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爲我在晉級嗎?”站在正中央的妖月忽然看了過來,此刻的他雖然渾身顫抖着,其表面的黑霧也像缭繞在周身的漆黑面紗,随風搖曳,可他依舊面帶微笑,對着西城道:“如果你這麽認爲的話,那就太天真了。”
話閉,妖月手印一變,同時咬破了自己的中指,以血爲媒介,在半空劃下一個奇異的符案。
在這個圖案剛出來的時候,周圍的黑色霧霾就像是油鍋裏突然被灌入了冷水,瞬間劇烈翻騰了起來。
半空中的那抹妖月,也像是被套上了一把枷鎖般,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待圖案形成之時,天地靈氣一陣翻湧。
“吼!”一聲聲憤怒之極的吼叫從四頭熔岩巨獸嘴中發出,緊接着,衆人能清晰的看到那一道道漆黑的野陰之魂像是得到了什麽命令,開始迅速的往四頭熔岩巨獸身體裏鑽去。
每鑽進一隻野陰之魂,那熔岩巨獸的身體便會龐大一分,看起來也會猙獰一分,甚至在其體表外面也會多出一塊塊黑色的鱗片來。整體看上去,就像是被裝備上了一層黑色铠甲。最後,甚至就連其原本那淡黃色的雙瞳,都變成了異常詭異的血瞳。
“這是。。。”看到這一幕,斜陽西城臉上的表情忽然怔住了,過一會之後,其臉上時而露出痛苦的表情,時而露出猙獰的笑容,看上去詭異之極。
“沒想到我兒居然也産生了自然之力,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西城看着自己的兒子,笑容已經有些扭曲了,甚至就連其嘴角都有絲絲晶瑩的液體流露。
“這是暗黑之力,傳說中的暗黑力量。啊!多麽美味的氣息。”西城貪婪的吸食着周圍的空氣,臉上邪魅的笑容變得更加扭曲了起來,他看着前方的身影,喃喃自語道:“你必須是我的,必須是我的。”
看着斜陽西城的癫狂模樣,妖月臉色無動于衷,他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歇,快速的變化着指印。
四頭熔岩巨獸此時此刻已經暴漲到四五丈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狂暴之氣。它們不安分的在原地扭動着,每一個動作都會帶着恐怖的勁風卷席整個草原。
“黑暗之縛”這一刻,斜陽妖月睜開了雙眸,雙指一變。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蟒蛇瞬間從西城腳下鑽出,将他團團纏繞。在這家夥被纏繞的同時,那四頭渾身散發着恐怖氣息的黑色巨獸已經來到了西城前面。
四個碩大的拳頭對着西城所在的位置便截然轟去,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有趣,有趣。哈哈!”斜陽西城大笑道:“這簡直太有趣了,沒想到我兒居然有這城府,能瞞着爲父,在眼皮底下成長到了這等地步。”
斜陽西城在這等危機關頭,依舊能從容不迫的與妖月笑談風聲,面對四面八方的攻擊也絲毫不爲所動。
四頭熔岩巨獸的拳頭上也早已密布了黑色铠甲,再加上這上噸級的重量,這拳頭要是結實的挨在普通人身上,少說也得直接被轟成渣了。
“轟隆”拳風呼嘯而至,帶着淩厲的勁風,直接轟在了斜陽西城的位置。大地一陣劇烈的顫抖,餘勁甚至将整個草原上的草皮都掀飛了開來,這四頭巨獸的重拳,竟是恐怖如斯。
這一幕放在張三眼中,隻感到由衷震撼,甚至讓他打心底的生出無力感來。
這四個巨獸随便找出一隻都能輕易幹掉他們當時遇到的那隻白雲母蛛,那時候的他們就連對付一隻白雲母蛛都感到力不從心。現如今就算他覺得自己變強了,甚至身體湧出了那股詭異的力量,要幹掉當時的白雲母蛛恐怕都沒幾分勝算,更何況這些比白雲母蛛更爲恐怖的巨獸。
這種感覺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在看成人打架一樣,他們幾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張三失神的看着那被四頭熔岩巨獸圍攻的地方,心道“那家夥恐怕死了吧!在這種力量下,還有什麽生物能夠存活嗎?”。可惜這種想法僅在湧出的瞬間,便被他抛棄了。
當震動完全消散之時,場地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凹坑來,隻不過此時此刻的凹坑裏滲滿了渾濁的水。
微風輕撫而過,頭頂的烏雲也越加奮力的翻滾了起來。一股洪流從遙遠的天際直襲而下,就像離弦的箭矢,撞在了那個巨坑正中央。
四頭熔岩巨獸在瞬間被那股直襲而下的洪流彈了開來,不少落流甚至将它們表面的铠甲撞得凹陷了進去。
巨坑中央被水流漸漸沖刷出一道身影來,盡管這道身影的模樣有些狼狽,甚至其身上都有好幾處不淺的傷痕,隻是他依舊癡狂的笑着,笑聲彌漫在整個平原之上,有些寒意。
“這就是自然之力嗎?”落東看着這華麗的一幕,喃喃自語道,他甚至已經忘了那一直束縛着他的水流,不知何時已經消散了。
這裏也隻有莫師臉上最爲平靜,他就像看過了這世間無數的奇迹與景象,早已對這一切麻木了。在他身上的束縛消失之後,他便立馬上前将一顆不明的藥丸直接塞到張三口中,然後拉起他就往身後的森林跑去。
“給我攔住在場的所有人,他們就都留下來當做祭奠所用的祭品吧!”
