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面前的金屬材料和那煉器爐,張磊站了起來,然後看了看那沈斌開口問道:“不是讓冥泷看着他了嗎?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還能惹出什麽麻煩?”
“昨晚的混亂很快被大宗師平息,今天早上一早,我們就把那小子丢出去了。不想,沒過一個時辰,一些煉器師的管家、護衛之類的人,帶着一些禮物上門來賠罪了。”那沈斌低垂着頭,開口回答道。
張磊微微皺着眉頭,疑惑的開口問道:“昨晚出了什麽事情?還有那些煉器師,爲什麽叫管家什麽的上門賠罪?”
“據說,昨晚大宗師下令抓捕了一些沒有認主的護衛,有些人動手反抗了,所以有些煉器師受到了波及。”看了張磊一眼,那沈斌偷偷直了值腰身,然後繼續說道:“而那些上門賠罪的,都是原先想打銅衣使遺留靈寶的主意,今早那小子剛離開這裏,就偷偷放出消息說,尊主您已經收其爲記名弟子,所以這些人,慌忙的讓管家護衛,帶上禮物上門賠罪來了。那些人還等在洞府外面,不知尊主想怎麽處置?”
“禮物收下,跟那些人說,不知者不罪,然後把他們趕走。等那些人走光了,你順便讓冥泷去找那小子的麻煩。”張磊稍稍考慮了一下,然後對那沈斌說道。
沈斌點了下頭,然後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是尊主,那個,不知您說的找那小子的麻煩是?”
“讓冥泷揍他一頓就行了。”張磊随意的開口說道。
那沈斌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應是道:“呃,是,老奴這就去。”
目送那沈斌匆忙的離去,張磊關上了石門,再次拿出那煉器爐和金屬材料,正想着将那另一個版本的天元晶核也煉制出來。不想,剛将煉器爐的輔助智腦設置好,還沒等張磊将那金屬投擲進那爐口,那後方的石門再次的響起了敲門聲。
無奈的收起手裏的金屬塊,張磊打開那石門,朝着那沈斌問道:“又怎麽了?”
“啓禀尊主,大宗師在洞府外等您。”那沈斌一躬身,匆忙的說道。
張磊皺了皺眉頭,上前收起那煉器爐,然後繞過躬身站在一邊的沈斌,朝着洞府外快步走去。走出那敞開的洞府大門,沒等張磊開口,那大宗師一招手,一道光華卷起張磊,兩人就這麽極速的一閃,來到一個四面銘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狹窄金屬房間内。
晃了晃頭,驅散了極速運動帶來的不适感,張磊看了看四周六個身穿各色金屬法袍的老者,低聲朝着一旁的大宗師問道:“這是?”
“昨天給你的那個玉簡看了嗎?”大宗師朝着衆人點了下頭,然後轉頭向張磊問道。
張磊點了點頭說道:“看了,現在要開始煉制嗎?”
那大宗師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一個金紅兩色的三叉戟一樣的怪異短兵,刺入腳下的一個凹陷處。一束金紅色的光束,從那三叉戟狀的怪異短兵處,極速的射向天花闆,四周密密麻麻的符文法陣,飛快的運轉了一陣後,一個漆黑的圓形空間窗口,在那房間的中心處形成。不等那窗口完全的成型,那大宗師一手提起旁邊的張磊,化作一道虛影極速的朝着那漆黑圓盤撞了進去。
張磊隻覺視線一暗又猛地一亮,一陣充滿遊離能量的壓迫感傳來,然後張磊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充滿各種植物香氣的微型平原上。看了看中心處的石質平台和那漆黑如墨的邊緣地帶,吸了一口,帶着細微金白兩色霧氣的空氣,張磊疑惑的朝着一旁的大宗師問道:“這,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第一代大宗師飛升後,花費了很大的代價,從仙界傳下來的靈界空間。你沒發覺嗎?這裏的元氣充沛異常,而且天然就帶着某種無法言語的靈性。”那大宗師伸手拂過那空氣中隐隐的遊離能量,然後開口解釋道。
閉目感知了一下,那金白兩色霧氣帶來的充實感,張磊發覺這些類似高級經驗值的東西,似乎在極速的提升着自己的修爲。那元嬰和肉身頸椎處的纖細白絲,此時正像植物的根莖一樣,緩緩的生長處更加纖細的絲線,朝着身體的各個地方,蔓延而去。
過了一會兒,大宗師的聲音将張磊從那迷醉中喚醒,睜眼看去,隻見大宗師不知何時拿出一個巨大的黑鐵色煉器爐,站在那石質平台的中心處,朝着各自站立在一個角落的衆人說道:“好了,這次天元晶核的煉制,關系到了我們火煉天的生死存亡,希望大家能暫時放下那點恩怨,同心協力,将這天元晶核煉制出來。”
“别人就算了,這新晉級的小子怎麽也讓他出手煉制?這煉制天元晶核的材料,據我所知庫房内也沒有幾份,您怎麽舍得拿出來給這小子練手?”那面色赤金,身穿青色金屬衣袍的銀須老者,看了張磊一眼,開口說道。
