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學生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過去的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京大的管理雖然比較嚴謹,但是卻也很自由。除了必修課,學生可以自由掌握時間,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但是,有一點,這所學校進來的時候就不太容易,出去的時候就更難!如果是個天才,可以将所有的學科圓滿結業的話,呆一天就可以得到畢業證書。但是,如果是個混日子的,那就混吧,到死也别想畢業了!
這裏的學科結業絕對沒有後門。要的就是學生平時積累起來的學分:考試分,實踐分,以及論文分等等,不及格,就在這裏好好的歇着吧。
劉芒把吃的東西放到窗戶旁邊的桌子上,去書架上找書看。他最近迷上了古代詩詞,想找幾本古代名家點評诠釋過的相關書籍看看。
其實,說句實在的,劉芒覺得自己的水平要是靠考試的話,進不了京大。但是要看文學方面的專長,他可以被錄取進來。但是,需要提高的地方,還太多太多!
劉芒正在挑書,突然感覺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他擡眼看去,看到書架的那一側,有一張如畫俏臉,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正在盯着他看呢!
劉芒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亮,朝她笑了笑,隔空啵了她一口。美眉臉蛋兒頓時绯紅,大眼睛更加水霧迷蒙,她也羞澀的隔空啵了他一口。
劉芒心裏一熱,就放下了書,走去了對面,美人兒站在那兒等着他。看到他走過來,眼神兒辣辣的,好像自己沒有穿衣服一樣。就害羞的說:“我們出去談吧?”
美人兒在前,劉芒在後,兩人一起走出了圖書館。
走到黑暗裏,劉芒拉着美人兒的手,朝後面的小樹林裏奔去,過了一會兒就回到了豪宅那裏,一進門,劉芒就抱住了美人兒,熱烈的親着她。
劉芒和魯妮在一起瘋了能有三個多小時,他回到圖書館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鍾。
京大沒有熄燈這個說法,圖書館更是二十四小時打開。隻要是你想學,随時都可以學習。
不過,有一點是必須要遵守的,夜裏十點以後,不許打鬧和喧嘩,影響别人休息和學習!
羅肥唐展和甄強還在看書。那點東西,吃到現在還沒有吃沒。劉芒的那份吃的,還安靜老實的擺放在那兒,不過,座位上坐着一個小美眉,正在看書。
劉芒拿着書,走了過去,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看着可愛的小洛麗。她正嘟着小嘴兒不知道念叨着什麽,桌上放着一本《世界童話大系—安徒生童話》,她正在看着的,是“海的女兒”。
看着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兒就更高了,漂亮的大眼睛裏溢滿了水霧,凝結成了晶瑩的淚珠兒,她滿眼憂傷的無聲哭泣起來!
劉芒笑了,心裏頭軟軟的,拿出一張紙巾,給她擦着眼淚。小丫頭吓了一跳,擡眼看是他,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溢滿了柔情,張開小胳膊,就要來個習慣性的甜蜜抱抱。
可是,這裏可是公共場合啊,作爲規定的制定者,劉芒怎麽可以明知故犯呢。他笑着将她的小手兒壓了下去,握住了她的一隻小手兒,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翻到了下一頁《醜小鴨》。
劉芒寵溺的低聲說:“寶貝,你就是一隻醜小鴨,可愛的醜小鴨!看你這小嘴兒嘟的,都能挂油瓶兒了。”
劉九九偷瞧了一下四周,見沒人注意她,就張開小嘴兒,像小狗兒一樣可愛的去追咬他的手。
咬了好幾下都沒有咬到,小丫頭耍賴的用小手兒捉住他的手指頭,放在小嘴裏輕輕的咬着。
咬着咬着,她看着劉芒的眼神兒就水汪汪的,臉蛋兒紅透了,微微的細喘。
那十分異樣的奇妙感覺,讓劉芒沒安靜多大一會兒的東西,又猙獰起來。
小丫頭拿起童話書,像個遇到了大灰狼的小兔一樣,驚慌失措的逃之夭夭。那可愛的小樣兒,直把劉芒的心裏頭弄得一片溫柔,還有些熱熱的,癢癢的感覺泛濫起來。
劉芒一邊吃着東西,一邊津津有味的看着書。過了一會兒吃完了東西,薄薄的書也翻了小半。
正在看的認真,突然嗅到了一股幽幽的香氣。
擡頭一看,原來是蕭蜜蜜,蕭蜜蜜饒有興味的看着劉芒,好像在看猴戲一樣,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看什麽?”
“看你啊。”
“蕭老師,注意一點你的言行,你可是助教,而我是學生,你不是想要玩一場師生戀吧。”
蕭蜜蜜笑道:“行了,我先走了,你慢慢看吧。”說完就神秘兮兮的笑着走了。
劉芒感覺她有些莫名其妙,望着她妖娆的背影搖了搖頭,繼續低頭看書。
時間悄然流逝,一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劉芒回到寝室的時候,三個室友正在網上看新聞。他們看得很認真,以至于都沒有對他的突然回來表示驚奇。
直到他咳嗽了幾聲,三人這才發現他回來了。羅肥捶了他一拳說:“你小子剛才跑哪裏去了?怎麽說沒影就沒影了呢?”
