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小娜第一次喝到刨冰，刨冰甜甜的冰冰的，還有一些甜絲絲的冰碴，這是她有生以來喝到最美味的東西。

高秀玲家境不錯，雖然不喜歡零食，但也喝過兩次刨冰，她覺得還行，沒有她哥上次回來的時候帶的美年達那麽好喝，但是比啤可樂那種氣大沖鼻子的汽水強多了。

“倒了，倒了！”

“快躲開。”

衆人叫嚷着四下亂跑，李小娜給人一推就朝後倒去，劉芒一把扶住了他，拉着她的小手就走，牛春也拉住了高秀玲，随着瘋狂倒退的人群往後跑。

轟隆一聲巨響，房子倒了，火光四散，不少跑的慢的人都受了傷。

劉芒他們跑得快，沒怎麽着，就是劉芒在護着李小娜的時候，胳膊又給撞了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的，李小娜見狀心中生出一股子從未有過的情愫來。。。

李小娜小手輕輕撫着劉芒的胳膊，關心的問：“劉芒，要不去小大夫那裏再看看吧，是不是又給弄壞了。”

劉芒疼得直冒汗，卻還是微笑道：“沒事兒，一點都不疼。”

火光之下，李小娜望着劉芒那額頭上的冷汗，知道他是怕自己擔心，心中頓時一酸，不知怎的特别想哭。

房子倒了，火也終于撲滅了，但是有什麽用呢，都已經燒得差不多光了，老闆和老闆娘坐在道邊嗷嗷哭，但是再哭也沒有意義，事情已然如此，隻有面對現實。

高秀玲看了看表，快要上晚課了，就招呼李小娜劉芒回去，獨獨沒有搭理牛春，她剛才給牛春又拉又抱的，雖然他是爲了她好，但是這種事兒對于高秀玲來說簡直就是洪水猛獸，她想離牛春這個傻大個遠遠的，免得心裏再變得亂糟糟。

牛春想着剛才拉着抱着高秀玲時的奇妙感覺，心裏頭直突突，他看着高秀玲那敦敦實實的背影，心中不知怎麽有種無法說清的感覺。

李小娜心裏亂糟糟的，她覺得自己對劉芒的感覺不對頭，這種感覺讓她心慌，她要和劉芒保持距離，她不想讓這種苗頭繼續下去。

李小娜和高秀玲在前面走的很快，把劉芒和牛春落下很長一段，劉芒沒有什麽想法，他隻是覺得李小娜走路的姿勢很美，輕飄飄的好像踩在雲朵裏一樣。

劉芒心裏就琢磨，他以前怎麽就沒有注意到她走路這麽美呢，比趙麗娜和朱雪柔走路都要漂亮很多。

劉芒心想如果李小娜穿上趙麗娜或者朱雪柔的裙子和高跟鞋的話，一定會非常的漂亮，要是穿上超短裙或者短褲的話。。。劉芒還真想不出來李小娜穿上那些清涼衣服的模樣，她從來都是穿長褲，夏天連半袖都不穿，她的胳膊和腿究竟什麽模樣，沒有人見過。

甚至有些人都懷疑，李小娜是不是身上有什麽皮膚病，才不敢把胳膊和腿露出來。不過劉芒覺得不應該，李小娜的臉蛋脖子手和腳丫都雪白水嫩的，小腿好像也很白嫩，不可能有什麽皮膚病，她隻是非常傳統罷了。

四個人剛走進班級，上課鍾聲就敲響了，趕緊回座位坐好，拿火柴點着蠟燭，滴些蠟油栽在桌子上。

屋子裏的蠟燭都點亮了，每個人的桌子上最少一根，有的還點好幾根，整個班級給搖曳的燭火照的很亮堂，但還是有些地方找不到，譬如說角落和課桌下面，有些談對象的可找到了機會，在桌子底下瞎鼓搗。

近些年來，社會風氣越來越開放，就連這窮鄉僻壤的劉家堡子也沒有幸免，被波及了。

劉家堡子中學前年鬧了個大笑話，六個報考師範的學生在身體複檢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都給檢查出懷孕了，本來都考上了，結果因爲這事兒都完蛋了。

也正是因爲這個事兒，上一任校長實在沒臉幹了，提前離休回家了，然後就是劉鷹上任，一上任就整肅校風，經過一年的整治，校風已經大有改善，要是以前，别說沒有晚課，就算是有晚課，估計也是打架扯淡談對象，大膽的還搞劉芒活動，幾個男學生把一個女學生弄牆角那裏扒衣服就胡來。