“說的對,這材料可是我們這些人,辛辛苦苦煉器換來的,真能随便拿出來給這乳臭未幹的小子練手。”另一個身穿橙色火焰狀金屬衣袍的老者,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大宗師一揮手,打開了他面前的煉器爐蓋子,然後随意的朝着衆人說道:“我們隻有九天時間,每個人最多也就能出手煉制三次,你們誰要是能再九天内多煉制三次,那我就把這小子丢出去。”
“時間這麽緊?這天元晶核是出了名的難以煉制,就是不限時間,我們也不一定能在三份材料内煉制出來啊。”一個頭發跟老鵬有得一比的老者,拿出一個玉石煉器爐,放置在那地上的增幅法陣上,然後歎了口氣抱怨道。
大宗師一邊往自己前方的煉器爐裏添加着各種材料,一邊陰沉着臉,開口說道:“能有九天時間就不錯了,這數萬年來,我們火煉天因爲煉器問題,得罪了多少的魔道巨孽,要不是因爲有焚心爐的存在,那些魔道宗門早就打上門來了。這次焚心爐遺失,再加上你們六個的本命寶爐也丢了,這麽好的機會,要不是有一些和我們交好的正道宗門拖着,那些魔頭早就找上門來了。”
“那要是我們這九天内無法煉制出這天元晶核,到時候怎麽辦?”那一直找張磊麻煩的青衣老者,沉着個臉問道。
大宗師輕輕歎了口氣,開口說道:“那到時候我就解開封靈印盡量托住他們,然後你們各自逃命去吧。”
“呃,這天元晶核很難煉制嗎?”聽着他們說的這麽嚴重,張磊忍不住插口道。
衆人各自的斜了這小子一眼,然後像懶得回答這個問題似的,各自轉過頭,拿出煉器爐,開始煉制起來。大宗師随手的往那煉器爐裏丢了一個金屬塊,看了看四周的衆人,然後随口解釋道:“這天元晶核上的符文法陣過于的細密,而内部蘊含的元氣又過于驚人,我們銘刻符文的時候,隻要有一絲的偏斜,那麽内部的元氣就會開始躁動混亂,接着如果不能停下元氣的注入的話,那時,整個煉器爐就會直接爆炸開來。記住,一會兒如果感覺到煉器爐内部失去控制的時候,一定要控制腳下的法陣切斷元氣的注入。”
“哦,這樣啊,我知道了。”張磊皺着眉頭點了點頭,上前将自己的煉器爐取出,安置在平台上預留的增幅法陣上。
看了那皺眉的張磊一眼,大宗師再次開口說道:“不用擔心,我看過你的作品,你在符文銘刻上的造詣還是不錯的,隻要放慢一點煉制速度,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好,我試試看吧。”說着張磊打開那爐蓋,取出一份天元晶核的材料,全部的丢了進去。
看的一旁的青衣老者,忍不住的哼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無知小兒。”
那大宗師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看着上前盤坐在煉器爐前的張磊,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轉頭自顧自的煉制了起來。張磊沒有理會四周的衆人,上前認真的設置好輔助智腦的運行參數,然後将手貼合在那煉器爐上,裝着認真煉制的樣子,接着閉上雙目感知起自身的變化。沒過一會兒,這靈界空間内的遊離能量,突然像受到了什麽吸引一樣,緩緩的朝着這中心的石質平台上聚了過來。
那閃動着隐隐光芒的元氣,像一片濃霧一樣來到那石質的平台上,然後分成八份各自的投入衆人面前的煉器爐内。看着投入張磊煉器爐内的粗壯元氣束,那大宗師忍不住再次的皺起了眉頭,心裏微微的有些後悔,将這剛晉級的小家夥帶到這裏來。沒等那大宗師開口勸阻張磊放緩煉制速度,四周元氣湧動,一道更加巨大的元氣束,極速的凝聚過來,在衆人皺眉的目光中,沒入張磊面前的大号煉器爐中。
“這,這小兒是找死嗎?”一旁的青衣老者往旁邊挪了挪,然後有些氣惱的開口喝道。
元氣極速的湧動,在衆人心驚的目光中,張磊就這麽靜靜的盤坐在那煉器爐前,緊閉雙目,似乎在認真的煉制着爐内的天元晶核。過了整整三個多小時,就在大宗師正要出手幹涉的時候,張磊面前煉器爐緩緩的停下了對那運氣的汲取。
“呵,鬧出這麽大動靜,我還以爲元氣暴動,沒想到這小子直接将元核都給煉廢了。浪費材料,浪費這靈性元氣。”看着張磊面前沒有動靜的煉器爐,那青衣腦中冷笑一聲,然後搖着頭說道。
那大宗師神色古怪的看了看張磊,然後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好了,别管那小家夥了,我們的時間可不多。”
閉目感知自身變化的張磊沒有去理會外界的變化,一根根纖細的能量通道,在rou身和元嬰中成型,然後慢慢的成長的粗壯起來。在那細微的靈脈布滿了張磊的全身後,外界原先停在下來的元氣,再次的躁動了起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