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蕊感覺到的緊迫,是來自内心的壓力,似乎周圍的空氣,都在因爲秦霜七情緒的變動而才會改變。
兩個人凝視許久,驚宇耀宗才點了點頭,道:“不得不說,你的智慧并不比你的修爲差,說實話雖然驚宇家族還是會有怨恨,但我卻比較贊賞你,我是惜才之人,當然我也知道,驚宇家族也隻能算得上與你同盟的關系了。”
頓了頓,驚宇耀宗又道:“至于羊皮卷,你說的很對,驚宇家族的确掌握了一些信息,不過這個人卻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聞言,秦霜七挑眉,即使他表面鎮靜,但内心深處卻是一陣狂喜。看來他的費這麽大功夫,果然是沒有白費呢。
“驚宇家主,你所說掌握羊皮卷信息的人,不會就是躲在您身後書架背面的那裏的人吧?”
聽秦霜七如此說,驚宇耀宗一臉驚訝,而雅蕊則是一臉的茫然,在這個房間裏,隻有他們三個人而已,何曾有第三個人的人影呢?
短暫瞬間,忽然從書架的後方,傳來了一個悠然卻慵懶的笑聲來。
“人生難得一知己,除了把酒言歡,還有什麽值得吾等可以表達出來的呢?”
随着一個男子略顯沙啞,卻渾厚異常的聲音穿出來,順着聲音的方向望去,果然有着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破布衫,帶漏洞的牛仔褲,長長的頭發似乎已經打卷了,他給人第一眼的樣子,是如此的狂放不羁,似乎形象什麽的,遠不如自己手中的一瓶白蘭地重要似的。
酒鬼喝好酒,這是他的一貫作風。
看着他的出現,雅蕊的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剛剛他在書架背面的時候,一點動靜都沒有,隻讓人以爲這個房間裏除了他們三個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但這卻并沒有逃脫掉秦霜七的感知,在雅蕊的内心,秦霜七突然好像一個怪物一般。
其實秦霜七不難發現,從進入這間房間開始,他就在這裏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内勁波動,即使驚宇諸宸收斂的很好,但對于秦霜七來說卻依舊不難察覺。
“你說的沒錯,我的确知道有關羊皮卷的下落。”
秦霜七挑眉,毫不猶豫道:“但說無妨。”
驚宇諸宸并沒有馬上告訴他,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驚宇耀宗,微微一笑,道:“父親,不知道你您老人家可否借過一步?”
似乎已經料到了一般,驚宇耀宗隻是點點頭,便擡起腳步走了出去。
但緊接着,驚宇諸宸卻又将目光轉向了雅蕊,目光裏有着吟吟的笑意,調侃道:“秦小弟,雖說你身後這個小娃娃确實美的像花瓶,不過你不覺得有她在,也會影響到我們交談的暢快嗎?”
“你!”
驚宇諸宸本就有着一絲痞氣的性質,雅蕊對他就很不感冒了,此時他言語間竟然如此放肆,這不禁讓她突然漲紅了臉龐,她可不知道眼前的驚宇諸宸究竟擁有着怎樣的修爲,如果不是他掌握着對師傅重要的信息,也許她早就揚起拳頭打在那張可惡的臉上了。
秦霜七抿嘴一笑,盯着驚宇諸宸道:“前輩,你不必多心了,她是我的徒弟,我的事情,她有權利知道。”
雖說語言客套,但秦霜七的話語間還是有着不容拒絕的。驚宇諸宸倒是無所謂一笑。
雅蕊心中不由得有些異樣,秦霜七如此說,便是說明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信任的人了,一種說不上的感覺在心中産生。
“好吧,那不如讓她也坐下來吧。”驚宇諸宸毫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古木桌子前,驚宇家主的位置上,更是對雅蕊伸出了請的手勢。
雅蕊不帶好感的白了驚宇諸宸一眼,直接坐在了秦霜七身旁的沙發之上,小手緊握着寶劍,臉上的冷漠之意很明顯。
“我想知道你爲什會知道羊皮卷的秘密呢?”
秦霜七忽然問到。
驚宇諸宸仰頭喝了一口酒,眼中笑意藏的很深,舒服的吧嗒吧嗒嘴,說道:“每個人不都得有點小秘密,不是嗎?”
緊接着,他又道:“聽說你原本手上已經握有了三張羊皮殘卷,可是卻又全部落在别人手上,對嗎?”
