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帥沒有想到,山菊花約他出來會表白傾慕。太突然了,在絲毫沒有思想準備的前提下,第一次接受女孩的東西,第一次聽到一個女孩的表白。張帥愣愣的有點發蒙,思想鬥争很激烈。反反複複的問自己,還是不能接受山菊花。
“菊花姐,這怎麽好啊。不用,我自己也能洗衣裳。不用麻煩你,我要回桃園去,你快回家吧。”
山菊花站在那裏沒動彈,眼睛裏含着淚花。張帥往後一退,山菊花都敏感的感覺到了。她認爲張帥不喜歡她。她哪裏知道,張帥回到家裏。母親就先給張帥上了一課,一頓數落加警告。嚴重警告!
老生常談,就是那些話。離山菊花遠一點,她是個不吉利的女人。要和她好,就别要老娘了。
張帥心裏,壓根也沒有想過,要山菊花做媳婦的意思。張帥心目中,未來的女孩。不是山菊花這個類型,可他也不讨厭山菊花。甚至是有點喜歡,喜歡不等于愛呀!老娘那裏,一句話卡死了,堅決不行。這個可以慢慢做工作,即使是自己不愛,也不能坑了人家呀!
山菊花抱定了表白的決心,面對張帥的猶豫,步步緊逼。“帥子,你是不是也嫌棄我呀!我不是寡婦,我是從來沒沾過男人的黃花大閨女啊!看過我身子,摸過我身子的人,隻有你自己呀!我是一個幹淨女人。”
山菊花的直白,難爲了張帥,手心出汗額頭冒汗。捏在手裏的鞋墊都黏濕了,拿起襯衣擦擦臉。“菊花姐,不是。我是,我們那個。”
有些話,張帥說不出口。山菊花可不顧一切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一個女孩對男孩表白,看那氣勢恢宏啊!有一種随時獻身精神,張帥的心情極度緊張到極點。“菊花姐,可是,可是。我不能,”
看到張帥的猶豫,山菊花孤注一擲了。“帥子,你就說要不要我吧,都知道你背我回家。是你救了我的命,讓男人摸過身子的女人。你不要我,還會有誰願意要我呀!”
山菊花說話的聲音,帶着哭腔。沒有說出口的是,我是光着身子讓你背回家的呀!村裏村外都傳遍了。
這件事要出現在過去,這個男人就要娶這個女人。如果不娶,還不如不救呢。這個女人會再一次被逼死。張帥能逼死山菊花嗎?
張帥很少在村子裏走動,回家也是來去匆匆。閑言碎語,傳不到張帥的耳朵裏。山菊花可聽得多了,但是,張帥真的不敢答應什麽,又不能一口回絕。那會傷害了山菊花的自尊心,隻能模棱兩可的含糊其辭,先拖一拖,慢慢開導山菊花。
“菊花姐,我現在手裏的事很多。整天忙的焦頭爛額,幾年内我不會想找媳婦結婚的事。也許會到三十歲以後,才考慮婚姻問題。别耽誤了你,也不能耽誤你。我說的是真的,你就别逼我了。”
兩個人突然就說道婚嫁問題,山菊花也覺得太着急了一點。話說出來,心裏也敞亮了。她不忍心逼張帥現在就答應,自己是心急。應該先問問張帥,問問他心裏怎麽想的。但山菊花是認定了張帥,也想用時間拉近距離。
山菊花不會相信,張帥能等到三十歲再結婚。她老娘也不會答應,張帥對老娘的話,從不違背。
“帥子,都怨我昏了頭了。我真的喜歡你,你忙我知道。我可以等你,等幾年都行。咱先不說這個事了。我不想窩在家裏,一天到晚,憋的我喘不過氣來。你給我出個主意,幫我找點事做吧。”
山菊花讓步,張帥輕松了一點。找事做要去城裏,山村也陸續有人外出打工。
可近處沒有什麽廠礦,沒有什麽活幹呀。張帥看看山菊花期待着他的回答,山菊花也确實該走出家門了。整天圍着鍋台轉,不接觸外面的事,更不接觸外面的人。封閉久了,人都傻了。腦袋僵化,不是好事。
張帥想了一下,“菊花姐,要不這樣吧。我找了咱村的三墩子和順子了,他們明天去我的桃園幫我幹活。你要想幹,就去桃園幫我做點飯什麽的。工錢很少,不知道你婆婆那裏會不會放你出來呀!”
山菊花一聽給張帥幹活,很高興。隔得近了,有機會磨合感情。“太好了帥子,我婆婆那裏沒事。我不要你的工錢,我樂意去你桃園幹活。明天我就跟着小順子他們去。帥子,給你我的手電筒。上山的路不好走,你小心一點啊!”
張帥一個大小夥子,自由習文練武,走夜路多了。“不用,不用。菊花姐,我走夜路慣了。這條山路,我走了多少年了。沒有比我再熟悉的了,我閉着眼睛都能走回桃園。今天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兩個人推推搡搡,山菊花有點急了。“帥子,你就别推了。你不是叫我姐嗎,聽姐的。姐幾步就回家了。你上山好長的路呢,明天姐去幹活,順便就拿回來了。聽話啊。”
張帥推讓不過,接過了手電筒。其實張帥真的不需要手電筒,那是山菊花的一片癡情。“那行吧,菊花姐。你回吧,我看着你走。”
山菊花戀戀不舍的走了,張帥想要說送山菊花回家的。可張帥不敢說,一隻手一直搭在大柳樹上。等山菊花走遠了,張帥抓下一大塊柳樹樹皮。
往年的秋收麥收,都是親戚鄰居互相幫忙。幫這誰家幹活,就在誰家吃飯。喝點小酒,沒有人提錢的事。
山村裏從來沒有拿錢雇人幫工的先例。隻是聽說山外有,現在又像過去花錢使喚人了。出錢雇短工子。
這兩天張帥去了省城,山外面拿錢雇工做事。早已經從幾年前就開始了,不是新鮮事。張帥回來,找人雇工。是山村裏的第一個,很多人看不慣。少不了風言風語,譏笑挖苦。張帥不會理會那些無聊,自己走得正就行。
誰愛說什麽說去,舌頭長在人家嘴裏。不怕大風閃了口條,盡管嚼舌根子。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怎麽度過劫難。是張帥難以啓齒的滅頂大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