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不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對兩個隐居深山太久的人,處處都是太陌生事物,也隻是感到一點新鮮。
生活漂泊,很不如意。哥倆什麽也不懂,什麽也不會。好在兩個小夥子,身體倍棒。做苦力也能吃飽飯,可就是沒着沒落。兩個人像無頭的蒼蠅,四處亂闖。
從小的封閉生活,不知道人世間的世态炎涼。遇到壞人,經常讓人騙了。兄弟倆輾轉流浪,來到了龍蛇混雜的大上海。舉目無親,人地生疏。也隻能加入了做苦力的人群,在碼頭上裝船卸船扛大包糊口。
一個冬天的黃昏,咧咧寒風,吹打着路上匆匆的衆多行人。哥倆從碼頭上下工回住處,遇上了一起慘無人道的血案。
哥倆正往前走着,突然前面一陣混亂。咋咋呼呼的喊聲,路人紛紛躲避。兩個老人,帶着一個少女。從前面倉皇的跑過來,老頭一個踉跄,跌倒在哥倆面前不遠的地方。
老人跌倒在地,嘴裏還氣喘籲籲大聲喊着,“閨女快逃命呀,别管我們了。”
後面緊跟着追過來十幾個男人,一個個手裏揮舞着大砍刀追過來。少女慌慌的撞過來,撞在了張翠山懷裏。可後面的兩個老人,死的很慘。
慘案發生在眨眼之間,膽小的能吓死。老頭摔倒在地,還不忘催女孩逃命。老婆婆也推了閨女一把,回身拉着老頭的胳膊。
老婆婆沒有把老頭拉起來,被追上來的一群男人圍住。很殘忍,血光四濺。血肉模糊,不容分說,兩個老人被亂刀分屍砍死了。
女孩撲過來抓住了張翠山,大喊着救命。“大哥救救我門呀!”
可女孩一回頭看見了父母的慘死,女孩回身要撲向父母。張翠山卻沒有撒手,把女孩緊抱在懷裏。
女孩奮力掙脫,張翠山死不放手。一松手女孩的命也在瞬息報銷啊!女孩沒有掙脫,卻突然雙手抱頭,向天長嘯。說不上是哭是喊是笑,反而緊緊抓着張翠山不放手了。
女孩滿嘴胡話,已經吓傻了。精神恍惚,全身癱瘓。面無血色,空洞的眼睛裏無神。女孩的腦子裏,什麽也沒有了。
一群持刀的男人,砍了兩個老人圍了上來。帶頭的是一個刀疤臉,面目猙獰很兇惡。看看眼前的哥倆,完全沒有把這哥倆放在眼裏。
刀疤臉沖兩手下一擺手說。“蝦米豬頭,你們兩個把小妞帶回去。七爺看上的人,想跑。找死,走。弟兄們回去向七爺領賞去,今晚好好樂呵樂呵。”
刀疤臉說完扭頭就走,蝦米豬頭兩個小混混也是狗仗人勢。也沒有把破衣爛衫的哥倆看起二指高下,撇着大嘴混理八邪的過來了。來到近前伸手就要抓走女孩,迷糊大叔一橫手裏的杠子擋住了兩人。
這哥倆也見過打架的,可沒見過下手這麽殘忍的。砍死了人家老人,暴屍街頭也不管了。就像沒事人一樣,還要抓走小女孩。
過路的行人,都吓得順着牆根走。就恨爹娘少生了腿腳,怕跑得慢了惹麻煩。沒有一個人敢停下來問問,個個都像見了瘟神躲避。太悲催了,這哥倆可忍不住了。
迷糊大叔一橫擡包的杠子,擋住了蝦米豬頭,對身後的張翠山說。“兄弟,今天咱哥倆怕是走不了了。”
張翠山抱着少女,怒火已經壓不住了。看看女孩呆滞的眼睛,張翠山的眼睛也紅了。“行,不開殺戒也過不過去了。幹了。”
面前的蝦米看到有人敢阻攔,還嘀嘀咕咕說着什麽。蝦米耀武揚威發話了。
“怎麽着呀,窮棒子也敢當大爺的道嗎?是不是也看上七爺的女人了。想帶回去做婆姨呀,窮鬼也想讨老婆。呵呵,識相的快滾蛋,别像那兩個老東西呀!死無全屍,沒人收屍啊!還不快給老子滾蛋。找死呀!”
蝦米豬頭,上前就扒拉迷糊大叔。倆人也是牛高馬大,還沒搭上手呢。就飛出去了,也沒看到迷糊大叔大動彈。
蝦米豬頭抱着迷糊大叔的棒子,橫飛出去了。仰面朝天,重重的摔在地上。兩個人躺在地上起不來了,殺豬似地嚎叫。“哎呀,媽呀!疼呀!刀哥,快砍了這倆窮棒子。”
刀疤臉聽到嚎叫,轉回身來。擡腳踢了蝦米的屁股一腳,刀把臉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兩個人其貌不揚,長得到很清秀。怎麽就敢惹禍上身,面對這麽多持刀的人不膽怯。
“沒用的廢物,連一個小女人都辦不了。飯桶,七爺白養你們吃喝了。”
刀把臉打量了眼前的哥倆一會,特别盯着迷糊大叔看。嘿嘿冷笑了幾聲,閉上眼睛轉動着脖子。頸椎發出咯咯咯的響聲,向身後的十幾個人一擺手。
“弟兄們,砍了這倆窮棒子。都給我睜大眼睛啊,看着點啊。别傷了小妞,别砍壞了窮棒子身上的葫蘆。呵呵,小妞給七爺。窮棒子身上那個葫蘆嗎,歸老子我了。”
刀疤臉幾句話,可判了自己的死刑了。你要什麽不好啊,敢喜歡迷糊大叔的葫蘆。葫蘆可是迷糊大叔的最愛呀!比他的命還寶貝啊。
葫蘆什麽時候跟着他的,迷糊大叔自己都不記得了。沒事的時候就撫摸,天長日久油潤光滑。來到山外,誰見了都喜歡。有人要出錢買下來,迷糊大叔多少錢就是不買。
葫蘆一直是裝水用,迷糊大叔睡覺都摟在懷裏呀!平時都是在腰間挂着,大褂子蓋着形影不離。今天露在了外面,讓刀疤臉一眼瞄上了。真是一個好東西,可是一個催命的好東西啊!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啊。殺人搶人,還要搶葫蘆。迷糊大叔的火爆脾氣,可讓刀疤臉激怒爆發了。
可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啊!扛了一天大包,正是饑腸辘辘。張翠山懷裏還抱着一個傻女孩,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漢。呼啦就把三個人圍在中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呀!
一場混戰開始了,啊呀喲有一陣狼嗥狗叫,一群人一擁而上。十幾把大砍刀閃閃放光,雪片似的落下來了。落在了三個人的頭上,霎間血光一片。
站在遠處的大膽行人,都閉上了眼睛。不用質疑,這三個人必死無疑。一定也被分屍了。就這麽一會,五條人命報銷了。這條大街上,血肉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