“沒錯。”秦霜七如是的說道。
“在李汀的手上?”驚宇諸宸若無其事的問道。
“既然什麽你什麽都知道,爲什麽還要問呢?”
驚宇諸宸聳了聳肩,道:“其實…你讓他一次得到這麽多羊皮卷,這對天下來說,恐怕災難不小吧。”
“這我的确考慮過,可是怎麽呢?用三張羊皮殘卷,換取上千條性命,我倒覺得很值得了。”
對于秦霜七來說,這的确非常值得了,因爲在這千天性命之中,一個對于他來說很重要的人,就是楚榮雪。
“雖然三張羊皮殘卷落在他的手上,不過我想,他要集齊一整張羊皮卷并不那麽簡單,不過也許這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對嗎?”
“的确如此,但在此之前,也許我會得到那最後一張羊皮卷,對嗎?”秦霜七就如同訴說着一件普通的事情一般,根本就沒有把可能在尋找那最後一紙羊皮卷的道路上的艱難放在眼裏。
驚宇諸宸默然一笑,悶了一口酒,滿是陶醉的表情,他定睛看着秦霜七,道:“如果當初你的父親,能有你這份魄力,我想二十年的事情,應該會演變新的一幕了。”
“爲什麽?”秦霜七目光微微凝了起來。
“呵呵。”驚宇諸宸突然仿佛在回憶某些事情,感慨一笑,道:“秦十四最緻命的弱點便是感情太脆弱,他行事從來都是信奉感情的,也許對待敵人,他冷酷無比,但對待有些人,他就有些優柔寡斷了。”
秦霜七眉頭忽然擰了起來,他突然感覺,從驚宇諸宸口中所說出的這些話,也許二十年前的事情,和他也有着一定的關系。
能夠看得出來,驚宇諸宸雖然一副邋遢打扮,仿佛天下間能夠讨好他的,也隻有酒而已,但從他的輪廓,以及那雙絕不與尋常人相同的眼睛便能看出,他絕對有着一副足以讓世間女子沉迷的氣質。
畢竟,能生出驚宇流芸這樣絕代佳人,父親的基因會差到哪裏去?
秦霜七也不知是否有意無意道:“驚宇流芸應該不知道你那麽多秘密吧,隻是我很好奇當她面對着你這樣的父親時,她究竟是什麽感覺呢?”
秦霜七此話一出,頓時讓雅蕊楞了起來,她雙眸中滿是不敢置信,眼前這個男人,是驚宇流芸的父親?
可是秦霜七明明殺了驚宇流芸,爲什麽作爲父親的他,在秦霜七面前還能如此淡然自若的閑聊呢?一時之間,雅蕊着實有些想不通了。
“其實小芸的生活,我從來就不曾過問過,從她發掘自己驚人的天賦,到迅速成長爲一代絕世高手,在此期間我都是在環遊四海,隻是回來後才看到她有這樣斐然的成就。”
秦霜七不禁暗自咂舌,怪人果然是個怪人,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呢。
看樣子,驚宇諸宸擁有着一身不弱于驚宇流芸的修爲,這竟然是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諷刺的是,就連驚宇耀宗都不知道,自己那一貫風流倜傥的兒子,竟然有着是一個高階的内家武者,秦霜七實在不清楚,他究竟爲什麽對這麽多人隐藏着自己的秘密。
“她是一個執着的女子,一般她所認定的事情,幾乎沒人能改變什麽,就比如她愛上了誰,必将義無反顧的愛到底,直到毀滅自我。”
秦霜七目光凜然,看着他眼中若有若無的笑意,秦霜七并沒有接着這個話題進行下去,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有關那件事情。
見秦霜七不再說話,驚宇諸宸道:“能告訴我你有朝一日得到羊皮卷之後,想要做什麽嗎?”
提起這個問題,秦霜七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李正香。
“我想救一個人。”
驚宇諸宸默然點了點頭,道:“嗯,生死人肉白骨,羊皮卷之中包含着天地間道的力量,它似乎的确有這個能力。然後呢?”
秦霜七忽然臉上溢出一抹冰冷的寒意,殺意若有若無的透射了出來。
“二十年前故事并沒有結束,我将把他繼續進行下去,我會爲我的父親正道,手刃李汀,僅此而已。”
這是秦霜七首要的目的,他的一切苦難,都隻源于李汀一個人,從他失去了第一個心愛的女人開始,他一切的悲劇,都仿佛由李汀導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