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還在繼續,沒有了大半屋頂的古廟裏,沒有受傷的犯人們被擊中在西南角,受傷死去的犯人們被集中在西北角,士兵們端着沖鋒槍面目冷峻的守在四周,并且把住了門口,架起了機槍,隻要是有犯人試圖逃離,格殺勿論。
關鍵時刻,就要有雷霆手段,石連長本來就是個從戰場上下來殺人如麻的存在,在這種時候更加的不含糊,他并不介意自己的手底下多幾條人命,就像他這種兇焰滔天的人,便是黑白無常都不願意靠近,他不怕死,更不怕死後所謂的報應!
石連長檢查了一圈,發現沒有什麽安全隐患,就走到了東南角上,那裏也有一些犯人,同時還有幾個給犯人弄傷的士兵,甄軍醫正在爲這些人處理傷口。
石連長點着了一根煙,默默的抽着,望着西北角上那些傷者和死者,眉頭緊皺,他這次八成是要倒點黴了,這個監獄裏的犯人都不是一般人,要是自然死亡還好說,發生了這種流血事件,他就算是一向對什麽都怡然不懼,心中還是有些不踏實,很擔心自己的軍旅生涯會不會就此終結。
石連長今年才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如果不是性格的原因,他也不可能被弄到這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管這個監獄,但這其實也是個機會,如果他能在任期内不出大事兒的話,任滿後就有着比原來更加光明多少倍的前途。
這是一種慣例,但凡是在桑卓拉監獄擔任過獄長兼連長的人,隻要是不犯什麽大錯誤,任滿以後都會被重用,據石連長所知,現在昆侖特殊部隊的軍長和政委,原來都曾經在桑卓拉監獄從事過他現在幹的這個差事。
桑卓拉監獄雖然不大,但實際上背景很複雜,有很多國際上的危險組織都在關注這個監獄,更準确的說,是這個監獄裏的人!
也正是因爲這樣,每年桑卓拉監獄都會有外來勢力侵入,小規模戰鬥早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兒,隻是這些事兒知道的人非常少,這都是軍事秘密!
桑卓拉監獄裏面關着的人,背景都非常不簡單,或者是能力非常的不簡單,有不少人要是給海外勢力帶走的話,都會造成非常惡劣甚至非常可怕的影響,但是這些人又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不能釋放也不能屠殺,更不适合關在普通的監獄裏,于是就都成了桑卓拉監獄之中的一員!
石連長再有三個月就可以從這裏任滿進階成爲上校了,昆侖部隊桑卓拉戰鬥連的編制和正常的部隊編制不同,擔任連長職務的人軍階和一般的部隊也大大不同,有些偏高,就像是地方政府裏的高配一樣。
要是不出現今天晚上的事情,再過三個月石連長就能消消停停的升遷進階,可是這個事情發生了,他能不回家種地就算是幸運,根本就不敢奢望其他。
石連長現在有些後悔,先前那時候就應該頂着雨回監獄,來這裏就是個錯誤。他當時也是怕路途遠出問題,但現在這不是怕,就是出了問題,還不如那個選擇。
開弓沒有回頭箭,後悔也沒有任何用處,石連長能做的就是往前看,不再繼續出更多的纰漏,犯更大的錯誤。
“老甄,怎麽樣?”
甄軍醫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沒有大礙,隻要好好休養就行了,不過。。。”他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氣:“不過不能淋濕,否則很容易造成感染,那樣對病人的身體很不利。”
“那邊犯人的情形怎麽樣?”石連長指了一下西北角那些犯人傷者,又道:“那幾個中槍的能活下來幾個?”
甄軍醫處理完最後一個士兵的傷口,站起身來活動一下:“要不是這樣的天氣,或者一會兒暴風雨能夠停下來的話,成活的幾率在百分之八十左右,但這樣的天氣,能活下來十之三四都不錯了。”
甄軍醫見石連長的眉頭緊皺,作爲老朋友,他安慰道:“老石,我看你也不用想那麽多,畢竟先前那樣的情況下,你那麽處理是最合适的辦法,如果不是你反應及時的話,估計這會兒死的人更多,而且犯人估計已經都趁亂逃離了,那樣的結果比起現在的情況來說,不知道要糟糕多少倍!”
石連長苦笑道:“事情到了這種程度,我也隻能是往好的方面去想了。”
轟隆隆!
又是一個照亮天地的閃電,不少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并且往後面躲閃,先前的經曆已經讓古廟裏的衆人都心有餘悸。
一個大火球又從天際飛落,看到這一幕的犯人們都驚恐的尖叫起來,顧不得那對着自己的槍口,朝古廟門口跑去。
士兵們并沒有開槍,隻是用槍托狠命的抵擋阻攔維持秩序,就在這時,那個大火球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并沒有落在古廟上,遠處的某地,隐約響起一聲轟鳴。
石連長喊了一會兒話,鳴槍示警,騷動惶恐的人們終于慢慢安靜下來。
突然,整個雨夜一片雪白,一個炸雷陡然響起,衆人都沒有一點防備,耳朵震得嗡嗡直響,腦海一片空白,視力暫時爲零,給那閃電照的什麽也看不到。
等到人們恍惚可以看到的時候,便看到一個老大的火球已經到了近前,落在了古廟上!
砰,轟!
一連串的巨響聲中,整座古廟就像是給一腳踩爛的積木,一瞬間就碎裂成了很多很多片,剩下的半拉屋頂轟隆一聲掉落下來,四面牆壁瞬間倒塌!
劉芒在閃電亮起的瞬間就捂住了眼睛,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結果他的眼睛就沒事兒,所以他看到了轟隆巨響時,一個火球從天際飛來,越來越大,好像落點正是這座古廟。
劉芒見狀心中大驚,趕緊拉着一旁還揉着眼睛的眼鏡和石連長往門口跑去,他這麽幹一方面是情急之下的救人之舉,另外一方面也是爲了自保,沒有石連長在他身旁,那些士兵保不齊将他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