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靜下心來盤點一下,他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一共賺了将近三萬開錢,手裏還剩下很多珍珠水晶瑪瑙和各類工藝的珠子,這些東西價值六千多元,放在一起就是四萬,這都是劉芒掘來的第一桶金。
三萬多塊錢已經寄回家兩萬,幫家裏還了一部分饑荒,父母知道他能賺錢了很高興,不過并不想要他的錢,而是希望他能把錢存起來以後用。
父母在家裏過得很難,卻希望劉芒過得舒坦,第一次嘗到個父母關愛滋味,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了這份濃重的父母之愛,從此山高水長,都能去得!
劉芒擺攤的事情,現在不但室友知道,學校裏的很多人也都知道,見他很賺錢,室友也想做這個生意,可惜根本沒他那手藝,隻好作罷。
有些時候,明明知道某個行當特别賺錢,但是你幹不來,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都知道劉芒賺錢,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具體賺多少,除了葉薰。
有了錢,劉芒自然要改善一下生活品質,人活着爲了什麽,最根本的還是爲了衣食住行,至于其他,那都是附加的東西。
劉芒吃飯從大食堂去了小食堂,買了一床輕軟的被褥,買了幾套衣服,又買了一輛摩托車。
這些隻不過花了幾千塊錢,但劉芒在别人的眼中就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土包子,而是英俊潇灑多才多藝多金的香饽饽,深得技工學校女生們的觊觎和青睐。
可惜,劉芒别說現在沒有想過處對象,就算是想到了也不會挑技工學校的歪瓜裂棗,藝術學院那邊美女如雲,他要找個女朋友不是問題,而且一定要挑最好的找。
“沉浮于世若許年,面壁思過修冷禅,偶然一次回頭望,眼斜嘴歪口流涎。”
晚自習的時候,劉芒寫下這麽一句詩,不禁得意的微笑起來,他知道自己有文青病,但是沒有辦法,每個人活着都有自己的堅持,更有自己的喜好。
同桌兼室友黃霸悄聲念了一遍這句詩,說道:“小叉,我喜歡這句詩,就送給我吧。”
劉芒一愣:“你要這個有什麽用?”
“這就是對我人生最好的诠釋啊。行嗎,十哥。”黃霸涎着臉往劉芒臉上湊,劉芒一巴掌拍走,說道:“拿着這首詩,滾吧。”
黃霸嘿嘿一笑,果真是拿着那首詩滾蛋了,他是去後桌找毛筆和墨汁,打算寫好裱一下挂在床頭。
劉芒上晚課的時候從來不幹活兒,他拿出自己新買的刀切紙,開始寫東西。
劉芒不喜歡帶條條框框的本子,他隻喜歡十六開的雪白刀切紙,用起來随心所欲,看着也賞心悅目。
劉芒一個月前投出去的稿子現在還沒有消息,不過劉芒并不着急,反正他還留着原稿,不行的話他就另外找一家出版社投稿或者是發表到網上去,先賺賺人氣。
作爲一個紅極一時随便寫個書名都能賺到很多錢的大作家,劉芒對于自己的作品非常有信心,不過他也知道什麽事情都要緊扣時代潮流,如果超前或者是落後,都會被淘汰或者雪藏,所以他才寫了一本玄幻小說《大唐傳說》。
大唐傳說這個名字是借黃易之名,這個世界就和劉芒以前的那個世界九十年代中期十分類似,可能因爲洗牌的緣故,連社會背景和諸多的細節都是一緻的,唯一不同的是政體之類。
劉芒現在寫的不是小說,而是給一個筆友寫信。
劉芒本來是懶得交筆友的,不過他無聊的時候替楊達回了一封信,對方就看出來不是出自楊達的手筆,就要求劉芒報上真實姓名。
劉芒覺得這個名叫陳仙妃的女孩兒名字很有特點,而且文筆非常優美,覺得消遣一下也行,于是就有了書信來往。
兩個人每周一封信,現在是第五封信,聊的覆蓋面非常廣,劉芒的學識和文筆把陳仙妃弄得一愣一愣,不過她提高的也很快,劉芒都覺得她不去當作家可惜了。
劉芒寫了一封回信,剩下的時間就溫習了一下功課,這些知識對于他來說是陌生的,他很有興趣學習,至于以後是不是做這方面的工作,那和學習沒有什麽關系。
時間悄然而過,第一節晚課結束了,劉芒出去透了一會兒氣,習慣的玩了一會兒單杠和雙杠,在雙杠上做了一百個俯卧撐,跳下來打了幾拍乒乓球,就到了上課時間。
呂兵老師來了,宣布一周後學校舉辦運動會,班裏趕緊準備節目,報上項目,争取多拿些名次雲雲。
接下來的大半截課都在忙這些,劉芒給擔任體委的陸山報了好幾個項目,沒有辦法,那就硬着頭皮上吧。
下課了,劉芒和劉志軍一起去郵信,路過小樹林的時候,劉芒去上廁所,他剛提解開腰帶,就聽到隔壁的女廁所裏傳來一聲悶悶的驚叫,然後就是掙紮聲。
劉芒打了個激靈,意識到那邊可能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大喊了一聲:“麻痹,幹什麽呢?”
