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不曉得這是誰安排的,安排的太好了,讓他和劉清明關對門,是一種最好的考驗,考驗彼此的忍耐力,誰要是頂不住了的話,誰就開始破口大罵。
“哎,新來的哥們,對面那個家夥你認識?”說話的是和劉芒一個号子的号友,長得五大黑粗,劉芒不知道他叫什麽,隻聽其他的号友叫他黑哥。
劉芒回身淡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喂,小子,黑哥跟你說話呢,你他媽的。。。”
一個拍黑哥馬屁的小子給黑哥一巴掌扇到了旁邊,罵道:“你他媽的嘴巴幹淨點,沒看出這位是個大人物啊,小心你沒等出去就把狗命丢了。”
黑哥朝劉芒一笑:“傻比小子不懂事,别和他一般見識。”
劉芒微笑,沒有說話,低頭看着自己手裏的書。能在這裏看書的人,已經說明了身份的不一般,可惜剛才那個拍馬屁的小子沒長腦子,想不到這一點。
挨打的小子有些委屈,沒想到自己拍馬屁會拍到馬蹄子上。黑哥瞪了他一眼,他趕緊消停坐在了一旁,沒敢再出聲。
“草,劉芒,你不是挺牛叉的嗎,怎麽也進來了,是不是你女人肚子裏懷上了别人的孩子啊,哈哈,你那個女人長得真不錯,大了肚子更有味道。”
劉清明在那邊忍不住對劉芒發起了人身攻擊,劉芒淡然以對:“我的女人很多,你說的是你母親嗎?說實話,我要是早知道你這麽不孝順,當初就應該聽你媽的話,把你甩大道上喂蒼蠅,也省得弄出來個禽獸不如的玩意來。”
劉芒的話把号子裏的人都給逗笑了,劉清明氣得不行,破口大罵,他罵人的功力不行,隻會那麽幾句,劉芒卻有非常高深的造詣,他把從小就學會的罵人詞兒都拿出來慢條斯理的罵了一遍,結果兩個小時都沒有重詞兒,把那些聽衆們都給聽傻了,一時間都驚爲天人。
劉清明則氣得肝疼,後來都罵不動了,劉芒卻還在繼續,罵得他簡直要崩潰發狂,要是能出去的話,他就會去把劉芒撕了剁肉餡包餃子喂狗!
可惜那隻是一種美麗的奢望,劉清明發現自己一開始張嘴罵人就是個天大的錯誤,用自己的短處去攻擊人家的長處,這是一種非常愚蠢的行爲。
劉芒多罵了半個小時,問旁邊的人:“都記下來了嗎?”
那人嘿嘿一笑:“都記下來了,實在是太經典了,我以後要出本書,估計能夠大賣。”
劉芒一聽這家夥八成是同行啊,要不是剛才看到這個長得很猥瑣的家夥拿着筆頭在記他罵人的内容,他早就停下來了。
“你是做什麽的?”劉芒好奇的問道,他從身旁的方便袋裏拿出來一聽飲料,喝幾口潤潤嗓子。
劉芒的待遇和别人是不同的,但是和劉清明差不多,都有特殊的優待。
劉芒看到号友們都用貪饞的目光看着自己,就把東西往前一扔:“分吧分吧,有的是。”
衆人都看了一眼黑哥,黑哥點頭,衆人這才撲上來把東西分了,但是也沒有都拿走,還給劉芒留了一些,總不能太不講究了。
劉芒這邊大方了,那邊劉清明可沒有這麽慷慨,他正在氣頭上呢,把一些吃喝都砸碎了,也沒說分給号友一點點,這讓号友對他的印象非常差,要不是覺得他身份不簡單,早就修理他了。
劉芒在号子裏呆了一周,漸漸感覺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他的待遇還是原來那樣,可是過來看他的人面色都有些凝重,雖然這些人都沒說什麽,但他能想到自己的事兒可能有些棘手。
劉清明那邊也日漸焦躁沮喪,不過到了滿一周的時候,劉清明在見過探視人員後,精神狀态突然間好了起來,看劉芒的眼神中充滿了得意和快慰,但這厮這次沒有說什麽,很有些陰謀得逞的味道。
當劉芒在号子裏糾結的時候,他的女人們不但糾結,而且非常焦慮,因爲各種證據顯示,劉芒很有可能會被判處死刑,還是立刻執行的那一種。
殺人罪,還不是一條人命,确實夠槍崩了。
雲諾和聶青蚨都從内蒙來了京城,住在歐菟絲那裏,她們這些天都有些瘦了,憔悴的不行,要不是爲了給劉芒找門路,估計早就病倒了。
劉芒的事情非常棘手,張玉帝最能幫上忙,可惜他卻不在國内,根本聯系不上,而距離庭審已經沒有多長時間。
葉媸和江可兒這些日子也不得安甯,葉媸沒有心思理張駿逸,一門心思想着怎麽把劉芒弄出來,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無可替代。
但是誰都沒有辦法,劉家的人已經不惜得罪人要弄死劉芒,這種時候,說什麽都是多餘的,要是沒辦法扼住劉家的咽喉,萬事休提。
這天,雲諾和聶青蚨去探視劉芒,劉芒看着她們那憔悴的樣子,心疼的不行,同時也從她們焦慮的神色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是不是劉家這次要往死裏弄我?”劉芒很平靜的問道,兩女本來還想隐瞞,可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隐瞞變得毫無意義,于是就一起點了點頭。
“沒事兒,你們不用擔心,你們出去之後,小蚨,你跟你二哥說一聲,就說讓他繼續下面的事情。”
聶青蚨滿腹狐疑,她們都不知道劉芒和聶風雲之間的事情,不過既然劉芒這麽說,她就會照辦,現在隻要是能夠救出他,她什麽都願意做,甚至犧牲自己的身體也在所不惜。
聶青蚨是這樣想的,雲諾又何嘗不是呢。
兩女離開關押所,就直接去了聶風雲的酒吧,聶風雲和聶風雷正好都在,寒暄之後,聶青蚨悄悄把劉芒的話說了一遍,聶風雲聞言說了一聲好,言語之間頗有殺氣騰騰的意思。
原來,劉芒早在被抓起來之前,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于是他就提前布置好了一切,隻待時機成熟就發動對劉家的全面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