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本來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一般來說都是不會把自己的喜怒表現于色的。以前他即使對黃爺再不滿意,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現在他居然破口大罵,顯然土狼的四已經讓他分外的憤怒了。其實我們對黃爺先前的舉動也是十分的不滿,隻是沒有公開的表達出來而已。剛子和大飛一見黃爺被撲倒在地上,馬上就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阿豹就站起來冷冷的擋在他們的面前。氣氛一下子就有點緊張了,我們這個隊伍本來就是魚龍混雜的,稍微有了一點矛盾,對立的情緒就開始出現了。我和猴子大壯所處的位置相對是中立的,我們就上前,一人一個把兩個人拉了開來。
黃爺從地上爬起來,氣氛的說道:“李老三,你發瘋呢?你的人是人,我的人就不是人了?難道我的人就應該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去?”
黃爺的話其實是很有道理的,雖然犧牲一個而保全其他的人是劃算的,但是那個人就該值得被我們犧牲掉嗎?這件事在情感上也是說得過去的,我們對黃爺再不滿,但在道義上也是無可厚非的。三爺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理由來回擊黃爺,我們幾個也就乘此機會做了一會和事佬,兩個人在慢慢的心平氣和下來。我們一看兩個人不再像兩隻鬥雞那樣相互敵對了,這次放下心來。但是我卻對我們這個隊伍的這種狀态隐隐有點擔心,大家的心不是條線上的,肯定會對我們後面的工作買下隐患。同時,黃爺的表現也讓我的疑惑更加的重了。他已經是第二次舍生救那個林傑了,你要是說黃也的品德有多麽的高尚,我是打死也不相信的。他帶過來的手下已經死了兩個,他的臉上連一點悲傷的表情都沒有。他爲什麽就對這個林傑另眼相看呢?我私下裏早已經叫猴子套過那個林傑的話了,也沒有找到什麽隐情。三爺的表現着實讓我們是摸不着頭腦。
這個時候我們才開始查看這個巨石的頂端。在那組台階的那裏,一左一右居然那還修建了兩個小房間,将那個台階夾在了中間。我和猴子就鑽進了那個房間,走在前面的猴子就叫了起來。在其中一個房間的一個角落裏面,有一句撲到在地上的盔甲。這具盔甲和我們在外面看到的盔甲是一個類型的,早已經是鏽爛了。盔甲的裏面就是一具白骨。
大壯聽到動靜,也走了進來。他仔細的翻看了一下那些東西,說道:“這個人被偷襲而死的,緻命的一刀是從背後刺進去的,他的肋骨上還有從後面刺進去的劃痕。”
我們對于千年以前發生的事情已經不能推想出來了,現在隻能大緻的斷定這個人是被偷襲而死的。這兩個房間裏面都有瞭望口,可以看到台階下面一直到下面暗河裏的情景。在這裏派上一個人,就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的确是一個非常好的地勢,下面的人想要清醒上來的話比登天還難。
猴子看着這個險要的地勢說道:“爛紅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說道:“什麽意思?”
猴子說道:“你看,三爺他們都說,這裏應該是樓蘭王的陵墓所在。但是你發現沒有,出了這個洞口的那個大殿還有些陵寝的味道以外,到目前爲止哪裏有陵墓的味道。而且你看,這裏很明顯是有人把守的,也就是說這裏面是有活人的。你見過那個古墓裏面會派人把守的。他們都是巴不得陵墓越封閉越好,怎麽會留人把守呢?”
我回味着猴子的話,覺得他說的倒是很有道理。我說道:“那依你的意思就是這裏很可能不是一座陵墓?”
猴子點了點頭,說道:“八成是這樣的了。”
我們幾個又跑到對面的那個房間裏去看了看,在那個房間裏面我們居然發現了兩具屍骸,情況和我們剛才看到的都是一樣的。兩個人都被被别人殺死的,其中一個在胸口處中了一刀,另外一個在他的脖子出很明顯看到了骨折的痕迹,也就是說這個人是被人生生扭斷了脖子而死的。
我們都百思不得其解,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這些人是被什麽人殺死的?這些士兵一看就是把守這個地方的。從這個地方的地勢來看,下面根本就沒有路通上來。當時的樓蘭人進出肯定是通過那個青銅大環上下的。古時候那裏應該是系住繩索的地方,要想進去就必須像我們一樣吊着繩子上下。如果是敵人來了的話,隻要在上面隔斷是繩子,敵人是怎麽也上不來的。要是采用強攻的話,這裏不可能隻有三個人在這裏防守的,所以分析來分析去,就隻剩下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裏發生了内讧,這些人都是被自己的人殺死的。但是具體的情況我們就無從推斷了。
我們休息得差不多了,就開始從巨石上面往下走。在巨石的另一面有一組台階蜿蜒着通往下面,一直通道了巨石的底部。那條暗河又出巨石的下面冒了出來,繼續往下遊流去,我們就沿着暗河繼續往前了。這時的暗河兩邊已經沒有了亂石,也就沒有了棧道,全是平坦的碎石,走起來十分的方便。
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這走就整整走了十天,走的我們都快要發瘋了。從暗河的地勢來看,我們一直都是往下走的。在兩邊沒有什麽阻礙的情況下,我們的前進速度是很快的,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也整整的走了十天。在幽深黑暗的環境走十天,前方的洞穴依舊在不停的往前延伸,我們的情緒壓抑到了極點。猴子不止一次的抱怨,我們是不是走到地心了,值個洞子究竟有多深呀?
現在我就感覺到我們已經遠離了人世,來到了一個隻有神話傳說中才會出現的世界裏。我們誰也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我們帶的食物這個時候也開始出現問題了,它已經不能支撐到我們出去的時候了。就在我們還在猶豫着是否應該繼續向前的時候。走在前面的阿豹大叫道:“我的老天,前面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