那邊頓時安靜了一點,但是劉芒還能聽到女孩兒的悶悶掙紮聲,他飛快的系上腰帶,走出廁所堵了時候順手從旁邊的磚牆上摳下來一塊闆磚,飛快的跑了過去,小手電也拿在了手上,到了那邊一照,頓時就看到一個長相兇惡的男人正在捂着一個女孩兒的嘴,把她抵在牆角那裏,壓着她的手,女孩兒的衣服雖然有些淩亂,不過短褲和短袖都沒給脫下來,他還沒有得逞。
男人看到劉芒,低聲道:“給我滾遠點,少管閑事,否則沒有你好果子吃。”
劉芒笑了,大聲喊起來:“殺人了,快來人啊!”
劉芒叫的異常的凄厲響亮,大半個學校估計都能聽到,樹林那邊等着劉芒的劉志軍喊道:“老弟,怎麽了,我來了。”
接着就聽到很多人吵嚷着朝這邊跑來,男人狠狠的看了劉芒一眼,放開了女孩兒,罵道:“小賤人,算你運氣好,要是不在三天之内把錢給老子還上,有你的好看。”
砰!
男人倒下了,劉芒的磚頭飛過來拍在他的腦門上,雖然沒有砸破,但是比破了還嚴重,因爲這是内傷。
劉芒拍了拍手,女孩兒快步跑了過來,說了聲謝謝就奪路而逃。
劉芒一把拽住她:“你走了,這個小子我怎麽說?他這是槍尖未遂,最少也夠判幾年的了,你欠他錢,不追究這個事情就能抹平。”
女孩兒驚惶的看了一眼男人,搖頭道:“不行的,他是有名大大混子,他的姐夫是市裏的幹部,打官司也赢不了,這個事兒肯定是給你惹麻煩了,你趕緊避一避吧。”
女孩兒掙脫了劉芒的手跑進了黑暗的樹叢中,劉志軍跑過來,問道:“老弟,你沒事兒吧?”
劉志軍的真誠關心溢于言表,劉芒笑着說:“沒有,就是遇到個流氓欺負女孩子,我喊了一嗓子,他給我拍倒了,那個女孩子跑了。”
劉志軍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臉色頓時一變:“老弟,這是胡三啊。,他姐夫孫雲山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你攤事兒了!”
劉芒卻很鎮定的說:“就算他姐夫是主席也白搭,六哥,你趕緊離開,我處理一下這個事兒。”
劉志軍說:“你怎麽處理啊,老弟,我雖然怕事兒,但事情出了我也不會吓跑的,你小看我了。”
劉芒拍着他的胳膊笑道:“不是我小看你,而是我處理這個事情一個人最好,人越多越危險,六哥,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這個事兒就我自己知道最安全,明白嗎?”
劉志軍點頭,見劉芒一臉的自信和堅定,歎了口氣說:“好吧,那我就先走了,把那些人也都給擋走,你自己注意安全啊。”
劉芒笑着點頭,劉志軍走了,遠遠的聽到他說沒事兒,就是瞎胡鬧,把那些人都給擋走了,免去了劉芒的麻煩。
其實劉芒也聽說過胡三這個人,說起來胡三和現在已經不知所蹤的李正陽是狐朋狗友,胡三做過的壞事很多,但因爲有個好姐夫,所以不但沒事兒,還開了一家大酒店,身家豐厚。
胡三的月湖大酒店日進鬥金,這麽大個老闆還做這種下作的事情,不得不說爛泥就是扶不上牆,是狗永遠都改不了吃屎,那是本性。
對付胡三這種窮兇極惡還有财富背景的人,隻有一種方法,那就是人間蒸發。
劉芒就決定把他給人間蒸發了,做這種事情,雖然洗牌之後是第一次,而且有違他原來的本性,不過畢竟洗牌之前他殺人如麻,手段膽量都不缺乏,不算什麽事兒。
劉芒經過一個月的鍛煉和補充營養強化,本來就高大的身體裏也有了力量,他把胡三飛快的用衣服綁好塞住了嘴巴,就沿着小樹林往北走,那邊是荒山野嶺。
一個小時以後,劉芒回到了寝室,沖了個澡,見劉志軍一臉的擔憂,就笑着說:“沒事兒了,我買東西的時候認識的人幫我解決了問題。”
寝室裏就他們兩個,劉志軍聞言大喜,他沒見劉芒撒過謊,所以根本就沒想到劉芒會瞎編,不疑有他便信了,終于放下了一樁心事。
通過今晚的事情,劉芒覺得劉志軍是個值得真心相交的人,于是就打算以後做什麽都拉把他一下,若是能做一輩子的朋友,便是一生之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