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寶看着孟淑芬,輪着他歎氣了。女人做些事,真讓男人費解呀!!
“唉!你這個各色婆娘呀,你可太陰了。你什麽時候半夜不睡覺,去聽人家劉慧雲了。”
孟淑芬也就是故意調侃王大寶,那一次是王強惹了事。幾個小夥子瞎胡鬧,晚上去山上偷了人家的果子。讓人家認出來了。追到了家門口,王強藏起來了。人家來家找了劉慧雲,老百姓種點果樹不容易。山村裏沒有來錢的門路,就指望山坡上扣幾個油鹽小錢啊!
人家說話能好聽嗎!劉慧雲好話說了幾籮筐。有事賠情又是道歉,打發人家走了。氣的劉慧雲眼裏冒火,王強半夜才敢回家。讓劉慧雲罵了一頓,王強睡覺去了。可劉慧雲睡不着,在屋裏哀聲歎氣。
這件事就這麽巧,正好讓起夜撒尿的孟淑芬聽見劉慧雲歎氣了。就這麽一回,到了孟淑芬嘴裏可不一樣了。就成了經常半夜歎氣,還經常了。
“嘿嘿,你想知道啊。行,你要不願意我去做飯給你吃呀,我慢慢說給你聽啊。”
王大寶早餓的肚子咕咕叫了,他可不願意聽老婆胡鄒八扯。開頭兩句還行,說着說着,就說道被窩裏的那些事了。半夜裏出去上趟茅房,回來就要折騰一陣子。原來是聽了隔壁寡婦的呻吟,刺激的癢癢了。變态臭娘們,沒正行啊。
“去去去,趕緊做飯去。别扯人家慧雲的事了,下午我還要去鎮上開會呢。”
第二天一大清早,孟淑芬早早起來了。看看牆那邊靜悄悄的,怎麽和劉慧雲和好呢?孟淑芬來到雞窩前,要開雞窩門把雞放出來。孟淑芬一下子就來了主意,順手就抓住了一隻老母雞。
孟淑芬提着母雞來到矮牆跟前,一擡手就把雞扔過牆頭。那雞嘎嘎嘎叫着,撲棱棱飛落在劉慧雲的屋門口外面了。
劉慧雲也起來了,正在屋裏梳頭。聽見門外雞叫,開門出來了。劉慧雲頭上還關着一把梳子,嘴裏含着綁頭繩。看見了牆那邊的老母雞,在自家的院子裏散步。再看矮牆頭上,孟淑芬趴在牆頭往這邊看那。
劉慧雲心想,大清早這個婆娘就要找茬上架啊。可孟淑芬看着劉慧雲,滿臉堆笑的說話了。
“慧雲啊,早起來了。你看看這淘氣的雞。剛放在出來就飛到你那邊去了,沒吵着你吧。”
劉慧雲出門看到孟淑芬,扒着牆頭。還以爲孟淑芬又要找茬找事呢,沒想到今天不是那麽回子事,平時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潑婦。完全改變了戰略戰術,溫文爾雅,很溫柔很親熱的笑臉相迎。
這讓劉慧雲倒不好意思了,有點受寵若驚的不适應了。心裏思想,這個烈茬今天是怎麽了?太陽還是從東邊出來的,她不是吃錯藥了吧。
可不管什麽原因,人家今天很友好。劉慧雲也不能不接着呀,以禮相待勉強笑笑回答。
“奧,嫂子沒事。天黑了雞自己就飛回去了,在我家也丢不了。”
孟淑芬趴在牆頭上說:“慧雲啊,你現在不出去吧?”
劉慧雲兩手攏起頭發,拿綁頭繩紮起來說:“奧,我不出去。嫂子你有事啊?”
“嗨,嫂子也沒事,就是想和你唠唠嗑。”
這兩個水火不相容的女人,今天要唠唠嗑。劉慧雲想不出原因,唠嗑就唠呗!劉慧雲來到牆頭跟前,牆頭兩邊的兩個女人走近了。
兩個女人平靜的臉對着臉,今天沒有了硝煙的味道。兩個女人趴在牆頭上,嘀嘀咕咕。哪裏像經常吵嘴的倆情敵啊,倒像是親如姐妹的姐妹倆商量事呢。看看那黏糊勁,有說有笑的拉家常呢!
兩國突然休戰,既是指揮員又是戰鬥員的兩個最高統帥。就這麽讓一隻雞把兩個人湊在一起,可說點什麽話呢?既然友好大使是雞,那就說雞吧。
“慧雲啊,你看我家這隻不聽話的雞,總飛到你的院子裏。”
兩人的眼睛都看着那隻雞,那隻雞也真給力。很悠閑的和在自己院子裏一樣,咯咯咯的散步覓食。撲拉,拉了一泡屎。這泡屎拉的是時候,讓孟淑芬把話接上了。
“你看這不看事的雞,總在你的院子裏拉屎。累你天天打掃院子。”
劉慧雲說:“嫂子,沒事。雞又不懂事。不拉屎,我也是天天掃院子。”
開始還都覺的不自在,那話題說開了。也就自然多了,尴尬的氣氛慢慢消失。
“慧雲,永強有日子沒來了吧?”
孟淑芬的這句話,讓劉慧雲低下頭偷笑了。這個婆娘,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但已經向着友好的方向發展,趙永強來劉慧雲家,也沒有藏着掖着。
“嫂子,永強昨天上午還來了。給我抹了牆皮,吃了晚飯才走的。”
劉慧雲的直截了當,毫無隐瞞。到讓孟淑芬不好意思了。
“慧雲啊,嫂子說話,你可别嫌難聽啊。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和永強都老大不小了。這些年,你一個人也不容易。别人不知道,嫂子離得這麽近。嫂子還不知道嗎。都三十大幾了,就别都端着了。女人過了四十,生孩子都難啊。”
孟淑芬說到生孩子,可戳疼了劉慧雲的心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