甄強猥瑣的說:“估計他挑戰咱們學校的校規校紀去了,嘿嘿。”
唐展打了個哈欠,說道:“我看也像,看着滿面春風的樣子,就不像是做過好事兒的人。我真佩服你,你是怎麽能在咱們這銅牆鐵壁的校園之内,沒給人抓到現行呢?”
劉芒見他們言之鑿鑿,就好像看過了現場直播一樣。要不是他心裏頭有底,還真給他們唬住了!
劉芒看了看時間,說道:“别胡說了,快到點了,趕緊去教室吧。”
三人這才注意到時間問題,驚呼了三聲,都趕緊去洗漱穿衣服,過了一會兒,四個人風風火火的往教學樓殺去。
等他們到達的時候,偌大的教室裏已經坐滿了人。三人找了半天,才終于找到了座位,雖然靠後,可也勉爲其難了,總比站着聽強啊。
這樣的情形,不是京大的教室太小座位太少的緣故,而是學生們的學習積極性太高人也實在太多所緻。
對于這種現象,誰都沒有辦法解決。就算是去大禮堂講課,估計也一樣可以擠得滿滿登登!喜歡聽課的人太多,不管是不是學的這個。
這節課是文學史,講課的是一位很著名的老學者,文學史研究方面的扛鼎之人,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穿着一身白色的老式馬褂,手裏拿着一個小布袋子,看起來就像公園裏那些退休的老頭兒。
實際上,老先生早就過了退休的年齡,要不是看在京大對國人做的事情很多,口碑很好的份兒上,他不會來做這個教授。
因爲是他的課,所以教室裏面比往日人還多。不但座無虛席,而且站着的人數,也能和坐着的人數相比了。
階梯教室的台階上都坐滿了人,後面也站滿了人。可是非常的安靜,沒有人說話。
周老先生把布袋子放在講台上,看了一下教室,笑着說:“一看到你們,我就看到了祖國振興的希望,可是再一看你們,我的高血壓就要犯病了,人忒多了!”
衆人皆笑。周老教授又說:“現在,除了我們這裏的幾所學校,怕是已經很少能看到這樣令人振奮的場面了。對于一個教師來講,最引以爲榮的就是,自己的學生都有出息,自己的課能有海量的人來聽!”
他頓了頓,笑着說:“廢話少說,言歸正傳,今天是文學史的第二課,我該講些什麽呢?。對了,我還沒有點名。不過,看到人這麽多,名還是不點了吧,沒點到的同學會很多,這不公平。文學史,就是文學的曆史。這不是一句廢話,有曆史又有文化的國家,都有自己的文學史。其實,文學的曆史,也是曆史的文學,他們相輔相成,從彼此的内在,都能看到對方的身影!由此來說,文學史,其實也是曆史的一個再現。”
周老先生旁征博引,講的課生動而有趣,教室裏不時發出笑聲,還有掌聲。但是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落針可聞,無比的寂靜。
周老先生一邊講課,一邊還提着一些有趣的問題。師生互動,課堂的氣氛非常的熱烈。
“那麽,說道這裏,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詩經裏面最好的那篇詩歌,是什麽?”
周老先生提問之後,看了一下,突然指着後面說道:“那位穿白衣服,長得很帥的同學左邊的那個同學,對,就是你,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羅肥站了起來,說道:“教授,我認爲吧,詩經裏最好的那篇詩歌,就是‘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篇,十分完美的體現了青年們對于愛情的追求,很純潔,很美好,不摻雜利益,不涉及地位,現在這樣的愛情,已經是越來越少了。好在,我們還有一個京大,要不,好男人都隻能去夢裏頭找找好女人了。嗯,我說完了。”
衆人都笑,覺得羅肥這個問題回答得有些亂七八糟。可是再想想吧,說的又是實話,這個回答,實在不好置評。
周老先生沒有說什麽,隻是微笑。
他又叫起了一個女生。女生說道:“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這篇《上邪》,我覺得是詩經裏面最好的一篇,現在的世界真情太少,這樣令天地動容的真摯愛情,已經少得幾乎沒有。可是,我們應該有顆追求這樣愛情的心靈,而不是追逐那些浮華的東西。”
“引申開來,現在的我們,缺乏追求真善美的心靈,就像五家村先生小說裏所說的一樣,人們都在舍本逐末,爲了一些最沒有價值和意義的東西,抛棄了一些最珍貴的事物!如果長此以往,世界會變得籠罩在灰色和黑色的天空之下,藍天白雲将成爲永遠的過往,失落的天堂。我們,應該醒一醒了。醒一醒,應該從我們開始!”
這番話好似黃鍾大呂,又似醍醐灌頂,衆人都精神爲之一震,心中爲之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