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并沒有那麽幹,他覺得如果自己真的那麽做了,即便以後活了一百歲,還是會覺得愧對蕭飛,更對不起蕭景,所以他眼睛一眯,手中的軍刀竟然把岩石給砍掉了,兩三下蕭飛就過去了卡人的地方,劉芒随後過去,前面的山縫在短暫的狹窄之後陡然間又寬闊起來,兩個人在一刻鍾以後終于從山縫中擠了出來。
但是,當兩個人看着腳下的路時,剛要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麻痹的,竟然是萬丈懸崖,他們就站在懸崖邊上,向上無法攀援,向下沒有去路,看着那些追來的觸角,劉芒一橫心道:“跳,就賭那下面是水,如果是水我們就可能活下去,如果倒黴是石頭的話,就拜拜了!”
劉芒說完就拉着蕭飛跳了下去,蕭飛苦笑道:“會長,我有恐高症。”
劉芒笑了,兩個人都閉上了眼睛,等待命運的最終裁決,是生是死,在此一舉!
砰,嘩!
劉芒就聽到了這樣兩聲響,然後劇痛就讓他一下子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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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醒了,喝點湯吧。”
呼喚聲悠悠醒來,眼前的視野慢慢清晰,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他的眼前一陣恍惚,腦海中翻滾出無數的東西,但是最終卻變成一鍋漿糊,疼得他撕心裂肺,他這才發現自己動不了,身上的骨頭和臉上的皮都是撕心裂肺的劇痛不已。
“我是誰?”
“孩子,我也不知道你是誰,這是你的東西,收好了。”
老太太把一把别緻的小叉子遞給了他,他拿起小叉端詳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道:“小叉子,小叉,是的,我姓劉,我叫劉叉!”
“劉叉,嗯,這個名字不錯,孩子,喝湯吧。”
老太太拿着湯匙喂劉叉喝了一碗魚湯,他就昏昏睡去,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這樣醒來睡去中度過的,中間穿插着吃喝拉撒,在這個過程中,劉叉知道自己老太太姓李,她是個孤老太太,劉叉就是她在海邊發現的,鄰居幫忙給弄了回來,要不是這樣的話,劉叉那樣嚴重的傷勢,早就死定了。
一個多月以後,劉叉下床了,他看着自己滿身的傷痕還有鏡子中那張布滿了傷痕的臉,感覺非常的陌生,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有些茫然。
“小叉,不用照鏡子了,男人好看不好看都無所謂的,最主要的就是有本事,隻要你有本事,就能找到老婆,就能過上好日子,咱們阿拉亞這樣活生生的例子可不少。”
李奶奶拎着兩條魚走進屋裏,慈愛的看着劉叉,又道:“小叉啊,奶奶也攢下了點錢,隻要你以後不胡亂花,也夠找個老婆了,我看村子西頭的胖妞就挺好的,就她好了!”
劉叉一愣,接着用力搖頭道:“奶奶,我不想找老婆,我想找點事情做。”
李奶奶也愣了:“你不想找老婆,也行,你看起來應該年紀不大,不過咱們這裏十五六不讀書的話就都找老婆了,要是晚了的話就很難找到好的,除非你能進學堂,那裏倒是有的是好姑娘,長得好看家世也好,但眼眶子都高着呢,不是那麽容易娶的。”
劉叉沒有說話,隻是微笑,他的微笑牽扯到了臉上剛剛結痂的傷痕,看着有些猙獰可怖。
李奶奶看着劉叉這張鬼一樣的臉,心中就發愁,這孩子的老婆以後不好找啊,就算是胖妞,也未必能夠看得上這張臉。
劉叉從李奶奶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猙獰,他不笑了,既然笑容那麽拙劣,還是不要笑的好,免得讓人看着心裏面害怕。
“奶奶,明天開始我就跟隔壁劉大爺出海了,我已經和他說好了,明天一早就走。”
劉叉早就在家裏呆夠了,他一個男人靠一個老太太辛苦賺錢養活,怎麽說都是一件丢臉的事情,他現在身上的傷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繼續呆下去就不是個人了,所以他決定出去賺錢養家。
李奶奶見劉叉十分的認真,她知道這個倔強的孩子有了主意就無法改變,歎氣道:“好吧,看來你都已經決定了,這個你戴着,我從魚龍寺求來的平安符,保你出海平安。”
劉叉看着手上的平安符,遞給了李奶奶:“奶奶,我沒事兒的,你戴着吧,隻要你平安我就肯定沒事兒的。”
李奶奶強硬的給他戴上,說道:“我又不出海,就是做些散活兒也不危險,戴不戴都一樣,别再說了,再說我就生氣了。”
劉叉心中無比的溫暖,其實自從他醒過來以後,李奶奶就一直都在溫暖着他那被海水浸泡殘破冰冷的身心,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這段時光會非常的煎熬。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李奶奶開始做晚飯了,劉叉想要幫手,但是李奶奶不讓,她說:“小叉,就算你會做飯做菜也不能做,因爲你是個男人不是個女人,除非你去當廚子,否則就最好遠離庖廚,男人就應該做大事,不應該被瑣事纏身!”
