邊,随後他的一名手下抱着一個長形盒子,登上演武台,将盒子遞給鐵文财。
鐵文财打開盒子,從裏面拿出一把近兩米長的斬象刀,看到這把刀,苗祖訓的眼眉一跳,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壞了,鐵家父子真卑鄙,居然動用了柔骨斬象刀,衛正你一定要小心,那把刀的攻擊範圍可以達到三丈以上。”
衛正一愣,剛要詢問對方的寶器是不是烙印了“芒”之類的器文,加大了攻擊範圍,就在這時,鐵文财已經在喊他上台了。
“放心,不論他的寶器有多強,我堅信自己的作品一定不會輸給他。”
衛正對自己有着絕對的自信,跟着飛身跳上了演武台。許婉君來不及多說,隻能憂心重重地走到苗祖訓身旁。
“苗老頭,看樣子今天咱們是被人給下套子了,而且那對卑鄙的父子居然拿出了柔骨斬象刀,明顯是要讓咱們丢臉嘛。”
“柔骨斬象刀是鐵熔金主導,他兒子鐵文财打下手鍛造成功的一件人級中品寶器,雖然理論上也能算作鐵文财的作品,但其實卻是鐵熔金出力更多。”
“他們會動用這件寶器到也不意外,隻是我卻覺得有點不對勁,聽衛正之前所說,他今天會來煉器公會應該隻是臨時起意,鐵家父子爲什麽會提前得知,還準備了這麽大的動靜,這讓我有點想不通。”
許婉君一愣,解釋道:“這有什麽想不通的,現在煉器公會大部分都是鐵家父子的人,衛正一進公會,自然就有人向他們通報了呀。”
“小婉君,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就算他們知道了衛正來入會,可又怎麽預想到我會重視他,并且動用紫火爐呢?他們就算再神機妙算,也不可能算到我的反應吧?”
“這……說得也是,難道說他們知道鐵通跟你之間的對話,知道鐵通曾經向你舉薦過衛正?”
“不可能,鐵通跟我是多年的好友,他是不可能出賣我的。再說,就算他們知道了我們之間的對話,也不敢保證我會動用紫火爐。”
“要知道如果我沒有動用紫火爐,那他們今天設的這個局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一個新入會的煉器師,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硬說是我的親信。”
許婉君也感到奇怪,就在這時,她很偶然地發現了鐵文财看着衛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這讓她心中一動。
“難道說,這個局從一開始就不是沖着你來的,而是沖着衛正來的。不論你今天動沒動紫火爐,他都會去找茬激衛正動手?”
苗祖訓表情一變,覺得這個推測很合理,按照這個推理,所有的一切就都說得通了,至于說将他牽扯進來,那不過是順帶而已。
“可還是很奇怪,看樣子衛正跟鐵文财應該并不熟,照理兩人間不可能有什麽過節呀。”
苗祖訓的目光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輕聲說道:“看樣子鐵文财不過是被人利用的一個打手而已,在他身後還有幕後主使。”
“不會吧,能讓鐵文财這個家夥出這麽大的力,幕後的主使一定能量不小,衛正隻是個小小的煉器師,怎麽可能得罪那麽有勢力的人。”
“唉……不管怎麽說,衛正現在已經算是咱們的親信了,這一戰也在所難免,他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渡過去才行。”
此時演武台的四周突然升起一層光幕,這是防禦法陣,可以有效阻擋寶器碰撞時飛射向四周的勁氣與能量,避免四周的觀衆被誤傷。
一般來說,普通寶器的演示是不需要用到光幕的,但今天是兩件人級中品寶器的碰撞,自然不同以往。
然而這道光幕其實是鐵文财吩咐人弄的,目的不是爲了避免誤傷觀衆,而是阻止衛正逃避,他可是向王洪承諾要弄殘衛天,如果讓他跑了,他向誰去要雪蛇易筋丸呀。
衛正看了看緩緩升起的防禦光幕,又看了看站在對面冷笑的鐵文财。他的内心雖然沒有許婉君他們想得那麽多,但卻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殺氣,這可不是一般的比武會出現在情況。
“看樣子他故意找茬,根本就是沖着我來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出手無情了。”
“你叫衛正是吧?今天算你倒黴,我不可能讓你完整地走下台的。”
鐵文财的表情陰冷,低聲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手起刀落,向衛正劈了過來。明明兩人相隔了近兩丈,遠遠超出了那把斬象刀的攻擊範圍。
就在這時,斬象刀的刀身突然分解,變成一塊一塊的刀片,刀片之間還有柔軟的金屬相連,這些軟金屬同樣寒光閃閃,鋒利度恐怕不比斬象刀的刀刃遜色。
“咔”
演武台加固過的地面被斬開一條一米多長的口子,衛正提前一步閃躲開,與此同時也拿出了自己剛剛制作完成的重锏。
重锏的長度隻有一米而已,相對于一般的斬象刀都要短,更加不用說鐵文财手中的這把柔骨斬象刀了。
“這就是所謂的柔骨斬象刀嗎?用可伸縮的兇獸之骨串連刀刃,數倍增加攻擊範圍,的确是件了不起的寶器!”
“哈哈,你小子還算有點眼力,能死在這把寶器之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受死!”
鐵文财手臂連甩,斬象刀像長鞭一樣在半空中狂舞,速度之快,就像天降刀雨一樣,朝衛正罩了下來。
衛正左躲右閃,時不時地用重锏去格擋,完全被壓制住,根本沒辦法沖到鐵文财身邊。
重锏的有效殺傷距離是兩米以内,如今卻在兩丈外被壓着打,毫無反擊的可能。
台下的觀衆看得熱血沸騰,其中一些用刀的武者全都目光灼熱地看着鐵文财手中的斬象刀,已經盤算着要花多少才能将它買下來。
苗祖訓與許婉君現在非常着急,他們已經可以确定,鐵文财就是針對衛正來的。
“可惡,鐵文财這哪裏是比武,分明就是想要衛正的命!苗老頭,你快想想辦法吧。”
“沒辦法,你看看那邊的鐵熔金,從比武一開始,這家夥就緊緊盯着我,顯然就是防着我出手救人的。”
“雖然我自認實力強于他,但若他一心糾纏,我也很難在短時間内擊敗他,而利用這會功夫的話,台上恐怕已經分出勝負了!”
“可惡!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着衛正出事嗎?”
雖然今天隻是第一次見面,但許婉君對衛正的印象非常好,要不然她也不會借出那三百斤百年寒冰鐵了。
後來當她發現衛正身具意境法象時,更是讓她的内心生出了一股欽佩的感覺,要知道除了一些老古董外,她在煉器上可是從來沒有欽佩過同齡人的,更何況衛正的年紀比她還小,這就更加難得了。
如今看到衛正落到了下風,随時都可能命喪當場,哪裏有不着急的道理。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場比武會以鐵文财壓倒性的勝利結束時,演武台上被成片的刀光包圍的衛正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道詭異的身影,正是他的意境法相。
而且相對于之前的幾次,這一次的意境法則更加清晰,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法相長着三個頭,六隻手,簡直就是三頭手臂的怪物!
一瞬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衛正。就在這時,衛正突然一聲大吼,手中的重锏放出耀眼的白光,這些白光聚而不散,凝結成一個白色的球體,将整條锏包裹起來,随後快速撞向柔骨斬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