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的王府對與青涵而言倒也沒什麽,反正她對這個地方一點歸屬感都沒有。隻是王府無端端的多了那麽多下人,這王府自然也會比之前看上去幹淨整潔許多。
原以爲日子這樣過倒也算得上安逸,卻不想王府突然接到了太子府的請柬。
說是太子生辰,請承德王同承德王妃一同前往。
這一下,可是急壞了華叔,太子生辰,第一次請自家的王爺前去赴宴,該是帶些禮物去的。
可是,該送什麽呢?
論起金銀珠寶,太子府什麽沒有,就算沒有,他們承德王府也送不出手呀!
帶着這樣的焦急,華叔找到了正在小院子裏聯系身法的青涵,青涵聽了華叔的話,隻是淡淡的說道,“人去便是給足了他面子,還想要禮物!”
别說這承德王府确實是沒什麽可送的,就算是有,她也不會去送給那個看着就想吐的太子!
于是華叔又找到了淩墨宸,淩墨宸隻是擡起頭,輕聲的問道,“王妃怎麽說的?”
“王妃說人去便是給太子面子了,不需要送禮物。”華叔面帶焦急,可是淩墨宸卻忍不住揚起笑意。
還真是個嚣張得不得了的小女人!
“華叔,不用急,這件事情我自由分寸。”聽到淩墨宸這麽講,華叔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總之,隻要淩墨宸說他自有分寸,那他便一定會有辦法。
四月初九,太子生辰。
偌大的太子府張燈結彩,好似過節一般。
太子府外車水馬龍,來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官員,有請帖的大搖大擺的進了府内,沒請帖的隻能給太子府外守門的侍衛塞些好處,就算是人進不去,這禮物至少能進得府内。
承德王府的馬車在太子府外停下,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隻見一個小厮快速的将輪椅推上前去,然後半抱着淩墨宸下了馬車,坐到輪椅之上。
而後,青涵才從馬車内出來,輕輕一躍,便下了馬車。
“我們進去吧。”在人前,淩墨宸都表現的跟青涵十分親昵的樣子,一隻手握住青涵,臉上帶着溫柔的笑。
青涵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跟淩墨宸一起朝着太子府内走去。
誰知,在門口卻被人攔了下來。
“可有請柬?”那攔住青涵等人的侍衛一臉的趾高氣昂,仿佛根本就沒有将眼前的承德王還有承德王妃放在眼裏。
“請柬?小東,請柬可帶來了?”淩墨宸問着身後的小厮,隻見那名喚小東的小厮立刻一幅焦急的樣子,“請柬落在王府了,我不知道來太子府赴宴還要帶請柬的!”
聞言,淩墨宸便與那侍衛說道,“我家小厮将請柬忘了,可否……”話未說完,隻見那侍衛便一臉的不耐煩,“不成不成,你以爲太子府是貓貓狗狗随便進的!我不管你是誰,今日沒有請柬定然是進不去的!”
聽到那侍衛的話,淩墨宸的臉上有一絲尴尬,而更多的則是隐忍。
周圍看熱鬧的人已經開始指指點點,嘴裏不知道小聲的在說些什麽。
“他是皇上親封的承德王,我是承德王妃,你不認得?”青涵冷冷的問道,隻聽那侍衛說道,“你說你是承德王妃?那我還是當今聖上呢!滾滾滾!沒事别在這瞎鬧!”
“哦?你是當今聖上?那你可認得這是什麽?”說着,青涵彎下腰從淩墨宸的腰間取出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青涵曾經在淩墨軒的身上也看見過,想來應該是皇上在每個皇子出生的時候所賜,也就是說,擁有這玉佩的,除了太子淩墨軒,便是承德王淩墨宸。
“我認不得什麽玉佩,我隻認得請柬!”那侍衛依舊不放人進,而青涵的耐心也已經被那侍衛嚣張的模樣給磨盡了。
飛速的伸手緊緊掐住那侍衛的脖子,“再說一次。”
那侍衛哪裏想過一個看上去瘦弱的好似幾年沒吃飯一樣的女子竟然會有這樣大的手勁,想要伸手去掰開女子掐住自己脖子的雙手,可是卻發現就算他用再多的力氣都是徒勞的。
“再說一次。”青涵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冷,手上的力氣也一點點的加重。
那侍衛張大了嘴巴,想要說不敢了,卻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玉佩他怎會不認得,隻不過都說淩墨宸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殘廢皇子一直都是皇室的恥辱,原本他隻是奉了太子的命好好羞辱承德王一番,誰知道會因此喪命!
老天,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敢再如此嚣張!
眼看着那侍衛的臉色漸漸變的青紫,眼見不時的翻白眼,仿佛下一刻便會生生的被青涵掐死,淩墨宸終于伸出手,輕輕握住青涵的另一隻手,“算了。”低聲說着,還沖着青涵輕輕的搖了搖頭。
今日是太子壽辰,若是青涵在太子府前殺人的話,隻怕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了她!
于是,終于強忍住胸口的一股惡氣,恨恨的松開了手。
呼吸到新鮮空氣,那侍衛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貪婪的享受着可以呼吸的快樂。
“走吧,這裏瘋狗太多,當心被咬。”青涵冷淡的說着,然後轉過身準備離開。
笑話,不讓她們進她還不稀罕進去!
淩墨宸示意小厮推車跟在青涵身後,其實這麽些年來,類似這樣的羞辱他已經習以爲常了,隻不過這一次身邊有青涵在,讓他突然有了一絲絲的愧疚。
那個女子,若不是因爲自己,也不會被人如此羞辱。
“這不是二弟嗎?二弟,怎麽來了也不進府!”眼看着青涵等人要上馬車,一直躲在角落觀察着這一切的太子爺淩墨軒終于現身了。
青涵冷冷的一笑,站定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終于出來了?她還以爲他會一直躲在大門的後面看着她們離開呢!
其實,剛才那侍衛攔住淩墨宸的時候她便已經發現了站在大門後的淩墨軒,所以那侍衛膽敢如此嚣張也定是受了淩墨軒的意!
“皇兄。”小厮推着淩墨宸轉身,淩墨宸的臉上有着難掩的尴尬,“是這樣的,臣弟的請柬沒有帶……”
“你進我的府裏哪裏需要請柬!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淩墨軒面色淩厲,仿佛真的很生氣一般。
隻見剛才那個十分嚣張的侍衛唯唯諾諾的走了過來,脖子上還隐約可見一絲的淤青。
“混賬!”淩墨軒二話沒說便是一個巴掌,将那侍衛直接甩到了地上,“給本王拖下去,杖責五十!”
杖責五十,其實就是相當于要了那侍衛的命。
其實那侍衛一切都是按照淩墨軒的吩咐來做,并沒有什麽錯的地方,隻不過他卻說錯了一句話。
他說他是當今聖上,他太子府的人怎麽可以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若是被父王聽了去,那他這個太子少不了一頓責罰!
那侍衛大喊着饒命,可是淩墨軒卻似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而是熱情的迎着淩墨宸進府。
淩墨宸轉過頭看了眼青涵,伸手輕輕握住女人的手。
青涵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在現代做殺手的時候,她隻要一根手指便能讓對她無禮的人命喪黃泉,可是在這古代,卻因爲這該死的君主制要忍氣吞聲!
轉過身,一臉的淡漠,仿佛沒有看到淩墨軒一般,随着淩墨宸一起進了王府。