一道陰沉的聲音漸漸的從那道水流的正中央流傳開來。緊接着,一身狼狽的斜陽西城漸漸的從水影中走了出來,在其表面還覆蓋着一層若隐若現的水屏障。隻不過這屏障卻是如此單薄,甚至其表面還有很多破碎的缺口。
“是,宗主。”在這道聲音剛落地,在那陰沉的天際之上,回傳出一句近乎沖出雲霄的應答聲來。
下一刻,天際之上,烏雲之中,忽然落下一道火紅的影子來,随着時間流逝,那火紅的影子越來越多,近乎鋪天蓋地般襲來。從地上往上看去,就像有一顆顆細小的流星,正拖着火紅的尾光,降落而下。
可仔細一看,這些影子居然全都是一個個披着火紅披風的人影。
“這些。。。。這些難道都是血傀。”離草原不遠處的一個小丘陵旁,一道帶着些許顫抖的聲音,漸漸傳遞開來。在其旁邊,甚至不遠處都躲着或潛伏着不少人影,這些三三兩兩的人影自然是那些從哥倫布迪亞出來看戲的傭兵。
“不好,這群怪物要朝我們沖過來了。”人群中一人驚恐叫道。
“這。。。這家夥不會是打算連我們也一起殺了吧!”
“不好,他們真的沖過來了。”
“小心這些血傀手中的血鐮,一旦被傷到,我們也會被一并同化成這些怪物的同類。”
“啊!啊!救。。。救我。”
“太。。。太多了,大家快分頭撤。”
戰場中央,斜陽西城用五指捂着腹部那拳頭大小的血洞。這個血洞幾乎将他整個前後背貫穿,可在其臉上卻根本沒有升起絲毫痛苦的表情,相反還一臉享受着說道:“果不愧是能夠操縱暗黑力量的術士,這攻擊力真的很強啊!如果換做一般的術士,恐怕在剛才那種攻擊下,早就承受不住了。”
斜陽西城一邊笑着,一邊将自己腹部那些亂七八糟的内髒統統塞了回去。他伸出沾滿了鮮血的手指,用舍尖舔了舔,詭異的笑道:“可惜了,因爲我是血士。”
說着,一旁忽然走來一個熔岩巨獸,眼看這拳頭就要落在了斜陽西城的身上,可是這家夥的臉上依舊帶着一絲貪婪且扭曲的微笑,似乎絲毫不爲其所動。
下一刻,這拳頭僅在西城臉龐咫尺間停住了,而斜陽西城的目光至始至終就沒從妖月身上離開,仿佛早已料到了這一幕。
“唔!土型傀儡之術,土系力量應該是靠着手上那泥澤法杖施展出來的,用已灌注在熔岩巨獸身體的陰靈來主導控制權。不得不說,我兒的确是個奇才,這點倒是非常讓爲父非常滿意。”斜陽西城一邊點頭贊歎着,一邊朝着妖月走了過去。
在他說話的這段時間裏,其腹部那恐怖的傷勢居然正以一種恐怖的方式修複着,僅僅在眨眼之間,那傷勢居然就已經被新生的皮膚覆蓋了起來。從修複的模樣看上去,根本就看不到絲毫受傷的迹象。
這等恐怖的修複力,簡直變态的可怕。
斜陽西城緩慢的穿過那些可怕的熔岩巨獸,搖着頭說道:“可惜因爲你實力低下,控制陰靈的時間也是有限。強行催動的話,不僅有損對其的控制度,甚至還會遭到陰靈的反噬,那一拳已是你能承受範圍的極限了。”
話語還落完,妖月便噴出了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了下去,臉色也變得越發蒼白起來。因爲壓制着體内晉級所用的部分力量,他才能強行演變出這四頭巨獸,可惜正如斜陽西城所說,他的實力太弱了。能将斜陽西城傷到,這已經超出了妖月的預料。
畢竟這兩的差距的确有點大,一個是子爵,連心核都還沒凝聚的血士,另一個卻是半隻腳踏進侯爵的家夥,而且還是個開啓了自然之力的血士。
“不過,你能傷到爲父就足以自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