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怎麽辦,靠跑是跑不過了。這時看着眼前傾瀉而下的流水,我有了主意。這些蟲子不是喜歡溫度高的東西嗎。這裏的水這麽冷,肯定能抵擋蟲子。我一下子抓住懸在半空的鐵鎖,就開始往下滑,隻要下到水裏蟲子應該就不會再追着我們不放了。這裏的霧氣很大,下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狀況我們根本就不了解,我可不敢閉着眼睛往下跳。
猴子他們見我攀着鐵鎖往下滑,想也不想的就跳了上來,懸在我的頭頂緊跟着往下滑。這時我們的身後想起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狗頭軍師那夥人也趕來了。他們可比我們要慘上了許多,一團黑壓壓的飛蟲正盤旋在他們的頭上,不住的往他們的身上鑽。他們被咬的急了,已經沒有時間再往鐵鎖上攀援了,幹脆直接就往瀑布裏面跳了下去。随着幾聲慘叫,我們就看見幾道手電光的光柱淹沒在了湍急的水流裏面。他們可比我們在三絕墓裏的那次高台跳水勇敢多了,隻是姿勢比我們還要難看。
這時我們已經處在瀑布裏面,飛蟲倒是沒有在飛過來,隻是停在外面不停的盤旋。而我們現在身上承受着巨大的水流的沖擊力,有好幾次我都差點被水流沖下鐵鏈。我死死地抓住鐵鏈,然後開始不斷的往下滑,眼看要到底了,上面的黎多多這個時候再也承受不了水流的沖擊了,直接就被沖了下來。然後一個接着一個的被上面掉下來的人砸中掉了水裏面。
好在這個時候我們距離水面隻有幾米高的距離,黑暗中我隻感到湍急的水流在不斷的推着着我往下面漂。原來手裏的那隻手電早就被上面的黎多多他們幾個砸飛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我隻能聽天由命了。我努力的傳出水面,不停地大喊:“猴子阿豹你們在嗎?”但是瀑布的巨大聲響将我的叫聲淹沒了,四周都沒有回應。
也不知道我被水流沖了多遠,混亂中我抓住了水邊的一塊大石頭,就緊緊的抱住石頭,然後艱難的爬了上來。黑暗中我隻聽到水流撞擊到石頭上的聲音,四周都是一片的黑暗。在這樣的環境下,孤身一人的我陷入了一種對未知世界的深深的恐懼當中。想到現在有可能就是我一個人還活在這個神秘的地下洞穴裏面,我就感覺生不如死。我站起來又大聲的喊了幾聲,這裏離上面的瀑布應該還不遠,我的喊聲也是小得可憐了。我一個人在大石頭上呆立了幾分鍾,是又冷又怕,想想呆在這裏也不是辦法,要想知道猴子他們或者說找到他們隻有往下遊找才有希望。但是現在我的手電都已經沒有了,我該往哪裏走呢?
我想了想,然後咬咬牙,就跳下了大石頭,開始摸索着沿着水邊往下遊摸去。既然在黑暗之中我無法辨明方向,隻有靠水流來辨明方向了。就在我深一腳淺一腳,跌了無數個跟頭,手腳都被石頭的棱角磨出血口子的時候,我的手突然摸到水邊的一個東西。我心中大喜,那是一個背包。
這肯定是猴子他們或者是狗頭軍師他們掉下來的時候掉落的背包,我顫抖着将包從水裏撈了上來,蹲在岸邊将包打開。馬上就欣喜若狂起來,這裏面有五隻狼牙手電和四把軍刀。我記得這是那個叫騾子的人的背包。當時我們的東西就是裝在他的包裏的。我拿出一把手電來打開,一道雪白的光亮的散了開來。人在有了光亮的情況下自然是心中大定。我被好背包,打着手電站在一塊石頭上往四周照去。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地勢比較平坦的地方,瀑布上的水流在這裏也變寬,變滿了。這片河灘一覽無餘,隻是在水邊不時還有幾塊石頭矗立着。
這裏離瀑布估計已經比較遠了,那種打雷的聲音已經是顯得很低沉了。我又開始大大聲的喊着猴子他們的名字,這回終于有了反應。在一塊河灘處,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個人,我瘦點照過去,那個人就是猴子。猴子看着我欣喜若狂的說道:“爛紅薯,你小子要是再不出現的話,我就準備跳下水一了百了了。”
我笑着說道:“我還正在後悔我怎麽來的早了一點呢,可惜了呀。你看到八哥他們沒有?”
猴子苦着臉說道:“我掉下來就吃了好幾口水,這一路上又被撞的頭破血流的,哪裏知道他們跑到哪裏去了。估計他們被沖到下面去了吧。”
我分了一把手電給猴子,兩個人就繼續沿着河灘開始尋早。好在他們命不該絕,很快我們就陸續的找到八哥他們,他們都沒有受什麽嚴重的傷,隻有黎多多的被撞的不輕,走路都走不太穩了,隻好讓阿豹背着她往前走。
這時,我發現在河邊趴着一個人。翻過來一看,這是狗頭軍師的幾個夥計中的一個。他的頭無力的歪在一邊,早已經斷了氣。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下面又是這麽多的亂石,不死才怪呢。我看到他的耳朵邊好像有什麽東西,湊近了一看才發現是爬出來一半的鑽蛲蟲。早就已經死了,估計是被這裏的冷水給凍死的。
我們繼續往前走,這時阿豹隐隐聽到什麽聲音。我們仔細一聽是微弱的“救命”。我們朝聲音傳來的地方跑過去,在一塊石頭的下面果然躺着一個人,一看,就是狗頭軍師。這老小子的命還真大。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居然還沒有死。隻是那老家夥半個身子都還泡在水裏,早已經是凍得嘴皮烏黑,離死不遠的了。
猴子沖着地上呸的吐了一口唾沫,說道:“活該,你這頭老狗害人不淺,死了都活該。我們走。别管他。”
我們都不是菩薩心腸的主,自然對狗頭軍師是不會有半點憐憫的我蹲下身子,在狗頭軍師的身上拿回了那把黑刀,又在他的懷裏找到了那把手槍揣在自己的懷裏,末了還把他的背包都拿走了。狗頭軍師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他掙紮着說道:“各位,救救我吧,好歹也是同行,香火情也算有點吧。”
猴子說道:“香火情,你當初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香火情呢?想要我們救你,你先給個理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