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那我告訴你,如果那天你沒有出手的話,我就不會用分身術再次出現了。嘛,你的皮膚,手感很不錯麽。”大漢輕笑着,一旋身已恢複了原來的面貌。女子一身紫衣,紅豔的唇配上勾人的眼,盈盈地挪着腳步往洛岚身邊走來。
“你!”洛岚氣憤之下揮手與女子纏鬥起來。
而那女子身上的衣物卻忽然變成了豔紅色,兩人打鬥至街上,将小小的面攤拆得七零八落。
“岚兒,回來!”君薄情一時不察,直到看到那女子身上的衣服變了顔色才覺不好。若是媚術練到極緻,爐火純青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也會随着心情而變顔色,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可使人動情,無論男女。
這媚術在過去不過隻是房中之術,而今混含了元氣修煉,便也能夠成爲一門法術,在對付強敵時尤爲有用,既可使強敵無法近身,又能夠迅速的利用人天生的劣根性将對手制住,眼看着那女子身形迅速移動,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媚笑,周圍有路過的人已經忍不住倒在地上,有些可能有些功力的隻是夾緊了雙腿,有的已經開始無法顧及地在地上蜷曲扭動。
君薄情眉頭微皺,轉身看那白衣男子卻仍然在旁若無人的吃面,那一張椅子一張桌子竟然沒有在洛岚與那女子的打鬥中受到絲毫的影響,君薄情走過去,坐在人對面微一颔首:“不知,如何稱呼?”
“在下姓羅,羅啓。”男子擡手放下筷子,看着君薄情。
“閣下似乎懂得怎麽防止媚術襲身,我家娘子此時身陷險境,還望閣下能擡手一救。”這個人不簡單,那街上所有的人都已經倒下,隻有他若無其事。
男子擡眸淡淡掃了他一眼,“我不是懂得怎麽防止,隻是跟着她時間久了,自然習慣了,不受什麽影響。這個我無法幫你。”
眼看着洛岚在那女子的媚術影響之下站的有些不穩,君薄情封了自己的聽力,讓自己盡量不受那女子的影響,三人在城南邊上一時纏鬥不休,三人在城牆上纏鬥不休,洛岚和君薄情是不敢随便施法,怕傷到小虎,那女子雖然修爲不高,但一身媚術,連眼神都柔媚的能滴出水來,女子對兩人的殺招隻守不攻,然而因爲修爲不高,堪堪隻能躲過而已。
眼看着三人打的難舍難分,那女子雖不至優勢,但也不落下風,而洛岚君薄情二人則爲媚術所限不能近身,從而尚未分出勝負。洛岚一怒,揮出匕首,女子堪堪擦着匕首鋒利的刀刃而過,君薄情則揮掌擊出,兩人配合默契,甚至不需要語言交流,隻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麽。那女子回身不及差點就要被匕首刺中要害時,一片嫩葉飛過來,看似輕巧的撞上,匕首卻被改變了路線,撞飛出去。洛岚目瞪口呆的看着,正驚訝時,一道灰色身影一閃而過,立在三人之間,看向紫衣女子:“柔兒姑娘,老朽在這裏呆着這麽長的時間,姑娘沒有一天不惹事的,今天又與這兩位結怨,他們看上去不好惹,若不是老朽出手,怕是姑娘此時已經葬身,何必呢?好好生活不好麽,姑娘這樣到底是想幹什麽呢?”
洛岚仔細一看,這赫然就是剛剛在竈台間忙碌的那個買面老頭,隻見他此刻氣定神閑的站在三人中間,絲毫沒有受到媚術的任何影響。洛岚不由覺得自己看走了眼。
那叫柔兒的女子聽了,冷笑一聲拂袖:“我用得着你救?七老今天可管的寬了呢,柔兒今天不過是按照主人的命令在這裏困住他們,怎麽七老也有意見麽?”
老者輕輕搖頭:“柔兒這又是何必呢?相思成狂,終年将自己鎖在這幻境之中不得出頭,不去面對現實,就算你再有情,他亦無法忘記無法别離,放手更好,不是麽?”
那柔兒聽了,氣得渾身顫抖着:“你亂講,你亂講!雲是愛我的,他一直把我帶在身邊的!”說完掠過一處宅院,沖進去拉出一個人,沖着衆人銀鈴般的笑道:“你們看,我已經嫁給雲了,他愛我的呢。”紅着臉低下頭,像一個柔弱的嬌羞女子般輕聲道:“我還要給雲生孩子呢。雲,告訴他們是不是這樣?”
那男子擡手爲她理了理鬓邊的發絲,含笑望着她點頭:“是,是這樣的,我愛你柔兒,我們成親了,你是我的娘子。”
柔兒忽然臉色一白,伸手一掌将那比她高了許多的男子打翻在地,沖着人嘶吼:“不,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手中幻出一把劍來,指着人怒道:“說!爲什麽要冒充雲!爲什麽要接近我!爲什麽!”
男子看向柔兒的眼神仍然充滿柔情蜜意,微笑但聲音低沉的能陰得出水來:“爲什麽我不是他?”
柔兒渾身發抖,吼道:“你滾!你根本不是他!他從來不會對我笑!他眼裏從來都沒有我!他從來不會對我這樣溫柔的說話!從來!從來都不會!”她吼着忽然哭喊着跪倒在地上:“爲什麽!爲什麽我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他都看不到我!爲什麽我那麽愛他他都看不到我!爲什麽?爲什麽!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不是麽?還要霸着他的心不放麽!難道我連一個死人都比不上麽!”
柔兒瘋狂的哭起來,幻境之中,頃刻之間大雨一片,轟然而落,豆大的雨滴穿過灼熱的空氣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塵土,帶着她美好的幻想一同碎裂的不見蹤迹,氣溫驟然降低,冰冷的雨水在地面上蜿蜒成小溪,彙成小河,最後融成一片。天地間寂靜的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雨聲,她的啜泣漸漸被雨聲淹沒,消失在衆人耳邊。洛岚站在檐下看着,柔兒和那男子雙雙跌落在雨水中,如同一對離别的傷心人,之間隔着最遙遠的距離。然而這陷進去的,最終卻隻有柔兒一個人。
突然,柔兒拾起地上的劍,一步一步的走到男子身邊,毫不留情地一劍貫胸,刺入了男子心口,鮮豔的血流出,她看都沒再看一眼,轉身離去。
“唉,這麽久她依然放不下。”灰衣的老者看着她遠去的背影,不由歎氣。回頭看着洛岚二人,笑道:“讓你們見笑了,柔兒就是這樣,每天一鬧,從來都不消停。”
“這是怎麽回事?”洛岚隐約覺得此事和他們能否走出這幻境有關,便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