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将軍府裏的一切都沒有變,尹夢兒從沒想到三年後她還有回來的一天。
當初進宮,尹夢兒以爲這輩子都無法再出宮,隻能在宮裏老死一輩子。
“小六,小七,不在門口守着,你們兩皮癢了是吧!”一個陰的聲音突然傳進尹夢兒的耳朵,不去想也知道是誰。
小六小七聽到這聲音,渾身發抖,不自覺的往後縮。可見平日裏,小六小七沒少被她欺負。。
“二…二夫人,是大小姐回來了。”小六害怕的低下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将軍府的二夫人吳嬌,人如其名,嬌媚動人,三十好幾的人硬是打扮得像二十幾歲的模樣,也不知道在勾引誰?
吳嬌一臉詫異的看着尹夢兒,尹夢兒也直直的看着她,“喲,這不是被皇上摒棄的大小姐嗎?怎麽還有臉回來?我是你呀,都沒臉見人了。”
吳嬌的話尖酸刻薄,讓人不寒而栗。尹夢兒真想沖上去給她一耳光,卻最終忍了下來。
“二娘,三年不見,她還是光鮮靓麗,風韻猶存,看來我爹把你滋潤得不錯,可是這肚子….怎麽就不見反應呢?”尹夢兒微笑着視線放在她那平坦的小腹上。
吳嬌最忌諱的就是别人拿她的肚子說事,在整個将軍府誰不知道,尹大将軍從來都未寵幸她,她這二夫人的位置隻不過是一件空瓶。
尹夢兒就是要觸碰她的忌諱,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她無意。
“尹夢兒,進了一趟皇宮你膽子大了,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吳嬌氣得不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敢,二娘,夢兒說的都是實話,不是嗎?”
“你…”吳嬌正要發作,大夫人聞訊趕來,化解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大夫人身後跟着尹雲和尹雨,兩人見到尹夢兒,眼裏激動萬分,但礙于現在這樣的情況,硬是沒表露一分。
“夢兒是你回來了嗎”?大夫人楊萱,尹夢兒這一世的娘親,她一直都這麽溫柔善良。傾城無雙的臉上突兀的有一塊黑色的印記,那是小時候爲了救她,被那場大火給燒的,當初要不是娘親,也不會有今天的尹夢兒。
楊萱她的母親,在尹夢兒心裏存在一種特殊的情誼,她希望自己的母親過得開心,幸福。
“娘,夢兒想你。”尹夢兒這一開口,眼淚竟忍不住往下掉,她們母女相擁抱在一起,這一刻是多麽的溫暖。
“嬌妹,夢兒回來了,我的夢兒回來了。”楊萱拉着女兒的手,一臉興奮的對吳嬌說道。
“哼……”吳嬌看了一眼礙眼的母女,甩袖離去。
“娘,你還好嗎?我聽說……”尹夢兒看着吳嬌離去的背影,擔心的握着楊萱的手。
“娘沒事,好得很。”楊萱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兒,三年不見,仿佛是瘦了。
“夫人,大小姐别站着了,進屋聊吧!”尹雲上前扶着楊萱,道。
“娘,這是給你的禮物,這是給爹的。其他的尹雲拿下去分了吧!”尹夢兒把爲爹娘準備的禮物挑出來,其他的都給府裏的下人。
“夢兒,你能回來看娘,爲娘就已經很高興了,這些年苦了你了孩子。”楊萱心疼的握着女兒的手,那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擔心和寵愛。
有人心疼的感覺真好,尹夢兒好舍不得放開楊萱的手,她的母親,在這個世界唯一對她如此包容,如此寬容的寵着她。
“娘,夢兒不苦,倒是娘在這個家沒少受吳嬌那個女人的欺負吧!那個女人是越來越嚣張了。”尹夢兒一想到吳嬌這些年明裏暗裏的處處針對娘,心裏便恨得牙癢癢。
“夢兒,這也不能怨她,是你爹薄待了她,她心裏有氣沒出撒,随她去吧!”楊萱是個大度的女人,吳嬌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處處爲難她。
尹夢兒爲了讓娘安心,也不再說什麽,心裏卻開始盤算着怎麽對付那個女人。
“夢兒,你的事娘都聽說了,炳王爺對你好嗎?”楊萱說着一臉的失落,自己女兒的脾性自己清楚,一個無顔女,又是皇帝摒棄之身,炳王爺能善待之嗎?
“不好也不壞,但至少比呆着皇宮那個鳥籠子裏強,娘你就放心吧!夢兒已經長大了,做事有分寸的。”尹夢兒不想讓娘擔心,她兩世加起來年齡比她都要大些,她做事,早已經過了沖動的年紀了。
“夢兒,娘一直都會站在你這邊的,如果病王爺對你不好,你就回來吧!”楊萱是心疼女兒,她隻有這麽一個女兒,在女兒的身上她幾乎傾注了她所有的愛。
這樣偉大的母親,尹夢兒隻想永遠把她保護在自己的身後,爲她遮風擋雨。
“娘,你糊塗了呀,女兒已經嫁出去了,這嫁出去的女兒猶如潑出去的水,炳王爺雖不曾善待我,但也沒怎麽爲難女兒。女兒哪有那麽容易被别人欺負啊?”是她欺負别人才對哦。尹夢兒安慰着楊萱。
“聽說老夫的寶貝女兒回來了?”一聲紅亮,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客廳外傳進來,下一刻,隻見一中年男人,身材高壯,氣勢如虹,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嚴謹的軍人的氣質。
他便是尹夢兒的父親,易國的大将軍尹戰天,他的人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戰天,是不敗的神話,大小戰役從來都不曾有任何異常敗績,他是整個易國的守護神,是娘心中的守護神,亦是尹夢兒心目中的英雄。
尹戰天從小就如神一般的刻在尹夢兒的心底,從小尹夢兒便發誓定要保護她心目中的英雄,她這一世偉大忠誠的父親。
“爹,你想女兒嗎?”尹夢兒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撲進尹戰天的懷裏,他的懷抱不僅溫暖,而且寬厚,能遮風擋雨。
“想,當然想,爹的夢兒終于回來了。”尹戰天難得性情,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爹,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尹夢兒拿起早準備的禮物放在尹戰天的手心。
尹戰天心裏高興,寵溺的摸着尹夢兒的後腦勺,“夢兒你的事,爲父已經聽說了,爲父在前朝卻一點也幫不上忙?夜煌人其實不錯,隻是當年……唉,隻是苦了夢兒,竟被遺棄下嫁給了他,這一生算是毀了。”
尹戰天一臉的自責和悔恨,隻怪他自己沒用,幫不到女兒。
尹戰天心疼的撫摸着尹夢兒那半張殘破的容顔,由衷的感歎,道:“如果夢兒你有你娘年輕時候的那傾城容顔,皇上就不會這麽對你了。”
“不,爹你錯了。”尹夢兒握着他的手,說道:“假若我擁有傾國的容貌那又怎樣,也許結局比現在還慘,也許爹再也見不到夢兒了。像爹這樣,一直對娘不離不棄的愛,那才是女兒一生的追求,不因容貌的美醜。”
皇宮那是什麽地方,那裏是殺人不見血,處處透着算計和詭計,進入哪裏的人沒有誰能全身而退。現在的她已經很慶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