劉叉心中不認同李奶奶的想法,不過對于這位老人他必須尊敬,所以就沒反駁,說道:“奶奶,我記住了,我去院子裏呆一會兒。”
“行,去吧,整天悶在屋子裏人都悶壞了,趕緊出去透透空氣吧。”
李奶奶笑着輕推了劉叉一下,她看到劉叉好起來心情十分的美好,在她心中,已經把劉叉當做自己的孩子,當做唯一的親人。
劉叉來到院子裏,小院并沒有多大,石頭圍牆沒有多高,站在這邊就能清晰的看到那邊,隔壁的劉大爺正在院子裏補着漁網,看到劉叉出來就說:“小叉,明天出海,你準備好漁網和船了嗎?”
劉芒搖頭:“大爺,我先跟您學兩天,等我手熟了再自己一條船一張網,現在我什麽都不會呢,有船也不行。”
劉大爺點頭:“好啊,你說的也對,還是穩健一點比較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大爺,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還沒吃吧,吃完飯就趕緊睡覺,明天早上要起個大早,三點多我們就得出海。”
劉叉點頭:“好的,大爺,我知道了,您老也早點休息吧。”
劉叉走出了院子,這裏是個海邊的小漁村,順着小路走不遠就到了海邊,他站在高高的懸崖上望着蒼茫大海,晚霞映紅了海面,血光粼粼,無比壯美。
遠處有幾艘小漁船慢慢回到了岸上,這些都是村裏的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家都靠着這片大海生存。
遠遠的,劉叉看到了一艘挂着黑色金龍旗的大船,那是金龍會的船,金龍會是附近這片海域的霸主,同時也是海雲城最大的幫會!
劉叉身後的海子村就是海雲城的轄區,海子村道海雲城不到一百裏,村裏很多人買東西都會去那裏,因爲那裏要比附近的鎮子便宜很多。
海雲城是阿拉亞諸多沿海城市中的一座,經濟欠發達的緣故,海雲城的名氣很小,遠遠無法和那些大名鼎鼎的海濱城市相提并論。
不過,海雲城倒是有一座大名鼎鼎的海雲學府,如果能夠進入這座學府,就相當于一腳踏進了富貴之門。
海雲學府是進入帝都學院的捷徑,如果能夠有幸進入帝都學院,那麽以後隻要能夠順利畢業,最起碼也能混個小富即安,稍微好一點就是光輝燦爛,再好那就要看機遇和能力了,反正阿拉亞各個領域的佼佼者基本上都來自帝都學院。
無數少年青年的夢想都是進入海雲學府,不過那裏不是那麽容易進的,不是有錢或者有勢就能解決問題,而是必須要通過考核才能進入,這個過程從來都不會放水,所以進入海雲學府非常艱難,也正是因爲這樣,那裏才更加的令人向往。
劉叉站在懸崖邊發了會兒愣,家裏的小狗花花就搖晃着鈴铛到處跑,不時回到他腳邊蹭蹭,繼續撒歡。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月亮還沒有出來,劉叉順着幽暗的小路走回小院,正好李奶奶已經做好了晚飯,回來洗洗手就坐下來吃飯。
吃飯的時候沒有什麽可說的,說了也不過是一些家長裏短的瑣事。
吃完飯劉叉就睡覺了,後半夜他悄悄穿好衣服和隔壁的劉大爺會和,他幫着劉大爺拿着東西,兩個人來到了海邊,解開纜繩,劃着船朝茫茫大海進發了。
同時出海的還有不少村裏人,劉大爺和那些人打着招呼,劉叉和這些人不熟悉,所以他就隻是微笑面對,劉大爺介紹過的,他就跟着打招呼。
今天沒有風浪,正是打漁的好日子。到了地方劉大爺兩網下去,立刻就收獲了很多的魚,還有一條海蛇,這東西是用來泡酒的絕佳寶貝,劉大爺十分的開心,接下來的時間裏就由劉叉練習打漁的技藝。
劉叉的悟性和手法都是非常厲害的,在前兩網基本沒有收獲的曆練後。第三網他的收獲就很豐富,其中還有一頭海獺,這種東西能被一網打上來的幾率非常低,能夠遇上真需要運氣,他的運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