當然了，不是強迫的，劉家堡子很是有幾個超級犯賤的女學生，大白天的就在隔壁小學的牆角裏給人扒光衣服做那事兒，大呼小叫的惹來大批觀衆，她也不覺得害臊。。。

那個女學生和李小娜一個村子，叫周秀雅，白瞎一個好名字，落在一個放浪女子的身上。

周秀雅這樣的學生卻一直都沒有被開除，隻因爲劉校長沒有親手抓到過人家犯錯誤，周秀雅又振振有詞，劉校長也隻好等抓到證據再開除了。

周秀雅已經上了初三，過些天就中考了，估計沒有那個開除的機會了。

晚課以前都有老師講課，可是現在這樣沒辦法講課，光線太暗了，什麽也看不清，于是這晚課就成了自習課。

劉芒的功課落下的很多，他現在決定一科一科攻克，先從數學開始。他從第一頁開始學習，不懂的就問李小娜或者高秀玲，她們也都樂于給他講解。

班裏的幾個混子呆不住，就在班裏蹿動起來，不時就去女生那裏撩騷。不過，李小娜還真沒有人撩，因爲她非常本分，而且還是學習委員，全年級的前三名，對他們像對普通同學一樣，既不畏懼也不鄙視，大家還知道她家裏窮，她在家要幫助體弱多病的母親幹很多活兒，過得不容易，混子們對她很尊重，很敬佩。

人都是感情動物，混子也不代表就是人渣，而且即便是人渣，也有人性的一面，也并不是對什麽人都會犯渾。

李小娜有種人格魅力，她能讓人感覺被尊重，也能讓人尊重她，這是先天和後天給她的生存本能。

混子們沒去劉芒和李小娜他們那片去轉悠，劉芒現在聲名鵲起，不知道誰傳的，說是周正所長都給幹撸了，王飛吓得都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有人懷疑他有後台，隻有少數人知道校長他哥是縣公安局長，可惜這些人并沒有糾正流言的想法和義務。

于是乎，劉芒現在成了風雲人物，也成了禁忌人物，當然也有些混子想要挑他好好出出名，但想法基本上都在醞釀和猶豫之中。

“喂，李小娜，你媽來了。”

劉芒正要再問李小娜一個問題，周秀雅突然間出現在窗戶外面，賤兮兮的聲音很輕，不過李小娜還是聽到了。

李小娜看了周秀雅一眼，急切的站了起來：“我媽來有事兒嗎？”，她擔心她媽出了什麽事兒，否則怎麽會這麽晚來找她呢。

周秀雅眼珠一轉，笑着說：“你别瞎想，好像就是要給你送點東西，我剛好在校門口看到她，就讓我招呼你一下。”

劉芒掃了周秀雅一眼，這個女生已經像女人了，化着濃妝，穿得像野雞，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

劉芒對周秀雅的印象很差，她的目光閃爍，一般人在撒謊的時候都是這個習慣性動作，她在說謊！

李小娜急匆匆的離開了教室，周秀雅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天怪黑的，别吓着。”

周秀雅的目光裏滿是得意之色，劉芒又給捕捉到了這種神色，心中頓生警惕，他懷疑周秀雅騙李小娜出去别有用心。

這外面黑漆漆的，還刮起了風，大門外面要是發生點什麽事兒，後果不堪設想。

劉芒也站起來，說道：“牛春，上廁所。”

“沒有啊。”

“别墨迹，走。”

“那就走吧。”

“拿點棒子，要是遇到野狗怎麽辦。”

“我有鏈子鎖。”

劉芒拿了棒子，牛春拿了鏈子鎖，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教室，往東走了沒多遠，劉芒就低聲說：“出去玩一會兒。”

牛春嘿嘿一笑：“你請客。”

“行，我請。”

劉芒其實是讓牛春出來幫忙，他瘦小枯幹還受了傷，有點啥事兒也不管用，牛春就不一樣了，身大力不虧，而且兩個人支應總比單打獨鬥要強。

劉芒怕自己判斷錯誤，讓牛春知道不好，所以就沒直說，如果沒事兒最好，他頂多請牛春玩幾把台球，如果真有了事兒，他這麽辦就對了。

劉芒和牛春就跟在周秀雅和李小娜身後三十多米遠的地方，但是他們在林蔭路外面走，李小娜和周秀雅在林蔭路裏面走，今晚又有些陰天，她們就不知道後面還跟着兩個大活人，還是帶着兇器的大活人。

李小娜和周秀雅來到校門口，借着旁邊商店裏昏黃的燭光，李小娜左顧右盼，并沒有看到母親，就問：“我媽呢？”

周秀雅裝成一副無辜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啊，剛才還在這裏。。。啊。我聽她說要去南頭養雞場可不幹啥，八成是去那裏了吧？”

李小娜不疑有他，就往南面走去，周秀雅在她後面得意的壞笑，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接下來她就想看看這個小騷貨給梁三剝光了之後究竟是個什麽模樣，是不是也像她媽一樣招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